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睜開雙眼,李雲有些消散的瞳孔開始緩緩對焦,然後眼前的事物也漸漸的在他眼裡清晰起來。熟悉的屋頂讓李雲還有些焦慮不安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檢查了身體並沒有出現什麽毛病後,林雲平靜的盯著還坐在自己床前的紫色身影。
金色水幕如紗簾一般落下,一個金色的身影便出現在房間中。原本還有些平靜尷尬的氣氛卻瞬間劍拔弩張起來,還有些疑惑不解的李雲,靜靜佇立在房間沒有說話的斯卡哈,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金閃閃。屋內的氣氛如同即將爆發的活火山一般,一觸即發。
“如果你不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麽明天開始就只有六個人參加聖杯戰爭了。”帶著冰冷的殺氣,一柄柄神兵利器從王之寶庫中被取出,直直指向了一言不發的斯卡哈。
“呵,我只不過是看到可堪造就之才而心起憐憫的老師罷了。”一邊說著,斯卡哈撩撥了一下垂在胸前的發絲,然後衝著李雲無奈的笑了笑。
“哼。”也不知斯卡哈這句話裡面是有著含義還是有啥李雲不知道的奸情。但是事實就是閃閃放棄了對於斯卡哈的威脅,隨後看了一臉茫然的李雲一眼就退出了房間。
有些囧b的撓了撓頭,李雲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還站在自己房間的斯卡哈。可誰知斯卡哈張嘴的第一句話就讓李雲目瞪口呆。
“小夥子我看你骨骼驚奇,來和我學武吧。”話一說出口,斯卡哈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太合適,臉上也出現了一點不自然的紅暈。
“如果不介意我做你師父的話,可以嗎?”
“額,我想問一下,師父是個什麽鬼啦!”絲毫沒有聽明白斯卡哈和閃閃之間的對話與節奏,就連剛剛斯卡哈說讓自己做她徒弟李雲都不太明白這個對話節奏。
“嗯,沒有否認,那好.......”
“等等,我也沒有同........額........好吧。”剛剛想要表達下自己對於做斯卡哈徒弟沒有絲毫興趣,可是猛然間看到她眼中閃過的危險光芒似乎在告訴李雲如果不答應會有什麽後果。而精明的李雲幾乎在瞬間把不情願這個詞改成了寧死不屈(委曲求全),嗯,沒毛病。
“哼哼,既然我身為你的老師,就有保護和指導你的義務了,明天來我和蕾貝卡的據點,我會給你一些指導的。”說完也不等李雲答應一下就消散在李雲面前,明顯是化作靈體化離開了。
而這時李雲拜托系統對於斯卡哈話語的分析也出來了,但是看到結果的李雲嘴角卻有點抽。
“經過長期分析,系統得出斯卡哈目的已經非常明顯,她就是想上你,哦不,她就是想當你師父........(後面省略一堆廢話)”
李雲發誓這輩子就算自己變成白癡也不會用系統去計算這種事情了,一個豬都能看明白的事實破系統卻分析了這麽久,簡直xxx(後面省略千字)
呼~!
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李雲還是有些不能理解斯卡哈收徒的動機和目的,不過既然對方都說過了作為老師他應有的義務和方針的話那麽李雲也就稍稍聽一次她的話吧。
把思緒理清之後,下床,穿上拖鞋。李雲便徑直走向閃閃的房間,既然外事已經解決了,那麽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他來求證。
一夜未眠。
早早的做好了兩人份的早餐,吃完後李雲穿上外套就走出了公寓。
他準備徒步前往蕾貝卡他們的據點,也當做昨天晚上驚魂夜的消遣了。 一邊走在前往蕾貝卡的公寓,李雲腦海裡面卻在回想著剛剛和閃閃討論的結果。思考之中過於專注的李某人連街頭站著的黑色風衣男子都沒有注意到,或許注意到了也沒法提起什麽興趣吧。
在男子面前三米處停下,李雲緩緩抬起了頭,用哈氣溫暖了下手心,搓了搓後在原地跺了跺腳,似乎天氣冷到已經沒法忍受了一般。
“呼,天氣真冷,穿的那麽少就不怕感冒嗎?衛宮切嗣?”臉上帶著笑意,李雲這才正視了自己面前的男子。正是幾天前差點被李雲擊殺掉的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亂糟糟的頭髮,長久不掛一下的胡渣貼在下巴上,雖然亂,但是卻沒有失業大叔的落魄感,甚至可以說就是故意為之也不為過。
雖然身著看似平淡無奇的黑色的風衣,但是明白那就是一件難得的魔術禮裝的李雲也不得不感歎艾因茲貝倫家族的財大氣粗,這種特製禮裝的質量可比自己的外套效果好上不少,尤其是防護方面。
“是啊,好久不見。”生硬著回應李雲的招呼,切嗣那有些無神的眼睛裡面散發出了莫名的光輝,雖然那種光輝讓李雲很不舒服,但是李雲也沒有和切嗣對話的必要和想法。
“我可不記得咱們兩位的關系有這麽融洽,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沒有在意切嗣有些僵硬的臉頰,李雲抬腳就準備遠離面前這個瘟神。
“請,請等一下。”眼看李雲就要離開,切嗣嘴裡發出了這樣的懇求。
但是李雲卻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向前走去,就像切嗣是個透明人一般。
“請,請回答一下我的問題,有關,是有關聖杯的。”看著李雲已經和自己擦肩而過,切嗣有些結巴的吐露出了自己的想法。已經不報什麽希望的切嗣卻看到李雲站住了腳步,大大方方的用後背來面對切嗣,也沒有轉頭。
“愛麗絲菲爾和lancer呢?”
“他們,他們還在哎因茲貝倫的別館裡,我是自己來的。”有些停頓的說出了自己妻子和從者的位置,切嗣等待著李雲的回答。
“是嗎?看來。你確實帶著誠心來的呢,切嗣。”
這麽說著,李雲轉過了頭。既然明白切嗣出現在這裡,那麽作為其左右手的舞禰定然也在這附近,那麽在不能明確切嗣知否對自己有了一個絕殺計劃的前提下警惕是絕對不能少的。
切嗣見到李雲因為自己的話轉過身來後平時那個冷靜的切嗣也就重新出現在了李雲面前,其實這次來找李雲只是作為切嗣個人的行為而已,不是送死。因為他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也能確定下來李雲不會對自己直接出手,前提是沒有踩碰到他的底線,那麽他就會很好說話。當然前提是切嗣展現出自己的誠意來。
對於之前李雲差點殺掉自己的行為,切嗣會記恨嗎?答案是否定的,在他的眼裡只有兩種人,需要拯救之人,為正義犧牲之人。僅此而已。李雲的出現卻讓切嗣感覺到迷茫。經管迷茫,內心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必須要殺掉李雲,殺掉李雲。
“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切嗣。”
“衡量我對於你的價值,然後思量出必殺的手段,而藏在暗處的舞禰想必就是你的後手吧。”
顯然沒有意識到李雲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布置和內心,切嗣有些煩躁的皺了下眉頭,但是並沒有回話。
“向聖杯許願讓這個世界不再有悲傷,人人充滿笑容。呵,真是個好好的正義夥伴啊。”
“你是誰?”有些震驚李雲了解到的消息,切嗣感覺到一股被看透的寒意席卷了自己。
“我是誰?相信你早就清楚了吧。被我一語說破心中所想很是震驚嗎?衛宮切嗣。”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從嘴裡擠出來的,李雲的神情也變得有些激動。
“狗屁的正義夥伴!天真!這樣逃避現實的自己有意義嗎?衛宮切嗣?”
面對李雲毫不留情的揭開自己內心的傷疤,切嗣沒有憤怒,也沒有回答,唯一表現出來的只有........麻木。沒錯,對於所發生一切的麻木。
“聖杯這種所謂的萬能許願機還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你真的認為它會是萬能的嗎?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世間的萬物沒有什麽是無償的。妄想拯救這個世界的你卻是在毀滅這個世界!”
有戲!
看著面前切嗣的臉上有了一絲複雜的波動,李雲便繼續開始大罵起來。
“守護整個人類,哼哼。沒有戰爭,沒有哭泣,這樣只會滋生出人類永無隻盡的欲望!然後再欲望與戰爭中毀滅。那麽被你灌輸了無數拯救這個世界人類理想的聖杯,會孕育出什麽樣的存在呢?本來就是偽造的萬能之杯,卻被你灌輸了這樣的思想,呵呵。那麽不斷想要完成你夙願的聖杯又會做出什麽呢?”
聽到李雲說道這裡,切嗣原本早已暗淡無光的瞳孔卻爆發出了震驚而又痛苦的光彩。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沒錯。被你天真願望所汙染的聖杯就會毫不猶豫的毀滅這個世界,因為這樣就不會有人受傷和哭泣了,我說的對不對啊,切嗣?不,或許應該叫,凱利~”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李雲的話語就像是魔咒一般,勾起了切嗣痛苦的回憶,也粉碎了他這八年在愛因茲貝倫的堅持。信念崩塌的切嗣只能用咆哮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不安。
“因為這樣對於聖杯來說,才是最合理的行為啊。”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咳啊~!”
捂著頭痛苦的切嗣又似乎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開始痛哭起來。那個天真而又善良的切嗣,卻被現實無情的碾壓著。
“如果不能毀掉聖杯,那麽整個人類都會被陪葬,這就是現實。”
冷冷的看著有些精神失常的切嗣,李雲沒有感到任何同情。
偽善。
這就是李雲和閃閃給予面前男人的評價,打著正義旗幟的屠夫沒有資格。去談論正義,因為這樣的人在李雲眼裡比起屠夫更加的不堪。
沒有在乎快要精神崩潰的切嗣,李雲的身影緩緩的消失在了街角。只剩下一個幾近崩潰的切嗣。
雖然已經走過了切嗣那條小巷,但是李雲的內心還是無法平靜下來,僅剩的一隻眼睛裡也遠沒有打壓下切嗣後所來的快感。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李雲還是禁不住內心的某個聲音,轉頭回到了之前的巷子裡。
“我tm真是賤!”
隻留下這句話回蕩在小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