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秦離吧,我是新任的局長宋子江,從今天起你被革職了,這是我的任命書你看一下。”秦離看著前方那個體型略胖,滿臉賤笑的男子,伸手拿過任命書。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省級的印章印在右下角。
“行了,我們要開會了,請無關人員趕緊出去。”宋子江淡淡說了一聲,便往會議室走去。
“老大,這…”李小凡看著秦離,不知道該怎麽做。
“行了,任命書沒什麽問題,你快去開會吧。革職了我還能夠休息一會兒,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秦離呵呵一笑,扭頭走出警局。
秦離落寞的慢慢走出,在即將走出警局時又回過了頭。藍色的標語,熟悉的構造,大多叫不上名字但依然感情很好的同事。
上一秒,還在為工作奮不顧身,下一秒,已經成了閑人。雖然沒了案子給他帶來的壓力,但秦離的心漸漸地空了起來,好像自己缺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
不舍得看了幾眼,秦離扭頭就此離去,免得給自己徒增傷心。
警局中,熱熱鬧鬧的,大家都在談論著新局長的事,也思考著秦離的問題。畢竟秦離的表現在警局之中都是有目共睹的,立過很多的汗馬功勞,就這麽辭退有些不盡人意,尤其秦離帶出來的重案組怨氣最盛。
宋子江把任命書貼在告示台上,便來到秦離的辦公室中開始準備走馬上任的幾個過程。
秦離去小賣部買了幾瓶酒,抱著酒瓶就這麽來到了老局長的窩點。根據以前所規定的暗號,秦離有規律的敲擊著進戶門,可門打開,一切都變了樣。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秦離並沒有見過的一個人。短頭髮,穿著圍裙拿著鍋鏟,好像在為了早餐而忙碌。
“你好,你是?”婦女問道。
“我是來找王全的,他在嗎?”秦離微笑著說道,腦子裡還以為老局長又找了主。在秦離的印象之中,老局長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從未見過他的老婆孩子。時候,在檔案室之中查找李傳奇的案子時,偶然發現,老局長的妻子因一起搶劫案而被凶手殺害。
“王全是誰啊?”婦女疑惑的問道,兩隻眼睛警惕的看著秦離。
“哦就是上各住戶,一個五十來歲的年紀,身材有些偏胖,非常愛笑的那麽一個。”秦離把老局長的模樣描繪出來。
“他呀,昨天搬走了已經。”婦女慢慢說道。
“搬哪去了?您知道地址嗎?”秦離一驚,這個結局他可沒有想到,王全在明處已經身死,他搬家這不是暴露了自己嗎!
“差點忘了這麽一出,你叫秦離是吧,你所說的那個叫王全的留了一封信。”婦女拍了自己的頭一下,看到秦離點頭承認,這才把他請進屋內。
熟悉的房間擺設格局,唯一缺少的,就是那個愛與自己開玩笑,沒有架子的老局長。
婦女在房間之中翻找了幾分鍾,拿出一張紙來交給秦離。
打開看了看,確定了是老局長的筆跡之後,秦離立馬起身向婦女抱以歉意後便走了出去。
走在陽光明媚的街上,習習落葉伴隨著氣候的變化逐漸變黃失去生機掉落在地,被勤勞的環衛工人清掃過後淪為垃圾場土地上最為肥沃的養料。
秦離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落葉一般,失去了對工作上的向往,淪為眾多行人之中的一員。
走回家,秦離這才把信展開認真看了起來。
在信裡,
老局長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與小林的安全,其余一無所知。他到底去了哪,跟誰在一起,在乾些什麽,身體可還好? 人去樓空,孤芳自賞。
現在的秦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沒了奮鬥的目標,最終慢慢低糜,直到成為社會上的失敗者,這樣就符合自己當初的意願嗎?
小林還沒有解脫,犯罪組織還沒有抓獲,霓裳還沒有消息,老局長失蹤引人擔憂,還有著那五十多具屍體,那九具丟失器官的屍體,這一條條,壓得秦離實在是喘不過氣。
“嗨兄弟,你得把這些事給解決完才能放縱自己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秦離面對著洗手間的鏡子,自己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說道。
鏡子裡面的秦離淡淡一笑,點了點頭,但是他的眼睛怎麽是紅的?
黑暗再次籠罩而來,那背影慢慢的回過頭來,秦離驚訝的發現, 在自己內心最深處,自己最害怕的存在,那張臉,竟然是自己!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兩隻如血玉的眼睛盯著秦離,沒有說話,就像魔鬼一樣,慢慢向秦離走來。
“別,你別過來!”秦離大喊著,想要後退,逃避這個可怕的自己。可自己的雙腳好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一道道血色人影在他的身後浮現,有的沒有頭顱,有的缺少肢體,還有的開膛破肚,腸子露在外面。秦離想要閉上自己的眼睛,可就是有一個人,用手把秦離的眼皮撐住,使他閉不上眼。
“還我命來!”猶如萬鬼哭嚎,冷風吹過。秦離的後背開始發涼,汗毛直豎。在那群人中,秦離的眼睛落在了一個熟悉的年輕人的身影上,他臉上的剛毅,一成不變的小平頭,甚至連那額頭上深深皺起的眉頭都看的一清二楚。
“小林,你怎麽…”秦離好像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拚了老命的往小林撲去,試圖抱住他,再也不讓他去違反自己的命令。
前方的道路很近,就像縮地成寸一樣,秦離瞬間來到小林的身邊,只是,頭部產生了劇烈的眩暈感,一股熱流從自己的頭部緩慢流向自己的臉,漸漸地,秦離感受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爆發,慢慢陷入昏厥。
腦海之中的血色人影逐漸包圍住秦離,每一個人的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張牙舞爪撲倒在地,在即將撕扯秦離失去意志的身體時驟然碎裂,淪為黑煙。
“小凡,老大的電話打不通。”阿猛站在吸煙室的茶幾旁邊,看著手裡的手機,著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