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書於石墨道:“此非昔日為我家牧犬之奴?”――《漢志?何廷世家》
石墨拍案命通秉上下,又令一使者持書往見許守之。石墨對使者說:“君去見許守之,傲慢但不得無禮,以請君東我西攻不臣,再言於許將軍,所失之信,我石墨已補償。”
眾人研究軍事地形及兵用之地。石墨道:“今日使者歸,距我郡縣十裡。其歸治所當再行數百裡,其山不高,此時歷來無雨,上行陡而不滑。今禹功統精銳先行,欲以持敵必退,文龍以兵策全局主必圍。趙鏑陷陣,晏謀隨我臨事察變,以通其方。”
李聿道:“今烏桓雖勢眾,然四軍二萬各以為政,先圍二人,留以必生之地,則必有一人退。如此兩相猜忌,不融一心,可以勝。”
臧雲道:“今郡縣兵共萬五千,精銳一千九百,半甲者可六千。馬匹二千,如臨機走馬,則可用一人二馬。”
石墨沉思片刻,道:“烏桓兵非盡騎兵,精銳亦松散,有臨陣各自為戰之意。我等分精銳五百,戰馬千五百與禹功,賊必不意此一人三馬之精銳。如此見生而投死,可以震懾不臣。”
李聿道:“五軍營盤不相顧,且互有爭奪,今如僅圍一,敵必來救。如圍五,則勢不得。如何對之?”
趙鏑道:“賊如行山谷,則我以夜半出精銳,布疑兵於顧望,起不意於側方,則敵必見而疑惑。我率先陣,先殺百人,敵必爭相逃。”
石墨微笑道:“衛氏送來石炭數千斤,特行邊而歸。月前已開爐鍛鐵,今雖無代鐵之鋼,已然請匠炒鍛,明日便有成品。今賊駐一夜,我當以兵拒之,以示無害。”
夜晚城防,常績命猛點火把,又命人在明處遠觀軍勢,明示以防備之意,不令意以兵襲擊。又請平戎郡及衛家工匠繼夜趕製扎甲及鋼鐵刀矛,備馬甲掌蹄鐵。第二日清晨,烏桓五部緩緩撤退,趙鏑等親往查探,見眾行二十裡既已漸分,首尾並不相顧。待眾行四十裡,命斥候告知於常績,績分配一人三馬,備新製刀矛五百,甲具三百往尋敵必退之路。
石墨等亦從偏門出,先命斥候散察敵動,而後道:“四地之人,雖相臨,然必不同路,我等當先行拒於險山,敵待提攜歸,必還險峻之地。”(作者令:此地約承德北,臨邙牛壩一帶。地圖亦有改動,雖然根據實際地圖實際上略有不同)
眾兵翻山越嶺,行於險要之地,遠觀近查恐敵散布斥馬。白日不安鍋造飯,不令兵自己尋找水源。石墨觀敵車轍,看敵人的行動,確信並無察覺,也無防備。估計時間,覺得趙鏑應該到了預訂的地點,見天色漸暗,烏桓有三部在十裡外的山坡斜向生火,剩下兩個在靠近南部的山谷樵采生火。
眾人見此,忙對策。李聿道:“如先攻後方,則禹功必力敵三人而不得,如越過後方,則後方聽聞戰火必然來救,如此當以為何?”
石墨沉吟道:“今之地形,困二部於谷中應易,先分兵以迷惑,文龍引軍圍後部,則後部必力脫前逃,前方臨上製下,易攻難守,先放弱小,以驅強敵!”
……
青州民艱苦,所以亂局非常嚴重,但凡朝廷指派之官,要麽同流合汙共同貪汙,要麽便是不聞不問,據守一城。楊氏兄弟見日久不得破阻攔之軍,乃商議道:“今軍無糧,僅魚鹽之利不足以養百萬,不如先下徐州,以解燃眉之急。再東入兗州,以一絕生死!”長兄天賢師楊厲道:“今當合麓山眾攻冀州,
冀州不下,山東不固,我引百萬攻冀州,弟引百萬攻徐州兗州,則勢可圖也。” 東海郡湯氏,立東海久已。朝堂晦亂,便以天高皇帝遠的態度吞並鹽田海鹽,以致日進千金。楊氏兄弟異常垂涎此地巨富,如果沿海魚鹽之利皆入囊中,則天下大勢亦可以圖。天賢師引兵先入冀州分散北軍注意力,再分兵助地賢師攻徐州及東海。
石墨見天色愈晚而敵愈疲憊,留軍持守以應對不測,萬一敵人見圍,死命相拚,破了沉思已久的良策,豈不是失算於一時,承受後果一世?臧雲預測石墨等應該繞到了三部烏桓處,立即發火舉盾,趙鏑猛衝硬攻二營軍馬及屯放草料之地,敵人皆驚慌,雖然北人軍隊坐臥休息從不脫衣離刀,但是也已經受到了驚嚇。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兵還未合攏對敵,軍馬已經悉數被驅趕,草料都已經燒了大半。見東獨開一缺口,不得已命突圍。
三部眾聞十裡外有喊殺聲,以為沛軍至,慌忙起身布陣,奈何石墨等已然臨上控下,以火矢擊敵。未披全甲的士卒,立即被點燃或者射死,只有精銳部隊迅速集合,見石墨僅僅是臨上控下,必然是兵不多,正要整頓騎兵衝緩坡,二部烏桓殘兵敗甲從東側數裡繞過, 不曾搭理。石墨見此,志滿道:“聯合者,必敗於相互謀。”又大聲喊到:“將士們,援軍已至,隨我征戰沙場,討伐不臣,犯我強沛者,雖遠必誅。殺!!”
臧雲迅速放棄殘兵抵抗,衝向三部下方,常績見二部烏桓經路,立即展開精銳衝陣,沒多時,兩部不足七千的隊伍就被五百精銳衝散,敵人見必經之路竟然有伏兵,眼看前方不足三十裡就是本族,不顧鬥志兵散,急忙命奔逃。常績見氣勢不再,急忙奔三部之圍助戰,戰場雖昏暗,可見鮮血流滿大地,凝結成花……
清晨,石墨清點降卒於戰功,得馬五百匹,降萬人,殺二千。三部有突圍者,十僅其三。墨命五部大人來議,親書道:“不臣烏桓五部(各部之間名稱雜亂,就不寫了。)以兵犯邊,欲試我強沛兵鋒。今擒一萬,功滅二千,族人當內遷臣附,如有再犯,以此書昭天下,以帝命討不臣!”
許牧聽聞石墨竟越俎代庖,強行攻打北方五部,氣得須發皆上衝,奈何兵在遼東,不得抽身。更氣的是,劉定知內外事情,親派使者警告許牧,如再中傷守邊之吏,誘賊寇關,請命朝堂,去職入獄,交給廷尉處置。
七月流火,竟得些許清涼。南方雨不斷,正當湯氏享受人屋雨下,輕解錦衣時,肅幘地賢師楊木書,用箭射到城上道:“東海湯氏,得天下利久矣。然朝堂不固,喜見子孫,恥見天日。今當去朝堂入我貢,良禽擇木,望君出城納降。”
正此時,兗州校尉馮炳暗道:“地賢師,馮炳馮玄玉待之多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