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易逝,彈指間就過去了這麽久的時間,對你來說是十萬年,對我等來說也不知過了幾個量劫了!”天空上,拿到烙印的眼中爆發出清亮的神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爆發出足以將天地傾覆的恐怖力量,在匍匐的巨獸戰栗的眼神中看了過來!下一刻,那道絕世身影走到了洛辰面前,面色淡然的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就如洛辰回到了洪荒一般,兩片大世界間的時間軸很紊亂,天元神魔離開天元後不知漂泊了多久的歲月,也許洛辰感覺隻過去了十萬年,但正如他所說,他們真的已經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了!
“一年一年過去了,你們倒是又死灰複燃,甚至更加強大了!”洛辰注視著來人,是一個青年,外表二十歲左右,並不算多麽俊美,但是眼神卻很明亮,足以讓歲月時間停止,空間位移鬥轉。身上穿著由天神蠶絲織成的寶衣,看起來分外的光鮮亮麗。
他絲毫沒有任何絕代高手的架子,徑直來到了洛辰身前,平視著他。盡管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也沒有做出任何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行為,而是就像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閑談,甚為親近。
這讓一旁匍匐在地的巨獸膽寒。眼前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能跟這一界最強的幾人談論到一起!這可是這一界最強大的一位古祖,戰力古今無敵,是一位真正的巨頭,實力足以俯瞰古來一切的敵手啊!那個偶然來到那座島嶼的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竟然和這位古祖這般熟識,不會又是一位禁忌人物吧?
“你為何變成了如今這一副模樣?”那人,不,帝宙平靜的注視著這個昔日帶給他們無邊恐懼的大敵,並非是挑釁,而是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對方的實力曠古絕今,為諸天萬界中少有的大道聖主,為何會變成如今的境地?他自然看的出來,眼前的人不同了,已經不複當初無敵的模樣,成為了一個他一個念頭就能泯滅成飛灰的螻蟻了。
“我死去過一次,為了護佑那一界!”洛辰同樣很平靜,即便他知道經過了了無盡歲月,這個昔日只能算是棘手的敵人已經成就了當世的最高峰——大道聖主也不甚在意,因為他並沒有感覺到對方有什麽殺意。
“原來如此,我等當年留下的手段嗎?怪不得造化他們能來到這一界我等還以為天元已經毀滅了,造化也只是身為大道聖主才能活下來的!”說到這裡,他不禁感歎,當年他們發了狠,打算魚死網破,自己這邊敗了,損失慘重,被打出了那片大世界,放逐到了世界之間。但是在那之前他們也不打算讓天元的生靈好過,將那方世界的本源鑿穿,本想讓那一界覆滅,卻不想機緣巧合之下除去了一位大敵!
“死去了一次,涅槃新生了。如今再見到你們,便看到了更多!”洛辰感受著對方的道痕規則,發現這個人卻實可怕,毫無疑問的到達了昔日自己的那個境界。
“你也改變了很多?是了,我等都知道你比世上最為可怕的魔都要令人恐懼,實在是沒有料到你會護持那一界!”帝宙點頭,這一次與這位大敵交談,讓他感受到了許多,首先就是這位大敵的變化才讓他有些吃驚,在他們看來這個人才應該被眾生唾棄,千刀萬剮,因為以他曾經的表現來看,洛姓的大凶就不應該被稱之為生靈!但是如今那個冰冷的機器卻變了,變得有血有肉了,要是放在以前,這位主又怎會與人交談呢?
“死去一次又如何,至少曾經我從未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過!”洛辰悠悠長歎,曾經的他可以說幾乎沒有活著的感覺,如今才算知道了自己是一個活著的生靈,才知道要感受世界的一切冷暖。
帝宙沉默不語,眼前的人與他說起來也有著一段孽緣。
他名曰帝宙,是神魔二族中最為出色的後來強者,他很年輕就進入了超脫境,至少比那些老牌的超脫境強者要早億萬年的歲月。
從小生活在古神界的他堪稱天之驕子,自出世一路戰盡諸敵,未逢過一敗。同境界的強者無一人是他的對手,老一輩的至尊也不敢與他攖鋒,等到他回過神來已經無敵於當世,成就了超脫境的絕世大尊。
他的輝煌無人超越,人們堅信,這樣一位年輕的天驕終有一天會超越前人,抵達至無人踏足過得至高境界。就算是同為超脫境的強者也無人敢否認,因為對方戰力太強大,那時古神界那一位大道聖主境的神主曾經說過,終有一天帝宙將會登臨道他所在的地方,成為至強的存在。
但是自兩界之戰是就變了,這位無上天驕不敗的神話被打破了,而打破這神話的人卻也是一位同樣年輕,而且同樣無敵的年輕人,那就是洛辰。
同樣戰遍諸敵,同樣的年輕,同樣的強大不凡,這樣兩位蓋世天驕相遇自然會上演一番龍爭虎鬥。那一戰是帝宙所遇到的最為艱苦的一戰,雙方都使出了渾身解數,但都那對方沒有辦法。
他更是將自己的終極神術升華,但依舊被對方化解,大戰最後,他惜敗對方半招,他擊穿了對方的胸膛,而對方卻講他的元神打成粉碎,幾乎徹底死去。
在那之後兩個人就算杠上了,幾乎一見面就大打出手,但每一次都是以洛辰的勝利收尾。
就算同為古來難得一見的絕世天驕也是有差距的!兩個人都在變強,唯一不同的是兩者變強的速度不同,當帝宙成就超脫境第四步時,洛辰已經殺上了兩界大戰最後的戰場,主導了整個戰局,將那位真正無敵的神主打殘,獨立於宇宙的絕巔,那時對方連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他知道並非對方在小覷他,不將自己這一個昔日的勁敵放在眼裡。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次碰撞中他早已明白了對方的可怕。並非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強大的實力還是其次,真正可怕的是就算大戰過無數次,對方也依舊從未將自己當成過對手,而是一味地為了戰而戰。眼中沒有感情波動,沒有任何人性,沒有任何生靈的本能。
這才是讓他恐懼的原因,對方很可憐,可憐在擁有強大的實力,但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擁有這樣的力量。對方也很可怕,可怕在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卻沒有一絲生靈的感情。
但不管如何,他依舊將洛辰視為曾經要超越的對手,如今看到了這位昔日帶給自己無邊恐懼的大凶,得知其變化,自然感觸頗深。
“真是可笑,你我二人本來是敵人,也注定只能是敵人,但是現在卻在這裡閑談,而我本來應該將你滅殺,但是卻又絲毫沒有那個想法!”帝宙自嘲,他曾經無時無刻不想殺了這個人,但事到如今卻絲毫沒有了那個想法。
“誰知道呢?也許你想真正的與我一戰吧!”洛辰嘴角掛起一絲微笑,對方要殺他不比眨眨眼睛困難,但是他絲毫沒有一絲弱者面對強者的惶恐,最了解自己的是自己的敵人,而最了解敵人的又何嘗不是自己呢?對方一直在期待吧!期待與真正的洛辰一戰。
畢竟兩個人太像了,都是蓋世天驕,戰力超越了同輩也超越了前人,算得上天元所在的那方大世界中最為驚豔的二人,若不是立場對立,且一人失去情感,本該惺惺相惜,舉酒共酌,成為至交知己的。可惜,這世上不可能有如果,這樣兩個人既然成為了敵人,就注定要有一戰,曾經二人有過無數次大戰,也分出過勝負,然而那個時代的洛辰終究不完整,就算修為無人能敵,但卻也算不上完完整整的洛辰,真真正正的天驕人物。對方很期待與自己宿命的大敵真正的一戰,來分出勝負!
“正如你所說的!到了我們這一步,除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所剩下的就是了卻一些執念了,而不能與你真正一戰,也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塊疙瘩,即使我的靈覺一直提醒我若是今日不殺你,以後要殺你就難了也一般,我必須了卻這個執念才能專心追求更高的境界!”帝宙看著洛辰,說出了心中的所言。在一邊一直匍匐的巨獸瑟瑟發抖,他為發現自己洞悉了有關這一界至高神祖的一些秘辛而惶恐不已,卻不知無論是洛辰還是帝宙都從未將它放在眼裡過。帝宙說的很對,洛辰和他是同一類人。到了他們這一步幾乎沒有了什麽東西能真正引起他們的注意了,所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些流逝在歲月中的遺憾和那注定無法挽回的執念。
“我同樣希望有這樣一天!”說話間,天地變動,原本屬於這方世界的景象在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宛若仙境的島嶼,洛辰知道,就算是兩界再接近,造成的影響也終究有限制,這一界的投影並不會持續太久,否則在洛辰初至蓬萊島時,也不會沒有任何異狀了。
現在時間到了,這些投影自然也將消失,恢復本來的面貌。
“時間差不多了,你也要離開了!”帝宙注視著洛辰,眸子中有開天辟地,宇宙初生的可怕場景,那是足以將萬物眾生一瞬間碎滅的眼神,但是洛辰並沒有經受絲毫影響,他直愣愣的看著那雙眼睛,笑著說道:“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像這樣交談了啊!”
“下次見面,我必殺你,我決不食言!”說這句話時,帝宙是笑著的,他的語言化成了一個個神秘文字,交織成天地間的規則。畢竟是大道境的聖主,言出法隨早已成為了本能,這算是一種因果,他說出的話必定會成為事實!
“同樣,下次見你,我必殺你,決不食言!”洛辰身上龐大的因果陡然消去了一半,與帝宙相連,引得天地不穩,差點崩潰掉!
“對了,若是見到我師尊,就代我向他問一聲好,告訴他,不出千年,我必會來到這一界,將一切清算!”說罷,投影徹底消失,洛辰眼前也回復了蓬萊島本來的情景。
“蓬萊島卻實不該出世,至少這護山陣法沒有演化完成,機緣巧合之下形成的另一陣法未消失,蓬萊島便一日不得出世!”洛辰看著這後世最為有名的三座神土之一的仙境,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蓬萊島不該出世,一旦出世變回攪起天地的風雲變動!
已經這麽晚了,今天就先三千五百字吧,啊,碎覺碎覺!反正也和四千字差不多了,這會好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