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允看了看時間，時候已經幾近凌晨，於是他向著劉譽點了點頭。

接著，劉譽就命令薩拉，開始向信徒們分聖水。除了聖水以外，每個人還得到了一把匕。

這次的聖水不同於以往，在月光的照耀下，碟子裡的水有些微微泛紅，就像是浸入微量的紅墨水。

信徒們喝下之後，都變得興奮無比。

他們一個個雙目亮著紅光，搖晃著腦袋，開始胡言亂語。

“我看見了夜神大人在向我招手！”

“我也看見了，他是如此的俊美，就像是光一樣！”

“真漂亮！”

“夜神大人來接我們了……我們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病毒進化體……”

“對，只有我們，只有信奉夜神大人的我們，才配得救……”

劉譽拉著劉靜好，和初生允一起，沾上了講台，然後將一塊金色的石板放在了講台上。

除此之外，他們站立的地方還有一個圈，將三人都框在圈裡。

劉靜好看著那些哭天搶地的信徒，心中畏懼不已，道:“會生什麽?”

劉譽道:“無論生什麽，都不要出這個圈，除非你想死。”

劉靜好看了看那些在教堂內守護的華國軍人，道:“那他們呢?”

劉譽沒有說話，結果已經很明顯，他們一樣是這場祭祀的一部分。

劉靜好道:“不，爺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劉譽道:“軍人就該為國捐軀。”

劉靜好道:“可是你們沒有問過他們，是否願意！”

初生允呵呵一笑，道:“劉譽，你最好看好你的孫女兒，你知道，我要殺光你們不需要一秒。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可千萬別給我惹出什麽亂子。”

劉譽冷哼一聲，道:“只要你遵守承諾，我當然會遵守我的。”

初生允道:“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說著，他操縱著輪椅，來到了信徒們的面前，張開雙手大聲喊道:“開始吧！夜神的信徒們，到了向夜神證明你們信仰的時候了，主在看著我們。能否獲救，得看你們自己是否有值得神明垂憐的勇氣。”

顯然，這種事情他們已經進行過不止一次了。

現場不少的信徒都舉起刀來，如同教義上的那些殉道者一樣，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即使服用了毒品，有的人依舊在害怕，他們的雙手在抖。

這些人只是意志力軟弱的普通人，否則也不會三言兩語就加入了這種邪教組織。

但是，初生允知道，這場儀式必須處於自願。

如果他強行殺死信徒，就無法成功啟動石板。

於是他再次鼓勵道:“夜神已經降臨了，他在看著你們，我的兄弟姐妹們，拿出你們的勇氣來。”

終於，第一個跪在地上的信徒將匕刺進了自己的喉頭。

他雙目圓瞪，喉嚨裡出謔謔謔的聲音，然後甚至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隨著他的屍體倒下，一縷白煙從他的身上冒了出來，然後注入了初生允面前那塊金色的石板中。

初生允又道:“看見這縷煙了嗎?我們的第一個同胞已經升入了天堂，你們還在等什麽?”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無數的白煙在屍體上升起，然後向石板蜂擁而去。

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楊烈恥笑道:“初生允，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乾起了邪教徒的勾當，我真是好奇是什麽讓你覺醒了這樣的愛好?”

初生允冷哼一聲，道:“你這等莽夫怎麽理解我的志向。”

楊烈吐出一口帶血的沫子，繼續諷刺道:“你的志向就是成為邪教徒領嗎?真是偉大得令人流淚。

”初生允不再說話，畢竟，和他比起來，楊烈更像是一個瘋子，而且是沒腦子那種。

再加上被自己關了這麽多年，現在這種症狀比以往更加嚴重。

隨著那些靈魂注入石板，這塊古武的表面開始出現了一層白光，一個老邁的聲音從石板中穿了出來。

“請新神宣誓~~”

初生允放開手中的《日月星辰大史詩》，如同幾十萬年前的坎帕斯一樣，宣讀出同樣的話語:

“當我執起此劍，我將永守戰士的信條。”

“廉潔，仁愛，憐憫，正直，果敢……”

“我絕不將我的力量用於欺凌弱小。”

“也不會將之作為炫耀的資本。”

“今天，我將我的劍放在公正之神的腳下，願他保佑，我的利刃和我的勇氣一樣，永不折斷。”

等到初生允立誓完畢，石板中那個老邁的聲音又道:

“兩萬個賢者奉獻了自己的靈魂！”

“新神在劍座下立下了自己的誓言！”

“此時正是月明之日，以月光為見證，我宣布，此為聖劍重鑄之日。”

“開爐，鑄劍~~”

接著，石板中有千千萬萬個聲音響了起來:

“開爐~鑄劍~~”

“開爐~~”

接著，那塊石板迸出無數的光華，那些光華形成一根根手臂，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在漫天光海之中，劉譽看見一個身著鎧甲的人， 在人群的簇擁之下走了進來。

和神話中那個光鮮亮麗的形象不同，他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他跪在他的人民面前，將頭拄在地面上，痛哭流涕。

那些和他一起來的人也和他一樣。

他們不像那些信徒一樣畏畏縮縮，而是主動拔出了匕，抵住了自己的喉嚨。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安慰著坎帕斯。

“請您不要自責，這是我們自己的過錯。”

“我仁慈的主，我的父！我們皆是自願為您鑄劍~~”

“請抬起頭來，我偉大的夜神冕下。”

…………

坎帕斯並沒有抬起頭來，與之相反，他的脖子將頭牢牢地按在地上。

石頭做的地面，都因為他的力量而開裂。

淚水滴落在地上，他散亂的頭汙濁不堪，就像是幹了的拖把一樣。

於是，夜神開口，說出了初生允之前說過了那段話。

同樣的話，但是卻有不同的姿勢。

初生允是坐在輪椅上說完的，而坎帕斯是跪在地上說完的。

同樣的話，但是有不同的神情。

坎帕斯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痛哭著立下的誓言，而初生允臉上則是實現願望的欣喜。

同樣的場景，卻有完全不同的因果。

夜神的人民是自願為他獻出了生命，而劉譽和初生允，只是蠱惑蒙蔽他人的小人。

這時候，劉譽第一次生出了這樣的疑問: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千千萬萬的光手向四面八方飛去，向亞馬遜叢林飛去，向非洲草原飛去，向一切有人的地方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