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番與小護士無異的話語後,醫生把了脈,聽了心跳,抽血化驗測血壓來了一個遍,一直折騰到凌晨。
秦離等醫生走後安慰的睡了一會,正當好夢正濃時,聽到了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隻好睜開朦朧的眼睛望向門口。
“臥槽,我就說老大一定沒事!”還沒等秦離有所反應,李小凡便衝向秦離的身邊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並不算輕的身體壓在秦離的身上,隱隱的窒息感傳來,那腦海中的碎片再次出現。
水浸泡過的紙張一層又一層的往上鋪著,眼前只有一片白色,看不到其他什麽。
“老大,想什麽呢?”李小凡再一次打斷了秦離腦中的片段,雖然有些重要的東西沒有看到,但起碼抓住了些,並不是一無所知。
“沒,你們怎麽來了?局裡沒事了?”秦離轉移了話題,看著李小凡那滿臉開心的模樣,連忙問道。
“沒事啊,你還希望有事啊。”話剛說完,李小凡的手機變響了起來。由於隔得近,宋子江嚴肅的聲音傳來,依稀聽到什麽山後,通話便就此結束。
“得,這下真出了事。剛剛接到報案,在聖女山發生一起命案,我先去了啊。”李小凡快速說完,起身與秦離告別。
“等我一會兒,我換身衣服一起去。”秦離連忙從病床上蹦起,絲毫不注意傷口的疼痛。套了身自己的衣服,便於李小凡往聖女山趕去。
聖女山位於曲陽市東北部的聖女村,因山形狀酷似一個女人,又因其從小就聽到的一個傳說故事,因此名曰聖女山。
話說早在幾百年前,那會兒聖女村還不叫聖女村,美名其曰“死村”。不知是何原因,好幾年的日子裡,種莊稼就像是種在沙漠裡一樣,種什麽死什麽。養殖的牲口也是養什麽死什麽,本來人口並不多的村莊再加上這幾件奇怪的事,大多數人都選擇背井離鄉搬離這個奇怪的村子。
一頓飯掰成三頓吃,不就,村子裡的人便骨瘦如柴,像是個活著的骷髏。天上的仙女憐憫,施展法術改善村子的環境,使得“死村”慢慢的有所好轉,直到年年豐收。
看到村民們有了繼續生活的保障後,仙女便就此離去,在那座荒山上飛天而起,而山為了感謝仙女所做的貢獻,化為人形,由此得來聖女山。
神話雖說是神話,但村子裡的人好像從小到大都習慣了,也就是今天拜山拜神拜仙女時,發現了這具屍體。
秦離看著眼前隆重的儀式以及民俗,不由得感歎一聲。舞龍舞獅踩高蹺,這是自己小時候見過的俗稱“玩意兒”,自從年齡的提升,許多已經看不見了。
短暫的看了幾眼,便從村子裡穿過羊腸小道,往聖女山而行。
肥沃的土壤栽種著青蔥的麥苗,一眼望去滿是青蔥翠綠,足夠讓人賞心悅目。隔著大約一千米的距離望向聖女山,儼然又是另一幅模樣,蕭條,亂石堆積,滿山上下的白色垃圾遍布,哪還有什麽聖女山的模樣?
快速走到山腳,順著蜿蜒近乎垂直的階梯順勢而上,約走了五分鍾,這才看到了封鎖線。阿猛與李鳳凰正在屍體的身邊說著什麽,黃杉在低頭尋找線索物證,方震則在一旁苦思冥想。
“老大!”看到秦離的到來,李鳳凰和方震明顯一愣,在他們的心裡生出了疑惑,昨天還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生活跡象的秦離怎麽突然之間清醒了過來?
醒來就是好事,有了案件的存在,這裡並不是一個敘舊聊天的好地方,衝秦離微笑的點了點頭後,便各自忙活了起來。
秦離與李小凡鑽進封鎖線,走下了一個略微傾斜的小山坡,在一顆松樹下,終於看清了屍體的模樣。
剛剛走進,李小凡便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胃,迅速跑向一旁劇烈的嘔吐了起來。秦離皺著眉頭,閉緊嘴巴,強忍著胃液的翻滾走到屍體面前。
一具女屍被繩子綁在那並不高大的松樹的樹乾上面,準確的說,是一名裸體女性被繩子綁在了樹乾上。腹部被劃開,大腸小腸並不完整耷拉在外,經過山中烏鴉的啄食,血液噴灑的到處都是。從腸子以及腹腔內的血水滴在了屍體腳下的土壤上,使得原本的黃褐色變成了黑紅色。
現場的情況慘不忍睹,不過血腥味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沒有那麽濃了,不過混合上屍體的腐臭味,依舊難以忍受現場的刺鼻味道。
秦離的目光轉向李鳳凰,曾經宋子江說過,她是一名法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這位魔女般難纏的美人臉上竟然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快速穿好防護服,從容冷靜的檢查著屍體,此時秦離突然回憶起以往破案的時候。
“死者的身體除了腹部的傷口並無其他致死傷,屍體屍僵已經一部分緩解甚至消失,屍體上出現了腐敗靜脈網和腐敗水泡,說明至少死了三四天了。根據這幾天的氣溫有些偏冷,這地方又透風,所以腐爛的程度稍微小一點。”李鳳凰說道。
“致死因素呢?”秦離問道。
“我需要解剖,在死者的腹部出現了並不濃厚的妊娠紋,再加之身體所穿的衣物,應該是一名懷孕六個月左右的孕婦。”李鳳凰冷聲說道。
“什麽!”秦離驚訝道,死者的腹部被劃開,腸子往外耷拉著,腹部寬松的表皮使他並沒有往孕婦方面去想。
秦離湊到孕婦的腹部,在那上面果然發現了幾道細微的痕跡。
李鳳凰的手在死者的小腹上面輕輕摁了幾下,把腸子捋向一旁,一條細細的管狀物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兩隻眼睛仔細的觀察著死者腹腔內部,在手的不斷擠壓之下,李鳳凰突然面帶怒火的冷哼道:“死者的子宮被人摘除了!”
“你的意思是說?”
“這管狀物就是臍帶,是母體向嬰兒傳輸營養所需的,我的手不斷摁壓死者的腹腔,很空,就像缺少了東西一樣。根據屍體的腐爛程度,雖然也會造成屍體的表層有些柔軟性,但並不會這樣。”李鳳凰越說越冷,兩隻眼睛仔細的盯著秦離,淡淡的說道:
“我需要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