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當時劉芬死亡現場的所有圖片以及現場所能夠找到的物品,我們檢驗過,在那上面的指紋均是劉芬自己的。”張文指著桌上的文具盒、書本等物品說道。
秦離把目光轉向在證物台上面的照片以及被灰塵染髒了的天藍色筆袋,書本等。在那照片中,劉芬的頭部被書包給包裹住,側躺在地面的血泊之中。
雙臂被綁起,與袁媛的情況無異,唯一的區別就是劉芬的身上沒有皮外傷,只有著一刀見底的致命傷痕。
看完照片,秦離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在袁媛的死亡現場,孤獨的女孩趴在地上,兩隻眼睛睜著,好像在為自己的死亡而不屈服。但是劉芬,雙手被綁,嘴巴有沒有被塞過東西的痕跡,頭上面套著書包,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一樣而令人感到有一股解脫感。
秦離想了想,如果劉芬是被凶手抓住綁住手臂後,既然要殺她為什麽還要把她的頭給遮住呢?從書包中把書倒在地上,純粹的多此一舉,除非凶手和劉芬認識,不忍心看到她死亡的模樣。
忽然秦離想到一件令他特別懊悔的是,既然在現場有著死者的書籍,那麽根據上面的名字學校去查不就好了,幹嘛還要讓秦蕊去辨別身份?秦離把黑鍋扣在張文的頭上,並沒有記起他從沒問過。
把所有的物證全部留樣,天也不早了,秦離便帶著秦蕊和柳燕燕回曲陽。
車在高速上慢慢的開著,柳燕燕四顧環看風景,秦蕊一直低頭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離腦袋裡面思索著袁媛和劉芬的不同之處,不知為何,他發現了不同,就像在捉迷藏一般,腦子抓不住這個靈感,被它逃跑了。
就這樣,慢悠悠的晃蕩到了曲陽市警局之中,秦離也沒管這倆互有心思的小丫頭,便衝進解剖室之中,查看到底是哪兒不同。
袁媛的屍體已經被送到屍庫之中,但是所有的線索目前還在解剖室。來到解剖台上,看著袁媛的案發現場照片,秦離終於發現了到底哪兒不同。
袁媛的手臂被綁住的繩結與劉芬的繩結不同!
在袁媛的案發現場出袁媛的手臂上面打的繩結是漁人結,多用於戶外運動,水手結鏈接等多種用途,簡單卻很難掙開。而劉芬只是隨便的系了個死扣,如果使勁掙脫的話不是難事。
漁人結的用途稀少,這也導致了會的人也少,從查到的資料之中,郭松只是個小學的體育老師,平常又不怎麽外出,這種結扣他應該會。
秦清清也親眼目睹了郭松的整個殺人過程,這就足夠去證明了。但是習慣,如果一個人做一件事都按照一個規律去做的時候他就會習慣,就像打繩結。
劉芬的死亡過程沒有受到虐待,結扣不同,難道殺死劉芬的凶手也是郭松?
不對,如果是郭松殺死劉芬,當年的舉報使得他的工作受挫很可能會像袁媛那樣進行一番虐待才會殺死,根據劉芬的現場來說,如果凶手是郭松的話,他當時應該很急。
心急的狀態下又不能把細節抹掉,如果一個人在心裡有事的情況之下,他會把書包扣在一個人的腦袋上後在進行殺害嗎?
“難道凶手不止郭松一個人?”秦離想到,只有這一點才會符合邏輯。星期二夜裡十一點鍾郭松殺害袁媛追殺秦清清,星期三上午九點左右傳來劉芬的死訊。
根據劉芬的上學時間,凶手很可能是在她上學的時候進行綁架,
這樣算來,從殺害袁媛再到南易去殺害劉芬的時間有著七個小時左右。 如果是在劉芬上學的路上,清晨七點鍾的時候,學生們都在路上往學校趕著。劉芬又不喜歡郭松這個曾經的老師,怎麽會跟著他走呢?如果綁架為什麽沒有目擊證人去警局報案呢?
郭松已經不知所蹤,如果他的目標就是為了復仇,很有可能再來殺害秦蕊和柳燕燕,在被動的情況之下,只能夠選擇守株待兔。
秦離很怕,怕有別的學生牽連進來。聽秦蕊說過,當時五組的女生全部投票舉報,別的組呢?想到這,秦離趕緊跑出去找秦蕊問當時的情況。
最終,秦蕊的答案另秦離十分失望,匿名,他忘了這是匿名!他們當時的投票方式是用手機在群組之中選擇的匿名!
如果能夠讓校長引起轟動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這四個孩子。
想到這兒,秦離更加害怕了。 當年的小學生現在都開始上了初中,不再是在一個班裡的時候了,現在找齊他們,很困難。
從郭松的請假條上面不難看出,他在雲嵐大廈幹了一年的保安也許就是為了搜集身在曲陽的當年班裡學生的名單,從他請假的時間,可能就是準備著工具。
對了,黃杉!秦離想起黃杉和曾婷已經去了袁媛曾經待過的那所小學,趕緊掏出手機給黃杉撥打了過去。
“秦大哥,我正有事要找你呢。”黃杉嚴肅的說道:“我們現在正在正陽小學的校長室,根據校長所示,當年郭松因為涉及打學生以及強/奸未遂這才導致的離職。”
秦離疑惑了,這案子又關強/奸什麽事了?
“郭松曾在辦公室中猥/褻女教師,還曾經威脅過多名教師以及學生,這才導致他被聯合舉報。”
黃杉說完,秦離便懂了他的意思。他一開始就懷疑四個孩子舉報老師並成功讓老師離職,後來又想到聯名的匿名舉報,這才終於知曉,原來也有多名老師的參與。
“還有什麽線索?”秦離問道。
“郭松的身份證修改過,他曾經是長洲市的,後來把戶口掉到了北京。”黃杉說道。
“你問問校長,郭松的父母是不是漁夫。”秦離有些興奮的說道,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一般。從手機中傳出黃杉與校長悉悉索索的談話聲後,黃杉確定了秦離的答案。
長洲距離曲陽很遠,在曲陽的正東位置,沿海,那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著海上的生意。而漁人結,就是漁夫們所用的繩結,不怕被魚兒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