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秦清清爬起床來去洗漱的時候聞到屋裡那刺鼻的香煙氣味和濃厚的酒精味道,她撇了撇嘴,捏著鼻子來到餐廳,看著趴在盤子裡的秦離一陣驚愕。
想起第一次看到秦離的時候,呆呆傻傻的甚是可愛。在被自己略施小計之下,在那房間之中為了父母的案件絞盡腦汁的去思考,累了就抽根煙強行振作自己的精神。在身受重傷的日子裡,為了案件能夠早日破解,每天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分析著案件的重點,思索著沒有考慮到的地方。
出院之後教自己那送沒有聽到過的文化,故事,教自己不會的題目。就這麽一個為了工作,為了別人奮不顧身的人,他沒有嫌累過,他沒有吐槽過。但是這次的景象,真的不是他的作為。
秦清清從房間裡拿出一條毛毯,把秦離的頭往外掰了掰,把那沾在額頭上的糖水拿紙巾擦乾淨,幫他蓋好毛毯,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
不知道是秦離感受到了身上的變化還是聽到了秦清清那微弱的呼吸聲,他慢慢的張開了自己的眼睛。滴了一桌的菜湯,橫倒在桌上的酒瓶,摔碎在地的酒杯,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
“你看啥呢,幾點了現在?”秦離揉了揉那眩暈疼痛的腦袋問道。
“快十點了,剛才你的手機一直在響。”秦清清指了指那趴在桌上的手機說道。
“啊,十點了!”秦離一驚,連忙說道:“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和小蕊中午買點飯自己吃,別等我了。”說完,秦離便起身想要往外走去。
“手機!你看看你喝的那樣,能開車嗎?我陪你去吧。”秦清清把還在晃悠的秦離扶坐在椅子上,跑到臥室裡和還在睡覺的秦蕊交代幾句,拿起自己的小包拉著秦離往外走去。
秦離喝了不少酒,現在還處在被酒精的麻痹之下,秦清清沒有讓他開車,而是走到小區外邊擺住了一個出租車。
在車上,不斷的走走停停使得秦離的宿醉發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一股股夾雜著隔夜飯菜的味道和高度酒精互相融合,使得車裡面充滿一股令人難以呼吸的氣味。
“小兄弟這是喝了不少酒啊。”出租車司機並沒有因為秦離的嘔吐而顯得不開心,他好像經常拉載這樣的客人一般,出言安慰道:“酒雖然好,但卻不能夠多喝,還是適量啊。”
“多謝師傅。”秦離低聲說道,話音未落,心臟快速跳動,從那胃中再次往上翻騰,一口吐了出來。
“小朋友,拿著這瓶水,給他漱漱口。”老師傅把自己拿剛買的礦泉水從駕駛室遞了過來,秦清清道了聲謝,便把瓶蓋擰開遞給秦離。
“幸虧我拿了袋子,不然你可得給老師傅修車了。”秦清清打笑了一句,好像有些責怪。
“沒事沒事,不打緊的,前面就是警局了。小兄弟啊,喝多了就好好睡點覺,別為了工作熬壞了自己的身體。”老師傅一邊說著一邊打著轉向燈,停在了警局門口。
“謝謝了啊。”秦離道了聲謝,拿出錢來遞給老師傅,與秦清清下了車。
剛一下車,秦離恰好遇見了那對借給他手機的小情侶往這裡趕來。秦離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掏出兜裡的手機還給那個年輕的小夥子並道了聲謝謝後,這才走了進去。
走進警局,裡面就像是開了花一樣的熱鬧。他們的嘴裡不斷的張開合上,不知道有什麽話題使得他們的討論竟然如此的激烈。秦清清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吵鬧中的警察們,
當她認真的聽清他們討論的內容時,臉色突變。 秦清清看了看身旁,秦離早已經沒了蹤影,氣的一跺腳,迅速跑向秦離的辦公室。
“霓裳姐為啥走了!”秦清清衝著那滿臉疲憊的秦離吼道。
“走就走唄,腿張她身上,我又攔不住。”秦離有氣無力的說道,他沒有看秦清清此時的模樣,只顧忙活著手上的工作。
“你放屁!霓裳姐對你那麽好,她才不會沒有緣由的離開!”秦清清瘋了一般跑到秦離的跟前,把他手中的鋼筆狠狠的摔在地上,指著秦離大罵道。
“秦清清你夠了!我現在在工作!”秦離吼了一聲,從地上撿起鋼筆,坐在桌前繼續寫了起來。
“秦離,你特麽的是不是男人!我真替霓裳姐不值!她當初廢了自己半條命原來是救了一條白眼狼!”秦清清哭著罵道,也不再繼續管這個爛攤子,跑了出去。
秦離看到辦公室裡面沒了人,無力的放下了鋼筆,慢慢的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慢慢的發起呆來。
“霓裳為什麽會跟李川待在一起?難道他們倆早就認識了?李川所說的話語,霓裳的回應都是試圖引到自己上當?”無數個為什麽在秦離的腦袋中再次生出,他無數次的想著,霓裳所做的都是因為有要事在身,可惜每當出現這個年頭,霓裳挽著李川手臂,小臉湊在他那俊美的臉龐上時,所有的解脫都顯得太過幼稚。
“叮鈴鈴…”
“喂,我是秦離。”秦離拿起桌上的電話無力的說道。
“余淮路與南陽路路口,速來。”電話中傳出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他沒有介紹自己是誰,也不知道怎麽打進來的內線電話,只是說了這麽個並不存在的路口。
余淮路與南陽路本就是平行的街道,何來的路口所說?秦離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這個電話。這個案件太多的人牽扯進來,每次的案件處理的手法又太過乾淨,除了攝像頭的錄像以及蕭易照片中李奇的那把刀,根本沒有什麽線索。
大約過了半小時,方震急忙的衝進了秦離的辦公室中:“出事了…霓裳…”
秦離愣了,他沒想到真的出事了,而且出事的人竟然就是霓裳!
“余淮路與南陽路往西的轉盤處…霓裳被割掉了軀乾骨…”
秦離滿腦子纏繞著方震的話語,他沒想到那通電話竟然是真的,沒想到霓裳真的就是那所謂的最美的軀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