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秦離分析著霓裳所言的準確性，雖然對她抱有萬分信任，但眼下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半信半疑。

“一開始不確定，但是你來了之後，我就確定了。黃杉昏迷的原因是失血過多而導致的缺血，他身體上面傷痕眾多，包含磕碰、擦傷等二十幾道。其中導致大量出血的是胳膊肘內側，也就是我們所言的血管受損，還有一道則是前胸。”

“這對於之前的定論好像沒有任何說明意義吧。”小魚插嘴。

“對，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卻能夠證明在黃杉逃竄時的惡劣。從傷口處的皮膚組織看來，先血管受損，其次則是前胸，這就有點意思了。你們想一下，一開始手臂受到損傷後，下意識會拜托敵人迅前衝逃跑，而暴露給敵人的是後背，而不是前胸。”

“假如黃杉遭遇敵襲，逃跑的過程之中追他的敵人有兩個而並非一人呢?”秦離問道，這句問話說出後，他好像開始明白了些什麽。

霓裳看著秦離恍然大悟的臉緩緩露出笑容，根據她的提醒，對當時情況一無所知的秦離開了竅，對於當時的情況有了初步了解之後，答案慢慢在他的心裡產生。

“你根據他身上的傷就能夠知道這些?了不起。”哪怕已經是夫妻，對於霓裳的能耐秦離還是忍不住誇獎幾句。

當時黃杉失蹤，霓裳和秦離都守在李清雅的面前，他們倆，可以說是從趙秋生出事之後所有情況全都不知情的兩位。

“姐，從傷口上真的能夠看出這麽多東西?”小魚問著，緊咬著牙齒帶有激動，如果她能夠有著霓裳如此高的技術，她阿媽的腿一定會有好的那一天。

“你的天資不錯，你沒事就想想我教給你的東西，看看我的記事本，慢慢摸索，不懂就問。”霓裳扭頭說道，對於這個好心的小魚，她是一萬個喜歡。再說，如果小魚沒有任何的天賦，霓裳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一塊朽木之上。

“我知道了，當時因為李清雅出現了意外，重案組人人配槍，在調查趙秋生死亡的案子時，黃杉是佩戴槍支的。隨後阿猛、方震輪番負傷躺在醫院中，除卻田衝等技術骨乾之外，幾乎全員持槍參與進了汽修廠圍剿之中，而這就是個排除法，如果黃杉不是自己傷害自己，那麽傷害他的人就是！”秦離的推理使得霓裳頻頻點頭，她要的就是秦離看出這一點，讓他知道黃杉失蹤後，誰會有不在場證明，而沒有的，就是凶手！

秦離回憶著，除卻負傷的二人之外，小林糾纏著6金、田衝在警局做路線指揮、李鳳凰在解剖屍體尋求線索、唯一缺少的就是李小凡！

“這怎麽可能！”秦離想問，但是卻被霓裳的眼神製止。她的眼神一直望著門外不斷閑逛的小林，再次為秦離做出提示。

“可不可能不是我說了算，假如小凡是對黃杉開槍的人，那麽他的子彈一定會少一顆！”秦離想著，但是他又想到李小凡在救他，帶他趕往焦岩村時曾經說過他曾經遇到過危險，是楚雲出手解救了他。

這麽一來，假如李小凡的手槍中真的少了一顆子彈，那也不是證據。

“不一定，也許有假現場，是他，是他都說不準。”霓裳的話語聽得小魚滿頭霧水，兩個一模一樣的他，不知道分別代表的誰。但是秦離知道，一個是黃杉，一個就是李小凡。

到底是誰在說謊製作的假現場?這只有當事人知情。不過既然其中有一個牽扯到了別人，這就算是有了破綻，旁敲側擊，說不定可以知道些什麽！

小林時不時的朝房間裡撇幾下，看到霓裳和秦離時不時談笑，時不時嚴肅的表情倍感疑惑，他不會看啞語，他們說的什麽全憑猜想。

“我一定會完成，我答應了你一定會做到！”小林心中再次堅定的說著，這句誓言曾無數次的從他腦海中冒出，也無處次的加深，一直希望明天就是終點。

各懷鬼胎這個詞最合適不過。

秦離有他的想法，小林有他的計劃，黃杉有他的願望，李小凡有他的主意，只有躺在醫院中時不時愧疚的方震、躺在病床上盼望早日恢復加入隊伍的阿猛，是這一宗宗案子串聯在一起的無辜受害者。

天一亮，阿華帶著秦離交代的任務興致勃勃的出了， 他給自己定下了三小時的時間完成這項任務。來回路程倆小時，尋找秦離口中藏匿地點嚴密的線索暫定一小時完成。

阿華走了，他出門的動作幅度並不算很大，但依舊吵醒了淺睡眠層次的秦離。對著阿華擺了個平安的手勢，阿華回了一下後，毅然決然出了門，絲毫沒有覺得這項任務有多大麻煩，也就是這一輕視，令他差點折身於此。

秦離從那硌的渾身疼痛的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小魚家那並不能稱之為廁所的小棚中，伸手拿出霓裳塞在口袋中的那張照片。

看了一眼，秦離此時的表情比霓裳還要誇張不少。

這是一張在咖啡館中的照片，小林和方震相視而坐哦，李小凡與方震坐在一排，嘴巴裡塞著吸管不停的抽動。

時間是半年前！

半年前，已經判定未死亡的小林竟然見過方震和李小凡！這不得不讓秦離震驚。

從小林‘死後’，方震和阿猛對於秦離的仇視令他一直耿耿於懷，眼下情況了然，阿猛這個並不知道實情的人秦離不會怪罪，但是方震呢?他既然知道小林其實並沒有死，為什麽會仇視自己而不是告訴自己真相呢?

忽然，秦離想到方震和阿猛受傷時小林關鍵時刻救命的情形，這是不是小林和方震設計的一個圈套?一個讓已經死亡的小林光明正大切不被懷疑進入視線中的圈套?

這麽想，有理由完全說明。當時方震和阿猛受傷，小林救助後送到醫院，而因為二人的傷勢，就算小林突然復活也不會去詢問太多，只是關心方震和阿猛的傷情，真的是這樣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