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良旁邊的一位四十歲左右,身著騎士鎧甲的戰士將頭湊了過來,小聲對羽良說:“小兄弟,你沒聽到老雷剛才說的那兩個條件嗎?趁他沒發飆快走吧,那老家夥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
羽良這時才發現好多傭兵用不識趣的眼神正看著自己,於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啊,謝謝騎士大叔,沒準矮人大叔喜歡年輕點的,好鞍前馬後的呢。”如果尼克羅斯看到這個笑容,一定會在頭腦中再次冒出五個大字——扮豬吃老虎。
羽良這邊的情況自然逃不過雷薩德的眼睛,雷薩德看了一眼羽良和雲沐風並沒有說什麽,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月芽魔法師。
“想必留下來的傭兵兄弟都是自認為符合條件的,下面請大家拿出傭兵印,為了公平,我和火獅子傭兵團副團長魔法尊師迪爾以及傭兵工會將一起進行審查。”隨著雷薩德的話再次響起,一名身著魔法師長袍的中年人走了上來。
“是迪爾,他也參加這次任務嗎?那這任務不就簡單多了嘛。”
外圍的傭兵看著迪爾穩步的走上前來紛紛的議論到,而留下來的傭兵們各自掏出了自己的傭兵印。大多數人邊掏自己的,眼光卻停留在羽良和雲沐風兩個人的身上,似乎都懷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想看看這兩個少年掏出傭兵印“身份敗露”後,雷薩德將會給他們怎樣刻骨難忘的教訓。
結果自然讓人大失所望,兩個少年還真各自掏出了綠本本和傭兵印。
“假的吧??!!這麽年輕的魔法宗師或武宗?啊???一人兩本?魔武雙修??!!”在場的傭兵心裡想著,眼睛差點掉了下來。
當檢查到羽良和雲沐風的時候,著實讓雷薩德和迪爾頭疼一番,第一個條件兩個人沒有絲毫問題,甚至連雷薩德看到兩人的等級和職業後都發出了驚歎,踮著腳想要拍兩人的肩膀誇他們年輕有為,後生可畏。
可是這第二個條件....兩個人的任務成功率超高,接近100%,而且雇主好評如潮,但是...完成的所有任務全是“義工級”任務,連一個正兒八經的任務都沒有。
的確剛才隻說了成功率,可是沒有說明是完成什麽樣的任務的成功率。而且哪有魔法宗師和武宗在那接“義工級”任務的?這應該怎麽算啊?
雷薩德看了羽良兩人的傭兵印隻思考了一會,就宣布了審核通過,因為他對這兩個少年更加好奇了。拍馬要趁熱,羽良立刻行動了起來。
“雷大哥,我們還有兩個兄弟是一起的,他們正在往回趕,一個是三級近戰型武宗,另一個是二級殺手型武宗。和我們一樣,也符合這兩個條件,雷大哥,您看...”羽良邊說邊揉起了雷薩德的肩膀,“雷大哥,你好強壯哦。”
“一起的?也像你們這麽年輕?”
“啊,隻比我大一歲。”
“三級武宗?殺手型近戰?哈哈,有意思,英雄出少年。”雷薩德也沒說行還是不行,便拉著一向古板謹慎的迪爾朝下一位走去,此時迪爾還沉浸在“這不科學啊,沒道理啊,這應該怎麽算啊?”的思考當中。而傭兵工會更是沒有說什麽。
經過雷薩德和傭兵工會的共同審核,還真有幾個想渾水摸魚的,六個不符合條件的,兩個做假證的,結果都被雷薩德熱情的鐵拳“請”出了會場。而最終符合條件的只有二十六位傭兵。
雷薩德再次清了清嗓子,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家是不是覺得此次任務會很輕松?”
留下的傭兵大部分原本都在想:由三十位魔法宗師和武宗以上組成的傭兵隊伍,要對付200多個盜賊簡直輕松無比,還偷什麽襲,潛什麽入?直接殺去就好了,更何況隊伍中還有好幾位魔法尊師和武尊級別的強者,這次任務簡直和送錢差不多。
聽雷薩德這麽問,難道會很危險?任務還有其他的隱情?再看雷薩德一臉的嚴肅,留下的傭兵都收起了笑臉,認真的聆聽,就連羽良和雲沐風也豎起了耳朵。
看著大家輕松的表情,雷薩德就猜出了大家心中所想,“1萬金幣難道是那麽好掙的嗎?很多兄弟也在傭兵界混了好幾十年了,難道不知道利益越大,風險越高嗎?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咱們傭兵界!”
“據我說知,此波盜賊不是普通的盜賊,而是一支以一名至少是三級武尊級別的強者為首,有組織、有素質、有計謀、有強悍戰力的部隊。在最近幾年突然崛起,至今為止無一敗績,甚至到目前為止連他們的首領長什麽樣子都無人知曉。”
“這任務以前其實曾經發布過,不過當時只是當做普通剿匪任務,只有青銅級,幾波傭兵團隊均告失敗,後來任務被升為紫鋼級,派出傭兵後再告失敗。恰逢城裡富商貨物被搶,所以才會有正規軍的出動,沒想到500正規軍僅有一人被放回, 其他人至今生死不知。”
說到這裡,雷薩德環視著留下的傭兵,繼續用鄭重的語氣說到:“直到此次,任務等級再次升為白銀級,啊,有一點我忘記說了,前幾波接任務的傭兵至今音訊全無,生死未知,更加奇怪的是他們中很多人的家人隨後也都神秘消失!!”
眾傭兵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是剿匪任務嗎?更像是一個黑洞任務,至今為止接這任務的,無論是傭兵還是軍隊,除了有一個被放回來帶口信的,沒有一個回來的,生死不知不說,連家人似乎也會因接這個任務而受牽連。一萬金幣看來還真不是那麽好拿的。
“所以說,此次任務具有極高的危險,所以才會對成員有很高的要求,即使這樣,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想想自己,再想想自己的家人,現在有想退出的請離開,不丟人。”說完雷薩德再次環視著眾人。
氣氛壓抑了很久,終於一個四十多歲的傭兵首先站了出來,“我不怕死,作為傭兵更不怕什麽危險,但我剛剛有了孩子,所以我...對不起。”說完轉身便離去了。
又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傭兵站了出來,“我剛剛結了婚,我也...”有一個帶頭的,就會有人跟隨,最終只剩下了22位傭兵。
“哈哈,沒想到在咱們這個小地方,符合條件的,還有勇氣和決心去完成的竟然還有這麽多人,這下要輪到我頭疼了,是不是,流雲?”雷薩德顯然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卻出人意料的將頭轉向留下的傭兵中站在後排,頭戴鬥笠並不起眼的一位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