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清的話語引起了秦離和霓裳的思考,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永遠都會覺得新鮮,得到的,不久就會膩,這就是人性吧。
清清醒了,看似也沒什麽別的情況了,霓裳就去結了帳,三個人並肩走出醫院。
原本打算在這裡逗留一會兒,放松一下,也滿足一下霓裳久久不曾見過的家鄉,但是秦清清的心理問題如此嚴重,霓裳也不再懷念,回到旅館之中便商量著回曲陽的行程。
黑胡子那邊並不需要秦離太多的參與,雖然他現在已經成了話語權最重的主要人物。想到這裡,明天再逗留一天,秦離去找寶叔和天狼,以秦離的話語權為主的情況下讓他們倆去接手更多生意。
老鬼這個人看不穿,他站到了江天的隊伍之中又看似和魏琳關系較好,這不得不提防。而寶叔和天狼,則是一路支持秦離的人,哪怕遇到過威脅。
在秦離的腦中,寶叔看似精明,但是和天狼一樣,是個傳統較為古板的人,不然怎麽會一直記得那即將泯滅在時間長河中的規矩呢?
這種人被大多數人罵,但卻為了心中屬於自己的堅持,不得不讓人敬佩。
而明天,霓裳和秦清清則去寧莊的家裡與他告別。不得不說,寧莊是個可憐人,雖然他的表情和話語中沒有太多的表現,但是在不經意間的他的眼神之中,到處都充滿了欣喜,時不時還會悄悄的瞥霓裳幾眼,好像害怕這是在做夢。
這個晚上,秦清清依舊對著電視裡的動畫片嘀咕著,秦離和霓裳則抱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想著關於秦清清的病情。
心理疾病不像其他的,哪怕是現代醫學無法根治的疾病。這種病雖然有可能完全治愈,但是前提條件必須得知,從而想盡辦法幫她走出困境,迎接新的曙光。
秦離第一次想問題想到頭疼,這個可憐的孩子為了佯裝自己患病的事實從而強顏歡笑,表現的沒心沒肺,她在內心世界到底在怎樣的掙扎才能會表現的像是此般的笑容?
輕輕歎了口氣,秦離說了句晚安,回到了臥室之中躺在那張小床上面。
這一夜,秦離翻來覆去,好像有個惡魔在自己的身上不斷的折騰著他。在夢裡,秦離看到了獨身一人蹲在角落埋頭哭泣的秦清清,此時天空不斷滴落在地的瓢潑大雨不停的拍打在她的身上。
漂亮的小紅裙被雨水打濕,混合著過路的汽車卷起來的泥水,一股腦全部衝向秦清清。
秦離走到她的身旁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把她扶起,但是那伸出去的右手竟然筆直的從秦清清的肩膀上面穿過。秦離無奈,隻好蹲在地上,安靜的陪著她。
好景不長,秦清清好像感覺到了什麽。雖然身邊並沒有什麽,但是在秦離的視角,他看到了稚嫩的臉龐,這好像是她小時候的模樣。
秦清清伸手胡亂的在那沾滿了泥水的臉上抹了一把,伴隨著疑惑的眼光看了秦離一眼,緩緩站起身子,慢慢離開,直到消失在秦離的視線之中。
“清清!”秦離大喊,迅速往秦清清離去的方向跑去,一邊迷霧遮擋住了他的雙眼,就好像老天在幫助秦清清離開一樣。
秦離四處轉著身子,使勁的吼著秦清清的名字,當迷霧漸漸散開,烏雲消散,陽光露出時,秦離這才看到身旁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狹窄的街道,一眼望去盡是二層的木質結構建造的房屋,正當秦離疑惑時,秦清清又出現在他的眼中。
依舊是一身紅裙,只不過比之前看到的卻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脫去了嬰兒肥,踩著略高的高跟鞋,一臉憂鬱的望著窗外。
秦離靜靜地看著那脫去稚嫩變成美女的秦清清,慢慢走進她的視線范圍之內,當眼光略過門牌,輕輕一掃,南宮二字出現時,秦離恍然大悟。
這裡竟然就是秦清清之前的家!
“清清!”秦離抬手使勁晃著,試圖把秦清清的眼光吸引過來。
喊著喊著,秦離的眼光一陣收縮,哪怕秦清清的家鎖著門,他往後退了幾步,迅速往前衝去,雙手扒住護欄,縱身一躍,翻牆進了院子。
右手握著門把手死命的搖晃,可房門上了鎖,根本就打不開。
秦離一邊呼喊著秦清清的名字,內心越來越著急,抬腳踹向房門,一腳、兩腳,當房門在秦離不斷用力猛踹幾下後,門鎖再也不能夠承受這種壓力,迸然斷裂在地。
秦離迅速上樓,看著那已經躺在血泊中的秦清清,雙眼頓時呆滯,失了神般慢慢走到她的身旁。
顫抖的手慢慢湊到秦清清的鼻息,秦離此時連氣都不敢喘,生怕感覺不到。
“清清!”秦離再也忍不住,緊緊的把沒了呼吸的秦清清抱在自己的懷中,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淚水慢慢的從他的眼中沁出滴落在秦清清的臉上,聲音慢慢變得沙啞,感受到懷中的人兒身體漸漸地冰冷時,秦離忽然感覺到了臉上涼涼的。
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硬硬的,濕濕的,甚至在耳邊還傳出幾分竊笑。
秦離緩慢的睜開眼睛,看著那彎腰站在自己身前捂嘴偷笑的秦清清和霓裳後,又定神在房間中看了一圈,這才知道剛才是自己做的噩夢。
“你老叫我幹啥,夢到我了?快,給我說說夢到了什麽!”秦清清做到秦離的身旁饒有興趣的問著。
秦離一把摟住秦清清,也不顧她嘴巴裡嘀咕著的厭煩,雙手逐漸用力。在秦清清與他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這段時間中,打心底已經把她看成了親妹妹,那個雖然是噩夢,但是她的精神狀態,有很大的可能會導致夢境成真。
“沒什麽,我做夢你嫁了人,永遠的離開了我。”秦離把難看的笑容擺出,擦掉臉上的淚水和秦清清把冰塊放在自己臉上留下的水漬,帶有玩笑性質的說道。
“這麽說你是要娶我咯?你說這話不怕被霓裳姐打?跪榴蓮?”秦清清笑道,內心之中有了些許的動容,抬頭不好意思的看了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