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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落閑潭》第46章 收屍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張新三人在這幾天並沒有遇到什麽麻煩,李婉這幾天雖然向平時一樣,正常的吃飯睡覺,但是幾乎不說話了,經常一個人坐著發呆。

  李婉的哀傷,張新和小環都能理解,沒有去打攪她。

  跟張新那邊相反,陳掌櫃這幾天忙的不得了。

  那天跟張新見過面後,陳掌櫃就立馬去義莊準備棺材,準備幾幅棺材可是讓陳掌櫃犯了難。

  如果給李婉備棺材,實在是不吉利,可如果沒有準備李婉和小環的,三日後隻帶著三幅棺材出城,也容易惹人生疑。

  猶豫再三,還是做五副吧。那日和張新商議過之後,陳掌櫃知道還是最好將戲做全套。

  於是,當天加錢讓義莊趕工,花了兩天時間趕製了五副棺材。

  第三天一早就讓義莊的人推著平板車,載著棺材,去李府收屍。

  “哎哎哎,你誰啊?來幹嘛的?這裡官府封鎖了,不準進。”一個流裡流氣的捕快指著陳掌櫃問道。

  “這李家人都死光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怪可憐的,我是這李家的店裡的掌櫃,老板平日裡待我不錯,我是來給他們收屍的。”

  “哎?誰說這李家都死光了?”站在李府門口,一個留著兩撇八字胡,額頭貼著狗皮膏藥,脖頸後面插著扇子的人,聽到陳掌櫃的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問道。

  那天與張新交流時,張新並沒有跟陳掌櫃說現場的情況,此時的陳掌櫃還不知府裡究竟是什麽模樣,但從這人的問題中聽出了事情的不尋常。陳掌櫃深知,此時不能露出馬腳,既然大家都懷疑李婉死了,就說明沒有跡象可以證明李婉沒死。現在的情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謹慎一些才是。

  陳掌櫃順著剛才那人的話問:“我聽說是被滅了滿門啊,難道不是都死了嗎?還有誰活著嗎?我在店裡等了這麽多天,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剛才那貼著狗皮膏藥問話的人,其實是兗州縣令的狗頭師爺,聽到陳掌櫃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陳掌櫃一看這師爺的表現,就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陳掌櫃接著詢問道:“這幾天官爺一直在外面看守,我在外面進不去,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嗎?”

  狗頭師爺一聽本來想拒絕,突然靈光一現,眼神一轉,沒有回答陳掌櫃,倒是反問他道:“你說你是他家的夥計,他們家的人你都辨認的出來嗎?”

  “當然,他們家一共五口人,我都認識,我在他家的客棧當了十幾年的掌櫃,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那好,你跟我來。”說著狗頭師爺領著陳掌櫃進到府中。

  府中還有不少人,但明顯的,有一個中心人物,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人活在世上有一項技能非常重要,那就是觀察。陳掌櫃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是駕輕就熟。這個中心人物雖然陳掌櫃從未見過,但想都不用想就知是兗州的縣令了。

  能讓這些官府的人都圍著的,還能是誰?

  “來,你看看,這個是誰?”狗頭師爺打斷了陳掌櫃的思考,指著院子裡的屍體問道。

  “這是我們老板,李河州。”陳掌櫃看到李河州面目淒慘的倒在地上,心裡難過,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強行按捺下心裡的難受,裝作與李河州只是普通雇傭關系的樣子回答道。

  因為只有讓他們覺得自己跟李家的關系沒有那麽親近,

才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有所隱瞞,才能讓他們更加相信自己跟他們說的話。  狗頭師爺點點頭,又帶著陳掌櫃去屋裡辨認。

  陳掌櫃還沒進屋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惡臭,大量的蒼蠅嗡嗡的飛,即使是現在這麽低的溫度下,也掩蓋不住氣味的散發。

  陳掌櫃進門看到屋裡的慘狀,驚訝的眼睛快瞪出來了,大呼一聲:“我的天!”

  這驚訝不是裝的,陳掌櫃是真的被現場的慘狀嚇得不輕。到處都是碎肉,甚至還有一大灘肉泥攤在地上,不光是慘,同時也讓人反胃。

  狗頭師爺已經很多次看到屋裡的樣子了,可是再一次進來還是忍不住乾嘔了幾聲。這也是屋裡沒人願意進來的原因,除了師爺和陳掌櫃在屋裡,其他的人都在外面。

  “這……”陳掌櫃看著現場,根本辨別不出來誰是誰。

  “那具完整的是誰?”狗頭師爺似是不願往裡走,站在門口指著李夫人的屍體問道。

  陳掌櫃湊到近前,看到了李夫人的臉。夫人死前想必也是痛苦的,面部表情都縮成了一團,哪還有往日的溫婉的樣子?

  “這是李夫人。”陳掌櫃心裡暗自咬牙,表面上卻面無表情的跟狗頭師爺道。

  “那這地上的這些?”狗頭師爺指著地上的這些碎肉,皺著眉頭問道。

  “這些……我也無法辨認,不過看起來,不止一兩個人。”陳掌櫃的話中有意引導狗頭師爺。

  狗頭師爺點了點頭,回到院子裡跟縣令耳語了幾句。陳掌櫃也跟著出來了,站在一邊等著回話。

  “我當然知道是死了五個人了。這還用說?”縣令對著狗頭師爺佯怒道。但其實這話是說給陳掌櫃聽的,目的是為了自己縣令的面子。事實上,這縣令當然不知道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除了張新、李婉、小環還有剛才猜測出現場情況的陳掌櫃外,誰都不知道這裡究竟死了多少人。畢竟那一灘肉泥和一地碎屍是無論如何也分辨不出來是誰了。

  這縣令姓秦,從發生這事以來,縣令每天都擔驚受怕的。但他怕的不是別的,怕的是在自己的轄區出現這種惡性案件,會不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對於這草包縣令來說,官反正是捐來的,這些年也撈了不少錢,得保證自己有命花才是正道。這種人,對於死亡更是恐懼。

  百姓恐懼會找縣令,縣令恐懼就只能找上級了。

  但是找上級得打報告啊,可這李府的人死的也太奇怪了,這死了幾個人都看不出來,怎麽打報告?這幾天秦縣令每天都來李府視察,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連著幾天為這件事忙的焦頭爛額,已經是秦縣令的極限了,本來想著今天再找不出個所以然就只能換個別的辦法了。沒想到的是,這麽巧,今天就來了個收屍的。

  事實上,這草包縣令就是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出線索來,因為最重要的兩個證物——那兩塊腰牌,早就已經被張新收走了。這兩塊腰牌是證明地上碎屍和肉泥身份的唯一的線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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