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潔白的家用小轎車被撞得面目全非,車頭的保險杠、大燈、甚至是發動機都被撞得往後十公分的距離。白色的腦漿,紅色的鮮血混合著汽油、機油等,各種味道彌漫。
趴在車裡,一張張白色的單據被一個小夾子牢牢地夾在車門下的儲物倉之中。
秦離把所有的發票單據拿出來,仔細看了起來。一摞摞單據裡不乏購物清單,高速收費等,終於在翻了幾次之後,找到了更換刹車片的單據。
“正恆汽車修理廠!”秦離吼了聲,找到證據後他十分的興奮,拉著李小凡便趕往正恆汽車修理廠。
“這家修理廠的老板叫做劉正恆,你說會不會與劉正青有關系?”李小凡拿著發票,看到上面的名字問道。
“也許吧,只有到了才知道。”秦離說道,認真的開著車。
正恆汽車修理廠,說是修理廠,其實也就是個小門頭,不知是巧合還是李小凡的猜測是對的,正恆修理廠就開在正青汽配城之中。
停在一旁,秦離拿著發票和李小凡走進正恆汽修廠內。
“你好,我們是市警局的,來找一下劉正恆。”秦離說道。
正在一旁忙碌著更換輪胎的技師聽到後趕緊放下手下的工作,鑽進辦公室就去找劉正恆。不一會兒,走出一個與劉正青模樣差不多的中年男子。
只不過身材比劉正青更為消瘦,看上去更為蒼老。
“你好,我就是劉正恆。”劉正恆伸出手與秦離、李小凡分別握了握,便把他們請進辦公室中。
“這樣,我們來是想問一下王貴所更換的刹車片,這是發票。”秦離說完,把發票交給劉正恆。
“小王,來的4-1.5型號的刹車片拿一個過來。”劉正恆看了看型號,說道。
在外面忙碌的技師把一個新的刹車片拿到辦公室之中,在把刹車片放到桌上時眼色有些閃爍,當與秦離的目光相對時,那位被稱為小王的技師渾身一顫,迅速走出辦公室。
“老大,這人有問題。”李小凡把頭湊到秦離的耳旁輕輕說道。
“把他控制起來,我想他會告訴我們更多有用的信息。劉老板,我想我已近找到答案了。”秦離笑呵呵的站了起來,與劉正恆說了幾句後便跑出門外,從腰間拿出手銬卡在小王的手腕上,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停頓之處。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劉正恆疑惑的問道。
“我們懷疑王貴所換的刹車片被他破壞過。”秦離說道,眼睛望向小王使勁一瞪。
“警察同志我說,我全都說,請不要把我弄到監獄裡。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得養著他們呢。”小王看到秦離後迅速跪在地上不斷求饒起來。
“走吧。”秦離和李小凡把小王架起來,塞到警車裡後,李小凡在後面看護防止逃跑,秦離則開著車快速往警局趕去。
直接把小王弄到審訊室,看到這一張被鐵欄圍起來的椅子後,小王的精神再次崩潰。
“都是劉正青叫我做的,我只是拿了他的錢幫他做事而已啊。求你們饒了我吧,我的家裡還有父母老婆需要我掙錢養活啊。”小王癱軟在地拉著秦離的褲腿哭喊道。
“你把你所做的事全都說出來,我們會酌情處置,希望你能夠戴罪立功。”秦離說完,把小王拉起來,打開錄音筆後便開始聽小王的故事。
“我叫王浩,是一個汽修工。幾天前,王貴來到店裡去換刹車片,我幫他換好剛走,
劉正青便來了。他給了我一萬塊錢,叫我以檢查刹車片的名義去破壞刹車片。我以前犯過錯,進過少管所,這一直是我心中的痛。”王浩低頭緩緩說道。 “劉正青不知道怎麽知道了我的事情,威脅我,如果我不乾他就告訴我的老婆。我的愛人並不知道我曾經的種種,自從跟了我之後每天忙碌工作,做飯做家務帶孩子,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她。她是一個最討厭欺騙的人,我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去告訴她我的過去,但看到她勞累的臉後,我又不忍心了。”
“昨天,劉正青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她的電話,當著我的面撥通,最後我妥協了。我拿了他的錢幫他做了事,以事後檢查的名義去拿著榔頭使勁一砸。對不起,我幹了這一輩子我跟後悔的事。”王浩捂著臉哽咽的說著。
“抓捕劉正青。”
“同志,我能夠請你做一件事嗎?”王浩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強行振作精神。
“你說。 ”
“我想見一見我的老婆,我要把隱瞞的這兩件事告訴她。她這一輩子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我卻因為我那不堪入耳的破事毀了她。”
“好,我去把你老婆帶來,你整理一下心情。”秦離起身走出,留下一直在痛哭的王浩獨自呆在審訊室之中。
這件案子秦離沒有想到會牽扯到這麽多,李二毛屍骨碎裂被政府出資下葬,由於他沒有家人,也就只能夠幫他找個好點的土地埋了下去。
豆豆與劉正青的關系始終是個迷,誰也不知道豆豆為什麽會死了心的跟著劉正青,但是他知道,有一個犯了錯的愛老婆的人為自己的錯事感到無盡的悔意,有一個知道妻子出軌而盡力挽回一段感情的男子。
秦離走出警局掏出一根煙點燃,使勁的抽了一口,這才鑽進車裡往王浩的家裡趕去。
王浩的妻子是一個看似平凡的農村婦女,每天洗菜刷完洗衣服,工廠上班,年紀輕輕卻累彎了腰。雙手的關節粗大,沒了這個年紀中該有的獨特的美麗。但是,這樣顧家熱愛家的人,才是最有魅力的吧。
秦離把王浩的妻子帶到審訊室中,給他們留下一個獨處的時間,聽他們說這各自的心事。
“微微,我對不起你。我欺騙了你七年了,這七年,我一直都想告訴你我欺騙過你,但我內心做不到。我小時候誤殺過人,進了少管所,我現在成了殺人幫凶,我配不上你。”王浩低下頭哽咽的說著,不敢抬頭去看向那個早已經淚眼縱橫的妻子。
“好好改造,我和孩子等你回來,父母我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