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傳聞,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看現在這情況,還真是有可能,諸天萬界一起祭祀,那信仰洪流得有多大,造就一尊天,也是可能的。若是有天小段嶽真的成神了,那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段嶽看到蒼天如今的慘狀,可不想被自己搞出來的神背叛。
“師父,你搞了什麽事情?怎麽弄成這樣了?”厲如煙怎怎呼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對於這個大大咧咧的徒弟,段嶽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記得當初剛見面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難道是收了個假徒弟不成?”也難怪段嶽懷疑,厲如煙現在除了外貌沒變之外,簡直是個大大咧咧的女漢子。
段嶽乾咳了一聲,說:“這是收集信仰用的!這些東西太高深,你不懂。”
“師父,你可不要騙人家啊!那棵樹從哪兒冒出來的,怎麽人家之前一直沒有見過?咦,師父,這石頭裡面怎麽有一個小小的師父呢?”厲如煙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湊近祭魂石,敲敲打打的,似乎要把它抓出來似的。搞得段嶽心驚肉跳,連忙喝止道:“你這小丫頭,不要亂搞,這是信仰種子。都說你那點腦容量理解不了這些東西,你還不信。”
被段嶽這麽一說,小丫頭還不樂意,氣鼓鼓的瞪著他,說:“師父,你雖然是我師父,但是不能侮辱我!你要道歉,人家從小就聰明得很,所以師父你一定要道歉!”旁邊一直看著的小倩也和她一個戰線,說:“師父你這樣太過分了,一定要向師姐道歉,不然今晚我們罷工,不做飯了!”
段嶽微微一愣,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似的,好一會兒,乾笑幾聲,說:“好好,是師父不好。師父不該這麽說聰明乖巧的如煙,師父以後一定改,行了吧?”
厲如煙豪爽的一甩手,說:“既然師父已經道歉了,那……我就原諒你了!師妹,走,我們去做飯去!看在師父這麽誠心道歉的份上,師姐非要弄幾個拿手好菜,讓師父嘗嘗。”一聽到這話,段嶽的臉立馬就綠了,求救似的看著小倩。小倩咯咯笑著,也不理他,跟著蹦蹦跳跳的厲如煙,往後山走去。
“早知道就不道歉了,這算什麽事情?”段嶽一張苦瓜臉,看著都能感覺到那種苦味。甩了甩腦袋,盤坐在祭壇前的蒲團上,閉目養神。
今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夕陽正散發著最後的光芒,橙黃色的光芒照在大地上。忙碌了一天的人們,踏著橙黃色的小路往家走去。小路旁鬱鬱蔥蔥的青草,在微風中搖曳著婀娜的身姿。一隻毛毛蟲正在粗壯的青草上蠕動著前進,突然一陣呼呼聲,一隻小鳥從樹上突然飛下來,一嘴將毛毛蟲死死咬住,盤旋了一圈,又回到了樹上。那裡有三隻剛剛出窩的小雛鳥,正吱吱喳喳叫著,正待著小鳥喂食。不遠處的樹乾上一條蟒蛇正暗中打量著這一家子,突然一根棍子狠狠的抽在它腦袋上,一雙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它腦袋,將它從樹上拽下來,塞入一個麻袋中。邊呵呵笑著說:“今晚可以好好大吃一頓了,都到我家來啊!”旁邊的那些人,也呵呵笑著點頭。
段嶽在恍惚間,聽到厲如煙扯著嗓子大叫他過來吃飯。
“師父,這個,還有這個,都是人家做的拿手好菜!一定要都吃光哦。這可是專門為你做的。”厲如煙高興的介紹著她突擊的成果。段嶽在一旁乾笑著,不斷誇她,一邊還要大口吃著她的‘拿手’好菜。
厲如煙高興的伺候他吃飯,她的三盤拿手好菜,果然全部進了段嶽的肚子。隻覺得肚子在抽筋,若不是身體太強壯,非得被搞死不可。小倩在旁邊看著幾乎要笑死,直接笑到桌子底下,幾乎就要在地上打滾。
“師妹,你就是嫉妒,看看你做的才,師父一口都沒有吃!不過師姐也不是自私的人,你可以放心,師姐一定將一身廚藝都傳給你!”厲如煙這話一說出口,小倩立馬被嚇到了,笑容立刻從她臉上消失,瞬間變得皺巴巴的。連忙推辭道:“師姐,人家怎麽敢跟你比呢?師姐還是留著獨門手藝,好好孝敬師父吧!你看,平時都是師妹在做。師姐偶爾下下廚,讓師父換換口味,多好啊!”厲如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點點頭,說:“好,既然如此,看來師父有福了,可以嘗到我的獨門手藝。”
段嶽聞言,乾笑著說:“是啊!為師上輩子到底是幹了什麽事情,這才能收到你這樣的好徒弟?”
這一頓飯吃下來,段嶽幾乎要哭,全身不舒服,就是心理也都不舒服。一邊溜達,一邊為以後的生活擔憂,誰知道她會搞出什麽樣的菜呢?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但逍遙峰上卻是被乳白色的光芒籠罩,遠遠看著很是神聖。不過在這夜幕下,實在很顯眼。有些好奇心發作的高手,早早就潛伏在逍遙峰周圍,此刻一個個踏空而立,仔細觀察著。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這破地方竟然能生長這樣神異的樹,明明是一棵松樹,怎麽看著卻是有人的氣息呢?莫非是成精了不成?”
“別瞎說,成什麽精?恐怕又是逍遙派掌門搞出來的,這小子到底七搞八搞的搞什麽鬼?”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看著就覺得很不簡單。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免得莫名慘死!”
……
他們如同幽靈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的。
寂靜的夜空下,有清風吹,吹得樹葉小聲低吟。樹上的小鳥發出輕聲呢喃,好似情人之間的軟言軟語。
段嶽聽著兩個丫頭在房間裡的打鬧聲,越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將他籠罩,幾乎要窒息。這種如影隨形的孤獨,自他出生那刻起,就一直跟著他,陪伴他走過美好的童年,陪伴他走過那段叛逆的時光,陪伴他走過那段青澀的日子……算命的老瞎子說,他有一顆孤獨的命格,不能與人同甘,不能與人同苦。傷了痛了,他要如同一匹孤狼一般,獨自舔舐傷口,撫平傷痛;累了倦了,他要如同遷徙中的候鳥,稍作停留,便又要繼續上路……
“那又怎樣?”他像個倔強的小屁孩,倔強的昂著頭,倔強的一路往前走,倔強的出生入死,倔強的活著……
心裡突然悶得慌,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胸口蹦出來一樣。段嶽低吼一聲,從蒲團上站起來,順手抄起盤龍劍,衝上高空,舞起劍來。
盤龍劍活了過來,變成一條銀色蛟龍,隨著段嶽的舞動,發動攻擊。複蘇的聖兵的威力不同凡響,虛空在哀鳴聲中炸裂。他又衝入虛空中,在虛空亂流中施展劍法,對抗著虛空亂流的攻擊。
壓抑已久的所有情緒,終於在今晚爆發了。
段嶽狀若瘋魔,瘋狂攻擊著湍急的虛空亂流。最後一聲怒吼,人劍合一,穿透虛空,撞入混沌中。在混沌中,盤龍劍和段嶽合二為一,橫衝直撞,一路火花帶閃電。在寂靜的混沌中,鏗鏗聲傳得很遠很遠。
人劍合一狀態一解除,段嶽直接被洶湧的混沌氣撞了出去,滿臉驚駭,好像受到了驚嚇似的,跌入虛空中,猛噴了口血,深受重傷。沒想到晉級半聖後,第一戰竟然是跟混沌霧靄,而且大敗。乳白色的不朽金丹急速轉動,體內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修複。狠狠吐了一口淤血,離開了虛空,出現在逍遙峰上空。
“看來情緒這種東西,是不能壓抑的!”段嶽苦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心裡卻是暗暗警惕著:“混沌中竟然有生靈!剛剛最後那一下,雖說毫無防備,但我這肉身絕對比鐵還要堅硬,能打斷一根骨頭,絕對不簡單。不過,傷了我,可不能就這樣算了。”確定追入虛空中的那個生靈走後,段嶽將手中的盤龍劍一丟,任它回到祭壇上。低吼道:“誅仙,跟我走!”說完,撕開虛空,闖了進去。誅仙四劍隨後就到,一同破入混沌中。穿上真龍神鎧後,段嶽在混沌中追擊著那個生靈。
混沌洶湧,撞在真龍神鎧上,發出鏗鏗聲,火星四濺。段嶽握著誅仙劍,警惕的注視著前方。他已經感覺到那個生靈就在附近,在準備偷襲他。絕仙劍、戮仙劍、陷仙劍分別懸在他的左右側,和身後。
“膽子還真小!”段嶽故意大聲說著。 突然前方霧靄一動,段嶽手中的誅仙劍已經一劍刺出。混沌中傳來一陣悶哼一聲。段嶽冷哼一聲,催動誅仙劍左劈右砍。鏗一聲從前方傳來,段嶽以其他三劍開道,衝了過去。
突然兩個如鐵塔般的巨人堵在他前面,說:“混沌族重地,速速離開,否則殺無赦!”聲音如打雷,震得他腦袋裡嗡嗡亂響。甩甩腦袋,看著那兩個巨人,他的身體也在拔高。揮動誅仙劍,直接攻擊。那兩個巨人看著幾乎和他們一樣強壯的敵人,一聲怒吼,手中古樸的長矛直直扎了過來。段嶽臉色一變,強勢收回已經刺出的那一劍,身體一轉,躲過那長矛,順勢又刺出了一劍。嗡地一聲,誅仙劍刺入它的肋下,狂暴的劍氣,瞬間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休息,絕對不能動武,否則必死無疑。
趁著另一個混沌巨人發呆的瞬間,段嶽一個閃身衝了進去。這裡似乎是一片墓地,到處都是一個個高到四五丈的墓碑。想了想,段嶽立馬追了上去。他倒是要看看,那人到底要去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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