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冬天一如的是那般寒冷,似乎只有等待著春天的到來才能化解這般刺骨的寒意。
蜷縮在一處公園的長椅上,切嗣不停的點燃一隻隻香煙,只是吸上一口,隨後便就放任不管。只有當下一次舉起煙頭吸允時才發現香煙不知何時已經燃盡。
而後,便是重複的點起新的一根,在靜靜的讓它燃盡。
“愛麗絲菲爾,器具的狀態如何?”老翁的聲音將沉思中的切嗣喚醒。
“沒有任何問題,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發揮功能。”在他的一旁,愛麗絲菲爾流暢地回答道。
站在切嗣夫婦面前的老翁一邊用手捋著仙風道骨般的白胡子,一邊從深陷的眼窩深處用精明的目光直盯著切嗣,這精明的目光甚至讓人看不出他的老邁。在這古城裡住了很久的切嗣,每次和這位愛因茲貝倫族長正面相對,一如往常的和以前一樣受不了他那讓人感到一種偏執症般壓力的目光。
聖杯,也可以理解為許願之杯,萬能之釜。然而這萬能之杯卻不曾擁有過實體,只能以人為的方式為他附加實體,實現降靈。
而聖杯戰爭,則正是為這萬能的許願之釜準備實體的降靈儀式。
而愛麗絲菲爾,則正是為了聖杯降靈擁有實體,而特別準備的容器。
“這次,一定要將其他六名從者一個不剩的擊敗!成就第三魔法,天之杯啊!!”如同狂熱信徒一般,老族長對著天舉起了自己的手臂,如同虔誠祈禱的信徒一般。
“遵命!”
聽到老族長隱含著被詛咒一般狂熱激情的命令,魔術師和人造人,這對背負著同樣命運的夫婦,齊聲回答道。
但是在心底,切嗣對這個老朽族長的妄執之念不以為然。
成就艾因茲貝倫的族長把所有的感情凝結成了這一個詞,其中包含著千言萬語。話說回來,艾因茲貝倫的精神大概也只剩這個對成就的執著之念了。
靈魂的物質化這是神的偉業。一千年來為了尋求這個被迫遺失的神技在令人頭昏的漂泊之後,他們已經把手段和目的顛倒了。
僅僅為了得到那千年追尋並不是徒勞無功的確切證明,僅僅為了驗證有某種確切東西的存在,艾因茲貝倫家族拚命想把聖杯弄到手。可是對他們來說,召喚出來的聖杯到底用來做什麽,這種目的意識早已經不在考慮的范圍之內。
無所謂。就按照你們所期望的那樣,通過我的手成就你們一族一直在追尋的聖杯吧。
以不輸於阿哈德老翁的熱情,衛宮切嗣也在心底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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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稍稍吐氣緩解了自己手掌的寒冷,切嗣依舊沒有從長椅上站起來。
對於切嗣這樣的人來說,沒有背景,沒有天賦的他可能一輩子也接觸不到天之杯這種接近世界最初法則般的東西,可命運最終還是把他放到了這一面,把他推動到了能接觸聖杯的道路上。
對於切嗣來說,曾經想到能接觸到真正意義上實現自己理想的器具之前,理智分析的幾率也只不過是幾千萬分之一罷了,可是對於命運來說,只有是,或者否。
第三法,精神,靈魂的物質化。
可以理解為永生,也可以理解為成為英靈般的存在。
原本,理想確實是好的,可是現在。
伸手入兜,切嗣再次摸出了一根煙,點燃,而後放進嘴中。
香煙燃燒特有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
讓原本有些困倦的精神又是一震。 雖然從理智上面,切嗣知道香煙這種東西有害,可是想離開它卻又不行。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至近,在後半夜的公園中也顯得是那麽的刺耳與突兀。
抬起頭,看著兀自打破公園難得寧靜的某位麗人,切嗣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切嗣,我來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lancer的身影出現在切嗣不遠處,半夜被打擾的她倒是看不出有什麽疲倦,畢竟是英靈,不過臉上卻是帶著微惱。
“這幾天闊婦太太的感覺怎麽樣?”開門見山的,切嗣淡淡的挖苦道。
“你這麽遠把我叫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嗎?”少女騎士環顧著四周,不滿的眯了眯眼睛。
“berserker被擊敗了,你知道嗎?”切嗣說道。
“我感覺到了。”稍稍點頭,lancer走到了切嗣的面前。
“是從愛麗的異樣嗎?”切嗣站起身掐掉了手中的煙頭,正視著lancer。
lancer有些為難,不過少女騎士礙於自己的理念和信條,掙扎了幾秒,最終也只是咬住嘴唇,默不作聲。
“我了解了。”切嗣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無力的吐了出來。
坐倒在長椅上,切嗣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結束吧!
“切嗣,你這是,怎麽了?”盡管對於切嗣的行為還有疑問,可是lancer卻不得不關心自己的禦主,正因為自己的魔力供應是禦主提供的,沒有單獨行動職介的從者在失去禦主之後就基本等同於被宣判了死刑。
“lancer,你和愛麗相處的如何?”
面對切嗣的問題,lancer閉上眼睛陷入了沉默。
而沒得到答案的切嗣也樂得清閑,閉上眼睛,開始假寐起來。
良久,擁有野獸般直覺的lancer睜開了她金色的雙眼盯著切嗣。
“愛麗絲菲爾,死了。”lancer冷靜的說道,雖然語氣平靜,可她的身上卻似乎有著一股如同陰霾般的東西。
“啊,看來舞彌成功了。”切嗣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意,眼淚卻又不知何時流了下來。
“果然是你,切嗣。”lancer的語氣冰冷的如同堅冰一般。
聖槍已經出現在手中,lancer用她的騎槍指向了切嗣的頭。
“是啊。”切嗣不知是冷漠,還是漠然的說道。
兩人之間的關系幾乎已經破裂。
不,或者說中和兩人從主關系的愛麗絲菲爾被切嗣親手殺死的那一刻開始,兩人幾乎就已經變成了仇敵的身份。
理念的衝突,相互的厭惡感。
“如果沒有我這樣的家夥,這樣的結果或許還算能接受吧。”不知何時出現在lancer主從面前的李雲說道。
“愛麗絲菲爾已經被清除,接下來舞彌會將她秘密帶離冬木,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切嗣走到李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雲的眉頭一挑,對於切嗣的行動方針,他到確實沒想到會這麽激進。
“我總覺得你有點極端了。”這時候,李雲也不能去說切嗣什麽,做了就是做了。原本他的想法還是讓切嗣控制住太太,或者說乾脆將太太放到己方保護起來,相信只要不處於靈脈的位置上,她體內的聖杯應該就不會暴走。在韋伯的計算中,只要聖杯容納的英靈靈魂在四個以內,利用剩余的三名英靈再加上李雲自己特殊召喚的兩名英靈,絕對有著和聖杯戰鬥的能力。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聖杯沒有被降靈,或者說被激活。
而切嗣的行為恰好就打斷了李雲等人的計劃,雖是好心,卻辦了壞事。
“李雲,為什麽?”lancer有些魔怔般的盯著李雲,雙眼微眯,金色的瞳孔猶如實質一般都目光,讓李雲也是皺了皺眉。
“你是因為有什麽必須要聖杯實現的願望嗎?”在原定的歷史之中,阿爾托利亞·潘德拉貢是以saber的職介被召喚到聖杯戰爭中,而面前的少女雖然是同一個人,卻是不同的職介。李雲可沒有那麽見多識廣的聽說過拿聖槍的亞瑟王。雖說性格和大小不同,不過相信性格或許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差異吧。
“我問你,為什麽!?”
猛的踏步,猶如颶風一般的風壓被槍呆掀起,刮的李雲後退了兩步。
再一次踏步,比起之前更加猛烈的狂風席卷,這明顯已經超出了示威的范疇,簡直如同被一輛疾馳的單車撞擊。
“我可去你馬的吧!”李雲硬抗下了槍呆的攻擊,拿出了自己的雙槍,隨後就是一個戰爭踐踏。
向後一個閃躲,槍呆就閃過了李雲的踩踏,朝著李雲的腦袋就是一槍。
長久被斯卡哈訓練的李雲對於戰鬥已經開始變得敏感,槍呆這樣的攻擊對於他來說還算小意思。
腦袋一偏,李雲左手的朗基努斯就扎向了槍呆。
沒有閃躲,全身被鎧甲包裹的槍呆一咬牙便用槍一個橫掃。
一寸長,一寸強。
李雲的朗基努斯有著接近四米的長度,而槍呆的武器雖然也不短,可長度也只有三米出頭,再加上是李雲先出手
哢!噗!
如同用牙簽刺套了一層塑料袋的豆腐,朗基努斯瞬間就扎穿槍呆的盔甲。特性觸發,直插心臟。
盡管被厚厚的魔紋布所包裹,朗基努斯只會攻擊心臟的特性卻也不會被隱藏。不同於死棘槍扭轉因果後必定會攻擊到心臟的一擊,朗基努斯則更像是一根被心臟這塊兒巨型磁鐵所吸引的鐵簽子,可以控制,但是不由自主。
槍呆的含怒一擊本就迅速,盡管可能被李雲的攻擊稍稍擾亂節奏,卻又沒有太大的偏移。
盡力閃躲,李雲才躲開了槍呆這一槍,也錯失了直接用朗基努斯刺穿對方心臟的機會。
c級的幸運和李雲e級的幸運一比,恐怖如斯。
明明剛剛已經確實的用朗基努斯插進槍呆的胸腔,卻又感覺如同被一種非常有彈性的東西所阻擋。
眼神有些奇怪,李雲的眼睛有些不收控制的瞄向某呆的凸起。
這都行??
皺著眉頭,槍呆右手捂胸,一臉嫌棄的看著李雲。
原本以為自己鎧甲的防護度足夠應對李雲的攻擊,可李雲的朗基努斯槍還是很輕易的就穿透了槍呆的鎧甲,畢竟是沐浴過聖人之血的聖槍。
直到這時,槍呆才開始正視起李雲手中的兩把長槍。經管都包裹著魔紋布,但她如同野獸般的直覺也在告訴她,這分明就是兩把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