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清所說的一定是真實情況嗎?秦離肯定會否認一點,起碼南宮勇栽的三個徒弟中有一個不會。野比夫和秦清清一般大,哪怕他也是徒弟之一,試想一下,大徒弟井下和二徒弟剛田會和一個小屁孩去對付,爭奪南宮家的家產嗎?
蛋糕就那麽大,參與的人越多,最後所分到的也就越少,他們會甘願把大蛋糕切成小塊分給一個小孩嗎?
假設之前的推理中是正確的,那麽還真有可能!
“清清,野比夫到底是不是井下的兒子?”秦離遲疑了幾下,張嘴問道。
“是,也不是。井下是二婚,野比夫是第二任帶來的,而結婚之前,野比夫就已經成了他的徒弟。”秦清清說著,眼中的凶狠越發強盛。
秦離大多都已經猜到了,也知道當時在警局中的房間裡秦清清為什麽會表現得如此的恐懼。
井下和剛田威脅水香月,讓她幫助在南宮勇栽的飯菜中下藥,使其精神混亂造成抑鬱自殺的意外局面。而錢,則就順勢塞進自己的腰包之中,另外再宣稱是南宮勇栽僅有的三個弟子繼續演出。
這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另這個柔弱的女子和兩個孩子無法反抗。
在南宮勇栽的精神滿滿陷入瘋狂之中時,軟禁這母女二人,為了防止水香月出什麽么蛾子,則把秦清清和南宮秀子倆孩子關在一起,從而繼續威脅水香月。
“清清,他們威脅你了嗎?怎麽會說他們威脅到了你的生命?”秦離再次問道。
“你應該知道,在面臨危險之時人往往會有預感。而且,我曾聽到過井下和剛田的對話,他一死,我們就是陪葬品。”
“然後你就把南宮秀子殺掉,躲到警方的手底下保命。而我之前推斷的是你寄生在剛田的家中則是錯誤的!”秦離說道,這麽一想,南宮勇栽的案子則就出了錯,成了冤案。
看到秦清清點了頭,秦離再也無法遏製心裡的憤怒。
“你為什麽不早說?你知不知道,案子過去已經一年了,野比夫也回去了,自然而然就繼承了你家的家產,而且還導致了冤假錯案的產生,你知不知道這影響多大?”
“不是錯案,在南宮勇栽的案子上你處理的沒有錯。凶手也確實是井下,只不過他所說的卻是編造的故事。只不過野比夫是他的兒子,秀子是我的妹妹。”
“你聽我說,井下和剛田把你和南宮秀子關在一起之後,你聽到了他們倆意圖不軌後殺死了南宮秀子,對不對?”
秦清清點頭承認了這句話,她低著頭,淚水不斷低落在地,臉上一副失落。
“那你怎麽報的警?為什麽南宮秀子的屍體會製作成了人偶?報了案水香月也就變相的有了依靠,她完全可以報案說出實情,尋求幫助。”秦離的話語一出,另一個疑點隨之而來。
“他們害怕,就報了警。而私下,則向不知情的水香月以此事繼續威脅。自始至終,水香月根本就沒有露面,和南宮勇栽一樣,被他們以精神問題推辭了。”
“南宮秀子的屍體呢?”
秦清清抬頭抹了把淚水,白了秦離一眼:“假如你處理,凶手自首了,死者家屬索要屍體讓其入土為安你會不會同意?”
“所以你就在少管所關了幾年,在你出獄之後剛田則又繼續威脅你?”
秦清清沒說出一句,秦離就驚訝一分,甚至現在隱隱感覺腦子有點兒跟不上趟。畢竟在他的印象裡一個年僅6歲的孩子不會有這麽多的腦子去思考這些問題,更不會去為了尋求自我保護而去選擇殺人。
“不是少管所,是監獄。在裡面我認識了個姐姐,她的背景很複雜,也是她的原因,我能夠安全的活到現在。”
“那你明知井下和剛田圖謀不軌,為什麽還會跟隨他們來曲陽演出?出獄之後跟著你那個姐姐不是更安全嗎?”秦離疑惑的問道。
秦清清低頭不語,不再解釋,但就是此時的沉默,秦離開始對她口中的姐姐感到無比的好奇。
“我懂了,你來曲陽實際上是你那個姐姐的安排,之所以你沒說這些事情,是因為野比夫根本繼承不了南宮家的家產,而是落入你那個姐姐的手中!”秦離瞥了秦清清一眼,看到她繼續保持沉默,但是在說出這句話後她臉上表現出來的瞬間表情,秦離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清清,以後有什麽問題你都可以跟我說。 就拿這件事來說,你殺了南宮秀子,雖說是故意殺人,但是卻也付出了代價,這件事也就算了過去了。”秦離摸著秦清清的腦袋輕聲安慰著,開導著。
“人活這一輩子,誰能不犯點錯?看人不能定性,哪怕是他犯了天大的錯誤,但是人家受到了處罰,改正了過去,那就是好樣的!那就不能再把他當成那個犯了錯誤的人去對待,不是嗎?”秦離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把秦清清臉上的淚水擦掉,拿出手機給霓裳打了個電話讓她不必再查。
“真的?”秦清清慢慢抬頭,用那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問著。
“假如我犯了錯,我得到了處罰,我改正了過錯,我向你道了歉,難道你的思想裡還會把我當成那個犯錯的人嗎?看人得全面,不可就單一小事而果斷認定他就是那樣,這不就是井底的蛤蟆了嗎?”
秦離的話語中帶有的教導性和幽默感終於使得這個可憐的孩子破涕為笑,她狠狠的點著頭,一頭鑽進了秦離的懷中。
“喂,這可是你霓裳姐剛洗的衣服,你就這麽給弄髒了?”秦離佯裝生氣的推開秦清清,而秦清清則任由著性子在秦離的懷中撒潑。這一刻,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就此解開,從此之後,彼此之間再無秘密可言。
“清清,我覺得你還必須得做一件事。”
“哥,等霓裳姐來你們倆陪我去給秀子上柱香吧,我想對她說聲對不起。雖然這句對不起分量很輕,但是我覺得我應該做。”秦清清抬頭祈求性的看著秦離,而此時,秦離的笑臉和點頭的動作映入了秦清清的眼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