“噗通!”一聲,陳樂直接一頭栽進了淬體潭裡面,進入的一瞬間,陳樂整個人就痙攣的縮成了一團,渾身打擺子一樣顫抖了起來,張大了嘴,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麻!極度的麻!紫色的陽雷入體,所過之處,全部全部肌肉、骨頭、甚至連頭汗毛都麻痹了起來,就好像一直保持一個別扭的姿勢三五天了一樣。
酥!極度的酥!黑色的陰雷入體,所過之處,全身上下,由裡到外,全部酥軟起來,就好像泡在老陳醋裡面三五天了一樣。
痛!極致的痛!紫、黑兩色神雷在身體裡面相遇,轟然炸成萬千雷絲,在陳樂身體裡面到處亂竄,帶給陳樂一種千刀萬剮般的痛楚。
舒服!及其舒服!一股股精純的靈氣,順著全身上下的毛孔湧入體內,散發向四肢百骸,給陳樂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身輕體透,好似念動間就可以飛天而起。
當然,這種天堂般的感覺下一瞬間就被無情的破碎了,紫、黑兩色神雷在體內不停的肆虐對撞,讓出來全身的毛孔都緩緩的滲出了血絲,帶著漆黑腥臭的雜質,附在身體的表面,然後被淬體潭衝刷的乾乾淨淨。
精純的靈氣不停的湧入身體,在陳樂體內不停衝刷流轉舒緩、治愈陳樂被兩色神雷在體內對撞產生的損傷,同時帶出陳樂身體裡面的雜質,不過這種雜質的淬煉方式,卻讓陳樂連同這次所有淬煉的人都生不如死。
舒適和痛苦在體內變換,時刻輪轉,這種情況比手在熱水裡面泡過後又伸到冷水裡面的感覺還要痛苦百倍,陳樂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痛的全身僵硬,他現在一定將全身都抓爛了。
“轟!”兩道粗細相當的紫、黑神雷在體內相撞,撞擊的地方,出現了一朵灰色的淬髒雷炎,然後往髒腑處飄去,沿途,無數的神雷將它擊成點點火星,卻絲毫影響不到它的前進,然後,均勻的落在陳樂的五髒六腑上。
“噗!”陳樂一口黑色的固體血塊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然後渾身抽抽,七竅中也不停的流出黑色的血絲,咬著牙,陳樂死死的守住靈台的最後一絲清明,努力的不讓自己昏過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樂的神智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渾渾噩噩中,他他任由自己的身體一直往下方沉去,自己只顧死守著靈台的清明,至於身體的痛楚,隨他去吧!
上輩子,他看過一個故事,說的是一隻猴子,死後來到地獄裡面,懇求閻王下輩子讓它投胎做人,閻王同意了,然後他命鬼差將猴子身上的毛全部拔下來,剛拔了幾根,猴子就受不了,大叫著閻王饒命,閻王不悅的說道:“你連這點痛苦都受不了,還想脫去獸體,轉世為人?”說完,將它從新打入畜生道。
現在的情況,對陳樂來說跟那隻猴子也是一樣的,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連這點痛苦狗承受不住,還說什麽得道成仙,乾脆找個凡人城池,去做一個地主老財,再買兩個丫鬟,每天給自己捏肩捶腿的,不是舒服的多?
突然,陳樂一個激靈,迷糊的神智突然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左右打量,入眼處,卻隻有紫、黑兩色混雜的顏色,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將手平直的伸出去,卻隻能勉勉強強可以看到自己的手腕,這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陳樂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以前的那種痛苦感了,隻有一點點的酥麻感,雖然依舊讓陳樂感覺不舒服,卻是行動無礙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還有,
這種地方,到哪去找那種淬髒雷炎?”陳樂在心裡嘀咕,隨即,直接往下面潛去。 陳樂可是記得,杜殺曾經說過,越往下,淬體的感覺就越好,現在自己在這個深度雖然已經算是淬煉成功了,但繼續深入的話,未必不能進行更深層次的淬煉,要知道,人體的經脈可是多如牛毛的,隻是絕大多數也是細如牛毛,平常功法也隻是用到主要的經脈而已。
一直往下,陳樂也不知道自己深入了多下,這個淬體潭的深入居然出乎意料的深,陳樂到現在的深度,身體又開始疼痛了起來,這是淬煉又開始了,說明現在的深度,已經可以更深入的淬煉自己的經脈了,不過還是沒有到陳樂的極限,因為到現在為止,陳樂依然沒有身體龜裂的感覺。
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陳樂繼續往下潛去,他想達到自己的極限,再在那裡將自己好好的淬煉最後一遍,免得多受幾次痛苦。
“啪!”不知道深入了多下,陳樂臉上突然裂開了一條發絲粗細的血痕,陳樂當即停了下來,摸了摸臉上的傷口,一絲絲刺痛的感覺傳來,不過跟身體裡面的痛楚比起來,那就不值一提了。
陳樂向上又遊了一小段距離,確保身體不再龜裂後,才緩緩的蜷縮起來,抱靈守一,開始任憑陰陽神雷之力淬煉自己的身體,從臉龐龜裂到向上遊動,時間就過去了短短的一會,陳樂的身上就新添了十幾道傷口,如果不是陳樂反應快,估計再有一會,就要被強製送出去了,體內太痛,麻痹了身體表面傷口的痛。
在陳樂縮起來淬煉經脈的時候,外面,或者說洞口下面到淬體潭水面的那片區域,杜殺盤膝坐在牆壁上一個凹進去的石坑裡面,一道跟上方一般無二的透明光幕隔絕了所有的雷霆,偶爾,杜殺會伸出手到外面,把兩道筷子的不同顏色的雷霆拘束過來,然後被他吞下下去。
“呼~~”長出了一口氣,吐出一道黑色的氣流,氣流流動間,居然隱隱間化成一條漆黑的毒蛇,上面卻長著一個人的面孔,正滿臉惡毒的看著杜殺,似乎想要撲過來似的。
冷哼一聲,杜殺大袖一揮,將它卷到外界漫天的雷霆中去,一聲淒厲的哀嚎短暫的叫了一聲,就消失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
見到這一幕,杜殺松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借助此地的雷霆之力,終於將體內的戾氣清乾淨了,也不枉我花了如此大的代價,才得到的這個任務, 他們都以為我是想巴結討好那些天賦出眾的弟子,好靠著他們調出地牢的看守,卻哪裡知道,這世間上,隻有自己的實力才是最可靠的!”
“再說,這地牢對其他人來說是一處絕地,充斥著各種戾氣,但對於我這種修煉《邪煞大法》的人來說,卻不亞於一塊寶地,唯一的後患,就是自身神智容易受戾氣影響,性情大變,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雷霆之氣,湮滅身體內影響自身神智的戾氣,同時精純自己的靈力。”
後患解除,杜殺也不想在這裡呆著了,雖然在這裡雷霆進不來,但卻隔絕不了聲音,那震耳欲聾的聲音,震的他腦袋都痛了。
起身,身形一動,整個人如同一縷輕煙般消失在石坑裡面,下一瞬,就已經穿過雷霆層,出現在淬體潭外面。
揉著剛才出來時被雷霆擊中而變得發黑的下擺,杜殺暗道:“已經八天過去了,絕大多數應該已經淬煉完成了,不知道他們要用多長時間,才能自己琢磨出飛行之法,從下面飛上來呢?”
想到這裡,杜殺眯起了眼睛,有點猶豫的說道:“好像......,先前他們下去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他們是要自己飛上來的,他們不會在下面等著我把他們帶上來吧?應該沒有那麽蠢吧?”
然後杜殺眯起眼睛往淬體潭裡面看去,眼睛中閃著幽幽的光芒,一瞬間就看到了淬體潭水面上,密密麻麻的人頭,一個個都抬起頭看著上方,卻沒有一個人嘗試往上飛的。
看到這一幕,杜殺臉色都黑了,不禁罵道:“蠢貨!一群蠢貨!一大群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