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你不得好死!”秦離咒罵一聲,沒有理會她身後保鏢的動作,一口咬向蘇沫那裸露在外雪白的肩膀。
鮮血伴隨著秦離的嘴巴慢慢溢出,流淌,紅色的晚禮服更加鮮豔。
“使勁咬吧,乖。”蘇沫冷眼往後一瞪,身後想要阻止秦離動作的保鏢立馬回歸於立正狀態。蘇沫抱著秦離的頭,任由他的嘴巴在自己肩膀處撕咬,她沒有感覺到疼,她感受到的,是內心中,原本那被冰凍住的秦離正在慢慢融化。
秦離的眼淚伴隨著蘇沫的鮮血緩慢地流淌,經過眼淚的稀釋,血液不再那麽紅豔了。
“累了就睡吧,我會在你的身邊陪著你。”蘇沫的話語好像有著一股催眠的魔力,伴隨著那熟悉無比的香水味,秦離的眼皮越來越沉重。
蘇沫把秦離的頭掰開,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笑罵道:“你還是老樣子,下不去狠。”
蘇沫身後的阿大把秦離背起,跟隨著蘇沫上了那白色的越野車中,車燈打開,伴隨著那刺眼的光芒,輪胎運轉揚起大量塵土,揚長而去。
這一切,都被黃杉看在眼裡,秦離被帶走,更是沒有想到的。
正當黃杉想要行動的時候,胖子滿臉不悅的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直奔蘆葦蕩而來。
“出來吧,這是老大送你們的禮物。”胖子對著眼前的蘆葦說了一句,把身上的屍體扔在地上,轉身離去。
黃杉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滿是血液的黃毛,他不知道到裡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計劃不應該是保護黃毛的嗎?怎麽會直接導致身死,秦離又怎麽會被他們抓走?
黃杉眼眶通紅,緊緊握住那纖細的蘆葦,沒有在意手中的疼痛,就那麽蟄伏在蘆葦蕩中,靜靜地看著黃毛的屍體。
除了黃文浩身死,這是黃杉第二次露出這副表情。時間追溯回十一年前,黃杉無力的看著那嘴角中慢慢溢出血液的父親,發誓要當一名警察查到罪犯殺死他們為黃文浩報仇。十一年後,英雄的身軀倒在自己的面前,胸口上的血花成了他的心魔。
黃杉一直在想,他到底能做什麽,能乾好什麽。在蘆葦蕩中看了看周邊的情況,這才走出,背起黃毛的屍體,慢慢往回警局的路上趕去。
蘇沫把頭鑽進睡熟的秦離懷中,儼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再也沒了剛才的冰冷與殘忍。在她的心裡,那個開朗快樂愛開玩笑的男子又回到了她的身邊,這一次,她不允許任何人再把他帶走。
越野車不知道開了多長時間,只能夠借著窗戶隱約看到那窗外的風景。
蘇沫小心的撫摸秦離著那被自己狠心掰斷的手指,撫摸著那被自己刺破的腰間,微笑之余,緩慢的抬起自己的頭顱,妖豔紅唇印在了秦離的嘴巴上。
當這一切做完,蘇沫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臉色越來越差,哪怕是上了妝,也依稀能夠看到她白皙的沒有一絲紅潤的臉。
“阿大,把藥給我。”
阿大聽到蘇沫那虛弱無力的聲音,趕緊把車停在一旁,把藥和溫水拿給蘇沫,親眼看到她喝下去後,才放心的又回歸路上。
平靜,安靜,等任何關於無聲沉默的詞完全可以用在此處,只有那發動機的轉速過高,車速過快產生的風噪聲成了這安靜的車廂中最為動聽的音樂。
當車停在那豪華的獨棟別墅門前時,蘇沫在阿大的攙扶之下,慢慢走近屋中,那個粉紅色到處都是玩具的房間。大型毛絨公仔被隨意丟棄在地面上,床上卻孤零零躺著一隻幼小雪白的兔子。
“恭喜老大回家!”阿大笑呵呵的對蘇沫說了句,屁顛屁顛的回到車上把秦離弄到蘇沫隔壁的房間。
蘇沫任由那鄒然在自己肩膀處的傷口塗抹著消毒水,經過一小時多的車程,傷口已經紫黑,血液也停止了流淌。雙氧水在傷口處不斷泛起白沫,清洗著那傷口上的細菌。
“老大,疼的話就咬我的左手。”鄒然冷漠的說道,把左手放在蘇沫的嘴前,右手拿起一個白色的小瓶,迅速翻轉,把瓶中那白色的粉末倒在他的傷口處。
蘇沫看著那隻小白兔,沒有在意傷口的疼痛,看著看著,竟然莫名其妙敞開笑臉,面露緋紅。
“老大,藥上好了,我先出去了。”鄒然淡淡說道,把藥品握在手中,離開了蘇沫的房間。
“秦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蘇沫把那小白兔攥在手中使勁掐了幾把,俏臉如梨花,漸垂雨滴。
蘇沫漸漸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站起身子把長裙脫下,露出那雪白的身體。長發披肩、細柳長腰,似絕世美人輕撩長發,一切看似美麗的動作,但後背的繃帶卻滲出了許多血液。
蘇沫對著鏡子傻傻的笑著,小手不知在哪摸出一把匕首。匕首翻轉,在後背的繃帶上一劃,後背的傷口顯露出來。
用皮開肉綻去形容並不為過,翻騰著白色的肉被繃帶沾下許多,早已止住的血液此時又再次流淌,沾滿了蘇沫全身。
蘇沫轉身,把後背暴露在鏡子裡,匕首不斷翻騰,已經死亡的腐肉被匕首不斷削落。
“秦離,為了保住你的性命,我可是付出了代價呢。”輕輕說完,在床頭櫃中拿出繃帶與金瘡藥。把藥灑在傷口上,微笑的擦掉額頭上因疼痛難忍出現汗珠,在後背上不斷纏起,包扎。
“華子,你說老大這麽做值得嗎?”鄒然猛吸一口煙,淡淡問道。
“我不知道,這麽些年咱們幾乎是看著老大從那死亡坑裡不斷爬出,我不管她是對是錯,只要她做了,我王愛華就支持,哪怕奉獻生命!”阿大拿著酒杯往嘴裡灌了一口,陰沉沉的說道。
“嗯,華子,咱們當初都是因為她才活了下來,咱們下輩子就必須保護她!”拿起阿大的酒杯倒了杯酒一口喝掉。
“行了鄒然,時間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也許回來個不長眼的人。”阿大拿過鄒然手中的香煙放在自己的嘴巴中吸了一口,雙眼之中再次露出凌厲的神色,就像餓久了的狼,期待著等待多時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