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體內不斷消溢的魔力,李雲皺了皺眉頭。
雖然沒有當初動用“ea”時那般巨大的魔力消耗,可是剛剛瞬間通過契約抽走的魔力也是非常驚人的,源自於血脈深處的魔術回路開始瘋狂運轉,讓原本有些捉襟見肘的魔力儲量一緩。不過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值得一提的好消息便是,魔力的大量消耗也只有那一下罷了。
長久被閃閃壓榨,讓李雲對於他運用寶具時的魔力都有一個大概的估計。剛剛那一下大概相當於兩個a級寶具的魔力消耗,雖然不知閃閃消耗了多少魔力,不過以他把自己當藍瓶的性格來看,估計也差不了多少。
“怎麽,魔力儲量不夠了?。”蕾貝卡拍了拍李雲的肩膀,把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哦,在想一點點事情。”李雲抬起手看了看表,“今天周幾?”
“周六,怎麽了?”蕾貝卡有些奇怪
“周六啊。”李雲按了按額頭,“蕾貝卡,你對於阿斯特拉院的了解,有多少呢?”
“阿斯特拉院?怎麽了?你不會想和那種地方扯上關系吧?”蕾貝卡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委托了“巨人之地窖”的煉金術師們幫我準備了一件禮裝。”李雲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畫滿了奇怪字符的古老羊皮卷。
“..........”蕾貝卡看著李雲手裡的羊皮卷眼睛有些發直。
“怎麽了?”
“你這麽敗家你爹不會打你嗎?”
“啥?”李雲被蕾貝卡說的一愣。
“阿斯特拉院裡的那群瘋子,總共就留在外面三張契約卷軸,已知的已經用掉了一張,你居然把那麽珍貴的東西用掉了?!?!??”蕾貝卡伸出手摸了摸李雲的額頭,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沒燒傻啊,怎麽腦子這麽不靈光了?”
“李雲,我覺得你這樣確實是太浪費了點。”韋伯這時也適時出聲。
“嘛,也不算是浪費了。”李雲摸了摸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卻被蕾貝卡和韋伯的吐沫星子搞的一臉無奈。
“契約卷軸又沒用掉,只不過是當代的院長賣我爹個面子而已,而且不要說的那麽難聽嘛,都知道阿斯特拉院能做出神代級的兵裝,即使是那麽預防又有什麽用呢?”
甩了甩手臂,李雲不在意的笑了笑。“而且啊,那群人可是真正的天才,可不要說什麽瘋子了。畢竟,天才和瘋子,往往隻隔了一張紙的距離啊。”
用手比畫著,李雲抬頭看了看天空。
似乎是被李雲的話啟發,韋伯和蕾貝卡都陷入了沉思。
“有空在這裡說教,不如來幫幫我。”不知什麽時候,斯卡哈來到了李雲身後,抓著他的後領把他帶離了這個安全地帶。
韋伯和蕾貝卡卻如同沒有看見一樣,連對李雲被抓走一點都沒表現。
”castrer,你要做什麽?“李雲看著比自己矮了半頭的某紫發老。。少女
”那張奇怪的卷子,你還有一張吧?“
”什麽卷子,你開什麽玩笑。”李雲不動聲色的說到。
“可以學習從者能力的卷子。”
。。。。。。。。。。。這次,李雲是真的陷入了沉寂。
“很意外?”斯卡哈笑了笑,原本美的不可方物的她甚至能讓任何人失神,可李雲臉上的表情卻變得非常冷。
“你怎麽知道的。”稍微後退,李雲拉開了一個他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系統和穿越這兩件事可以說是他最大的秘密了,如果全部都暴露出來,李雲的皺了皺眉頭,暗自調動起了自己身體裡的魔力。
“秘密。”如同一個幾百歲的少女一樣,斯卡哈露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不知怎麽,看到她的笑容,李雲打了個冷戰。
“那麽你想要我那張卷子做什麽?”李雲皺了皺眉頭。
斯卡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滴滴滴!檢測到有從者想要傳授你技能,檢測到擁有從者能力兌換券,是否使用。”
李雲第一次聽到系統發出這樣激烈的聲響,刺耳的聲音讓他眯了眯眼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到底有什麽打算?”雖然系統的確是提醒了自己,可李雲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斯卡哈這樣的戰鬥狂會做虧本買賣。
“你相信的話,就當做我靈光一閃的小主意吧。如果不行.......”
斯卡哈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一副萬事由你做主的樣子。
沉默了片刻,李雲問道。
“你想要過繼給我什麽技能?”
“雖然覺得你有點太謹慎了,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要傳授給你的,正是我自己擁有的技能,來自魔境深處最奇特的能力,即便是我的愛徒庫丘林也不過稍微染指了一個皮毛罷了。”
“盧恩魔術嗎?”
“魔境的智慧。”
噗!
李雲一口氣沒喘過來,噴了出來。
“你是不是瘋了?”
“你覺得呢?”
李雲凝視著斯卡哈古井無波的紅色瞳孔,良久最終還是李雲先離開了目光。
“你瘋了。”李雲別過頭。
“很意動,不是嗎?”斯卡哈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麽在波動著。
“意動,但是我不會被撐爆嗎?”
“嗯哼?”斯卡哈發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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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瀑,冬天的月亮理應和炎炎夏日並無區別,卻又顯得渺小許多。
冬木市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安詳,如果刻意忽略城市下那湧動的暗流的話。
“咳咳,咳咳......”
間桐雁夜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斷咳嗽著,通過與saber的契約,他可以明確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被他一點一點的榨取著。
其他魔術師運用魔力時的陰冷感,放到原本沒有資格成為魔術師的雁夜身上,就如同被酷刑一樣,恐怖而又無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體內那惡心的蟲子所啃食著,最終化作魔力,通過契約供給到saber的身上,即使他已經用力的壓抑自己體內不安的躁動,即使saber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著自己對於魔力的需求,可輸出和供給不成正比的情況卻不會好轉,就如同一個馬上就要因乾涸而死的人撿到了一塊有水的海綿一樣。
人不喝水會死,海綿沒了水會死,即使再怎麽擠,海綿的量就放在那裡。雁夜的感覺現在就如同那海綿一樣,這是他為原本並無魔術天賦強行成為魔術師所要受到的懲罰。
如果是以往,他可能真的會被這噬人的痛苦折磨的痛哭出來,為了所謂的愛情,為了拯救遠板時臣那個偽善者的女兒,雁夜可能真的能舍棄一切。
因為他堅信,孩子是無罪,只要他殺掉遠阪時臣,然後把葵接回來,就能和小櫻還有小凜過上........
“瑟瑟瑟,我還在想到底一隻什麽爬蟲, 原來是你這隻蟲子擋住了我的路啊。”謳呃難聽的聲音猶如被擠扁後掐斷脖子的老鼠,很相信會從一個乾癟的如同骨架的老頭嘴裡發出。
“呵呵,你還沒死啊,哇還以為你這吧老骨頭走一下子就會散架呢。”雁夜擦了擦嘴巴,強製著讓自己直起身子,俯視著面前的老人。
“哼哼哼,小蟲子站起來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這條老蟲放在眼裡了嗎?”乾癟的老頭正是間桐家的家主,間桐髒硯。
“老蟲子。”間桐雁夜陰冷的盯著面前的老骨頭,啐了一口混著血漬的痰。
即將到達老人面前,那口痰便被一隻巴掌大小的蟲子給擋了下來。
“瑟瑟瑟,看來需要給你這個小子一個大教訓呢。”髒硯的嘴角扯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聲音還是那般刺耳。
“啊,啊啊!”隨著髒硯的聲音,雁夜就發出了哀鳴,不過很快,就連那聲哀鳴都變成了烏有。
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蠕動的肉團一樣,雁夜的身體不斷變換著詭異的形狀,如果仔細的觀看,就能發現那是一隻隻的蟲子正在他的皮膚下蠕動著。
一堆蟲子在自己的體內蠕動攀爬,如果是以前,光是用想的,雁夜就能保證自己絕對會頭皮發麻。可當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體裡,雁夜就真的連頭皮發麻都考慮不到了。
看著在地上不斷變換形態的間桐雁夜,間桐髒硯的表情很是恐怖,那是一種漠視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畢竟,雁夜的這個樣子就是他一手促成的。無論怎麽說,他也不會露出什麽憐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