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雷電交加的夜晚,曲陽市迎來了世界聞名的木偶表演家南宮勇栽的華夏首秀,這麽高的噱頭,無疑讓曲陽市的每個人都想去親眼目睹一把。
“霓裳,等我會兒。”秦離抱著桶爆米花,另一隻手提著眾多的包裹,慢吞吞的跟在霓裳的屁股後面。
霓裳人如其名,如風如畫,像個仙女。清靈可愛又不缺乏驚豔,眉顰輕蹙,笑容動人,但是她的職業卻另無數男子聞風喪膽,她是一名法醫,每天面對各種各樣的屍體,所做的工作就是解剖,教學,幫助警方破案。
跟在她身後的健壯男子正是曲陽市的重案組組長秦離,年輕有為膽子極大,在那嚴肅的外表下卻有著一顆逗比的小心髒,無不為外人道也。
今天是秦離與霓裳交往的第三年,已經二十五的年紀裡如果不出意外就打算結婚了,而作為紀念日,秦離老早的就買了木偶秀的票,陪伴著小女人姿態的霓裳觀看。
木偶秀的表演晚上八點開始,午夜結束,對於秦離這種不感興趣的人來說,四個小時的表演很枯燥乏味,隻是憑借幾個小小的提線木偶,怎麽能夠振奮人心呢?
檢完票,秦離便跟著霓裳做到了座位上面,等待著表演的開始。
“聽說今天表演幽靈借身,這可是國際獲過獎的節目啊!”霓裳開心的說道,俏皮的模樣,令秦離一時間竟然看迷了。
“呆子!”霓裳看了看秦離的一臉豬哥相,撇了撇嘴抓了把爆米花塞進嘴中,好像爆米花跟她有仇一般,咬的格外用力。
“多吃點,你看看你營養不良的樣。”秦離笑說道,眼睛從未離開過眼前的美人兒。
霓裳白了他一眼,也不再搭理他,搶一般的奪過爆米花放到自己的腿上,等待著木偶秀的開始。
“女士們,先生們,令人期待的木偶秀即將開始,有請南宮勇栽先生為大家帶來的木偶秀表演-亡命徒。”
司儀說完話,觀眾們歡呼雀躍起來,有的高聲呐喊,有的瘋狂鼓掌,恨不得把手給拍爛一般。
秦離象征性的拍了幾下,扭頭看向霓裳,她滿眼放出光芒,臉上流露出驚喜。
“真不愧是丫頭,就喜歡這過家家的玩意。”秦離無奈的說道,絲毫沒注意身旁霓裳那殺人般的眼神,如果眼神真能殺人的話,秦離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南宮勇栽終於登上了舞台,他身著白色西裝,手戴白手套,看上去頗有些紳士感。手提一隻約麽半米大小的木偶,瞪著兩隻黝黑的眼睛,手持一把亮著寒光的匕首,嘴巴長得老大,看著極為詭異。
音樂漸漸響起,南宮勇栽也開始了表演,伴隨著慷慨激昂震徹人心的管弦樂,木偶在他的手中不斷做出各種動作,看上去極為不凡。
“親愛的,我是逼不得己。”
“哦不,你的所作所為我都不會計較,只求你饒我一命。”
南宮勇栽好似正在和人對話,這莫名其妙的話語引得眾人不解,但是表演還在繼續,隻是嘮叨幾句便不再談論,安靜的看著演出。
音樂隨即轉變,變得憂傷無比感人肺腑,好似哀樂,為南宮勇栽手下的亡命徒送上最後一程。
隨之,表演越來越激烈,木偶手中的匕首開始舞動,嘴角微微上揚,一把刺入南宮勇栽的腹部。看見他的肢體慢慢舞動起來,在這憂傷的音樂之中,肢體僵硬的抽搐。雪白的西裝漸漸冒出一朵血色花朵,只見得南宮勇栽嘴角緩緩露出笑容,
好像解脫了一般倒在地上。 看到這種情況後,所有人都覺得隻是表演所需,並沒有多大的驚訝。但時間慢慢的溜走,他還是沒有站起來的跡象,全場便轟動起來。有的尖叫,有的哭喊,有的緊緊拉住自己的朋友,嘈雜慌亂。
秦離眉頭一皺,再也沒有嬉皮笑臉的模樣,拉著霓裳跑到舞台上。
霓裳蹲下來,把手放到南宮勇栽的鼻子和脖子上的動脈挨個探查,沉重的說道:“他已經死了。”
秦離掏出手機迅速的說了幾句,便等待著警察的到來,在此之前,防止破壞現場才是最重要的!
“靜一下,各位靜一下!坐在原地等著警察!”秦離搶過一個話筒,大聲的喊著,安撫著受到驚嚇的人們。話音剛落,警察就來了,拉起警戒線,人民公仆的到來無疑給受到驚嚇的觀眾們一個心理安慰。
霓裳蹲在屍體旁邊,仔細觀察著,除卻腹部的匕首外,並無其他創傷。但具體的死亡情況還得需要檢測, 防止出現紕漏。
“小林,拉上警戒線,勘察現場!”秦離看到警察,趕緊吩咐道。
秦離拿起兩副白手套,遞給霓裳一副,自己戴一副便蹲在一旁,聽著霓裳的報道。
“匕首刺入死者腹部,隻是皮外傷,唯一可能致死的原因是毒!匕首有毒!。”霓裳小心的把匕首拔出,裝入密封袋之中,等待著下一步的檢驗。
秦離皺著眉頭看向木偶,剛才的一幕卻是很詭異,按理說表演時所需的道具均是假的,為什麽會出現一把帶有劇毒的匕首呢?
霓裳看了看秦離,當她的目光聚集到木偶時,越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
“怎麽了?”秦離輕聲問道。
“這木偶…外麵包裹的是人皮…”
聽得霓裳一說,秦離的頭皮瞬時間麻了起來,他小心的戳了戳木偶,雖然碰上去很硬,但是卻有一絲細微的柔軟。
霓裳深呼吸了幾口,雙手在木偶的身體上不斷翻找,撫摸,終於在背後發現了縫合的痕跡。
這縫線密密麻麻,好像用翻轉式縫法縫製,在外表隻留有一根細長的黑色長線。
霓裳從工具箱中拿出一把小剪刀,把縫線小心剪斷,慢慢的把木偶給掏了出來。原本應該是黃褐色的木頭此時已經被血染紅,而那人皮背後卻讓人惡心起來。
人皮後部的經絡全部被剔除,留下的隻是略微乾皺,顏色暗紅的血肉。
“啊!”在此時緊張的情況之下,又一聲慘叫傳來。秦離打了個哆嗦,迅速往慘叫聲傳來的源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