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男,47歲,英國倫敦人。飛躍集團總裁,旗下公司九個,分別是……,名下房子有15套,分別位於……”
克萊爾對照著記憶中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位於倫敦近郊的這一幢別墅附近。名單上面的名字與這裡分毫不差,但是克萊爾並沒有猴急地直接開始行動。
住在別墅區的一般都是富人,除了保安之外。周圍這些個別致的房子都是倫敦一個個的富人在這裡買來居住的。當然,這種環境別致的居所很多時候都不是用來自己住的。
出入別墅區的大部分都是些年輕漂亮的女孩,她們打扮時尚,開著豪車,不算好的駕駛技術卻在街上橫行霸道。偌大的一幢別墅,只有一個人居住,整天出去逛街購物,房間亂了就打電話找專門負責這個小區的專業家政婆婆過來打掃。
當然,無論這些女孩再怎麽出去瘋,下午四點左右都會準時回家。每到傍晚,會有一群神秘來客,他們或者大腹便便,或者禿頭謝頂,或者滿嘴金牙抑或者前面的都有。他們會在女孩們回家之後的兩個小時時間內準時趕到,然後再接著剛剛回家的女孩出去吃飯,直到很晚才回來。晚上,這樣的別墅小區道路上是沒法走人的,因為別墅內總是一陣一陣的“鬼哭狼嚎”,聞之慘烈……
並不是所有的別墅小區都是養花瓶的地方,但是這一幢小區卻是附近最有名的花瓶集中地。瑞德的“小女朋友”就居住在這個地方。
瑞德來這裡從來都不帶保鏢,畢竟,人們出來乾這活計,怎麽可能帶著這樣一個巨大的電燈泡?瑞德平時受到多方面的保護,想要傷害他簡直難如登天。就連軍方,都有安排在他身邊的保鏢。
他的某個公司與英國的某個機構有著密切的聯系,為這個機構提供一些令人瘋狂的實驗場所以及實驗用具。克萊爾要找的便是這個機構,而唯一能夠與之搭線的,便是這會正在往地下室開車的中年地中海男子。
想要殺他簡直太簡單了,今天他根本就沒有帶保鏢出來,而且他自身並沒有什麽優秀的身體素質。克萊爾相信,只要老遠地一子彈,便會令這個家夥腦漿迸裂。
想要活捉逼他招供也再簡單不過了,克萊爾現在只要走上去,兩秒之內面能夠將他擊暈並運往自己想要他去的地方,兩滴吐真劑,估計一滴就夠,這家夥應該受不了刑訊,也沒多大意志力。或許稍加逼迫,這個膽小鬼就什麽話都交代了。
克萊爾並不是想要做這麽沒有挑戰性的活,他手上的資料雖然是從“死神”得到的,但是他並不是為了殺這個人而買這份資料的。
瑞德平時就是一個老好人,寧肯自己吃虧,也要將合作夥伴顧慮周全。克萊爾很難想像他這個樣子是怎麽做生意的,而且看上去還做的這麽大。因此在這種性格之下,瑞德在生意場上很難找出一個視他為仇敵的人。另外,瑞德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但是好色也有個限度,瑞德還沒玩過什麽始亂終棄,十幾個女人,到現在除了主動離開的,每一個他都還在養著。
克萊爾找這個人的目的便是為了大諾菲勒提供過來的情報,那些情報太過聳人聽聞了,克萊爾想要自己親自證實一下,並且針對這個事件做一下應對方案。
慢慢走向別墅的後門,輕輕一推,克萊爾便進了這一幢看上去安全措施並不算嚴密的別墅。克萊爾剛來的時候,便簡單地撬開了別墅的後門,只是將門虛掩著。一下午的時間,別墅的女主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後門被撬開了。
就連花園中的那隻品種高貴的小巧寵物狗,也沒有現克萊爾的蹤跡。當然,即使它現了,也會不在意吧。畢竟,現在的寵物狗都已經失去了它們作為獸類的的天然警覺,甚至這幫玩物,幾乎已經到了見到兩條腿走路的人類都會過來討好賣萌的地步。慢慢走上了台階,那隻寵物狗都沒有現自己的蹤跡,顯然,屋子的主人怕狗狗晚上在外面出事,將它請進了屋裡。
輕松地撬開了房門,克萊爾便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客廳。房間的沙上隻放著一件輕薄的外套,看樣子,這個猴急的老流氓已經迫不及待地跟女孩去了臥室了。
客廳旁邊有一個花邊吊籃,吊籃裡面是鋪著厚厚一層羽絨被,一隻被打扮得像是小公主的小狗睡在裡面。克萊爾進門後絲毫不做掩飾的腳步聲驚醒了小狗,畢竟還是犬類,天生的靈敏聽覺令它及時清醒了過來。
但是……裝傻賣萌,是這種小狗的一貫作風。幾乎都不用克萊爾做什麽,小狗便自己跳出了搖籃,擺著小尾巴繞著克萊爾歡鬧。這隻狗不是裝傻,而是真傻。入侵者都已經進家了,狗還覺得這人是朋友。莫名地心裡一陣悲哀,自古以來看家護院的生物,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人類的馴養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若有一天人類拋棄了這些玩物,他們還有能力自己出門討生活嗎?
想到這裡,克萊爾悚然一驚。可能是最近當狼人當得有些長吧,怎麽莫名地同情起了犬科生物呢?或許……離開女朋友久了,看一隻小狗都覺得眉清目秀?
趕緊把這個危險的想法拋之腦後,克萊爾緩步走到臥室門外。聽了聽裡面的動靜,還好,沒有進行到那一步。否則克萊爾真懷疑這個年近五十的家夥會不會被自己這麽一嚇從此便一蹶不振。
思索了一下,克萊爾還是敲了敲門。萬一這家夥這家夥正在做什麽不雅的舉動,克萊爾很擔心自己會因此惡心到。一身肥肉的模樣,跟某國當年的雷x富一樣令人倒胃口。
事實證明,這個時候即使是不重不緩的敲門時聲,也足以令人驚悚到尖叫的了。聽著裡面打架一般的乒乓聲,以及女人的尖叫聲,克萊爾默數了幾個數,便直接推門而入了。
眼前的畫面倒是沒多少香豔,但是驚悚倒是夠了。瑞德穿著半袖跟大褲衩,一副鄰家大叔的模樣。看樣子,這貨剛剛隨便找了一件輕便的衣服就套上了。另一邊的女孩倒是好多了,跟今下午穿的一樣,一身紅色的裙子,沒有套什麽新的衣服。看樣子只有猴急的瑞德把自己脫了,還沒有來得及對眼前的女孩下手。
“瑞德,是吧?”克萊爾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不要擔心,若是我要殺你,你現在早就沒命了。好了,把槍放下吧。就你這模樣,你沒膽子開槍。”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瑞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並沒有如克萊爾所說地把槍放下。無論是誰,在這種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抓住身邊最有威懾力的東西作為安身武器,瑞德手上的槍支,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我是誰並不重要。”克萊爾聳肩道,“你只要知道,我是個異類,有無數種辦法對付你這種持槍的普通人類就好了。”
“異類你應該聽說過吧?我記得你還是暗中跟政府做這一塊研究的。你是個老好人,你沒得罪過任何生意上的夥伴,沒得罪過任何政府的機構,怎麽看今天我出現在這裡都有些匪夷所思吧?”克萊爾眼看著面前的瑞德一臉死灰般將槍放下, 臉上的笑容更甚了:“這才是明智的選擇。你唯一得罪過得就是異類了,而異類的報復,通常也是最致命的!”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就不要為難這個女孩了。我一個老色鬼耽誤她的青春已經太多了,最後可不能讓她陪我搭上性命。”瑞德最後請求道,臉上沒什麽表情,看樣子幾乎已經是認命了。
一旁的女孩聽了這話,倒是沒什麽感動的表情。這種靠姿色吃飯的花瓶,讓她對自己的“買主”有多少感情,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聽到瑞德的話,一臉理所當然地向著遠離瑞德的方向挪了挪腳。雖然她並不清楚“異類”這個詞意味著什麽,但看到即使是手裡端著槍的瑞德聽到這個詞之後都是鬥志全無,不難想象,眼前這個看上去還未成年的少年背景到底有多麽可怕。
瑞德悲哀地看這隻一幕,自嘲地笑了笑。畢竟只是個包養的花瓶,只要有錢,她能跟任何人!而自己這個中年衰敗的模樣,連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倒胃口,若不是為了自己兜裡那幾張銅臭,估計走在大街上都不會正眼瞧自己一眼。
瑞德沒有再說些什麽,都到了這一步田地,還有什麽值得可說的呢?剛剛女孩挪動的那兩步可是深深印在了瑞德的心裡,就在幾分鍾前還準備跟自己滾床單的女孩,幾乎就在下一刻,與自己形同陌路。還真是諷刺呢!
克萊爾嘲諷地看著這一幕。人情涼薄,莫過於此。
“你可能搞錯了一點,我剛剛說過,若是我要殺你,你現在早就沒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