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子梁將那塊染血的布稱作裹屍布,他懷疑正是因為那塊布裹住了屍身,才讓劍氣難以撼動這具屍身。
“吼——!”
僵屍怒吼不斷,四周劍光如虹,激蕩的劍氣不斷斬落,雖難傷其肉身,但也造成了傷害,古時的咒訣,果然有克制邪祟的力量。
刑子梁出手了,展開身法的瞬間,浮沉的劍氣長鳴,相繼衝出,他動作極快,肉身都在發燙,一手倒提劍影,一手捏出拳印,不斷狂轟,周身勁氣化霧,繚繞肉身。
“砰——!”
凶猛的拳勁砸中屍身,僵屍都被轟退,但那塊染血的裹屍布太過神異,竟連褶皺都沒有,仿佛神話中的寶衣。
僵屍生怒,同樣朝著刑子梁一掌拍下,正好橫拍在他的手臂上,險些將他手骨都震碎,虎口裂血。
刑子梁破了石雕劍法,此時才剛恢復到最佳狀態,又將戰力發揮到了極盡,他探出了一隻手,緊抓住僵屍一臂,想要折斷這隻手腕,勁氣都在轟鳴。
但僵屍的力量太強大了,肉身難以匹敵,它揮動臂膀,幾乎將刑子梁整個人都拖動,朝另一邊狠狠砸去。
刑子梁橫飛了出去,手掌上盡是血,手心開裂,血淋淋的。
他調整方向,凌空蹬足,勁氣都在腳下炸開,怒吼著再度出手,戰意澎湃,橫空殺回!
浮沉的劍氣隨行,唰唰飛落,速度極快,憑空都要擦出火星。
同時,刑子梁全力運轉道生一劍,自身都快化成一柄利劍,周身輪廓浮現黑影,蠢蠢欲動。
“轟隆——!”
他大腳踏落,直接踹在僵屍胸口,力量極大,將僵屍都踢翻了。
刑子梁毫無保留,果斷出劍,手中劍影朝著僵屍頭顱斬去,一道道劍光也緊跟著斬了下來,劈裡啪啦,全部砸在裹屍布上。
裹屍布絲毫無損!
僵屍拚命掙扎,怒嚎著,屍身無損,但仍舊被強橫的劍式殺傷了,凶猛的揮動雙臂,拳頭狂轟而去,砸在了刑子梁胸口!
嘭——!
刑子梁被轟得倒退,咳出血來。
僵屍再度起身,恨意極重,不顧咒訣金劍的干擾,想要撲殺刑子梁。
它來勢洶洶,刑子梁不得不暫避鋒芒,身影急退,爭分奪秒,運轉呼吸法,口鼻之間,白霧湧動,他在吞吐靈元,要在短時間內恢復巔峰。
僵屍邁動大步,骨骼好像鐵刃,錚錚作響,怒吼著殺來。
一旁,兔子見情勢不對,也出手了,想要為刑子梁爭取時間。
既然已經說明了身份,她不再隱藏,手結大印,施展著特殊法門,是妖族的傳承。
她步伐極快,甚至還要勝於刑子梁,幾步間就攔在了僵屍身前,渾身散發著一股凶氣,足以讓人顫栗。
刑子梁也感受到了這股氣息,喃喃道:“這就是所謂的妖氣嗎?”
兔子身材極好,苗條修長,但在兩米有余的僵屍面前,仍顯得無比嬌小,但她此刻出手,掌刀劈落,卻氣勢強橫。
“砰砰砰——!”
勁氣都在不斷炸響,硬生生逼停了僵屍的步伐。
兔子身後,仿佛顯化著法相,未知的虛影,大掌拍落,砸在僵屍腦袋上,好像將其身子都拍矮了一截,仔細望去,是巨石的地面都裂開了,僵屍雙足深陷了進去。
同時間,咒訣金劍殺到了,劈斬僵屍。
兔子隻好退避,她現在不執掌著尋山盤,更是釋放了妖氣,靠得太近,恐怕咒訣金劍連她也要斬!
靈元湧動,刑子梁停止了呼吸法,力量充盈,恢復到了極致。
“今天替你落發,再扒了你這層皮!”
刑子梁天生好戰,再加上性子簡單,故而即使對手再強,一旦真正開戰了,他只會越戰越勇,越戰越瘋,否則也不配稱半個武癡了。
“兔子,讓開!”
他從兔子身旁衝殺了過去,周身劍光暴漲,拳勁磅礴。
僵屍也好似被激怒,力量湧現,頓時間,地面崩裂,它雙腳邁出,踏出一路坑印,迎面撲殺過去。
刑子梁揮動拳勢,骨骼在劈啪作響,拳勁還未轟出,他拳頭上的肉都綻裂了,他施展的力量太大了,憑他現在的肉身都負荷不了,自己撕裂開來,血都在濺。
“砰——!砰——!砰——!”
數拳連轟,寸勁力量達到了極點,幾乎沒有間斷,是不斷弦的拳勢,他不知在何時已經開始掌握了。
一拳接一拳,竟是將僵屍一步步砸退,沿著它原本的足跡,坑印都連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條裂縫。
最後,刑子梁幾乎是抽幹了全身力量,霧化的勁氣裹著拳鋒,撕裂空氣。
他大步踏落,踩出深坑,鞋底都磨爛了,一拳轟中僵屍兩肋,拳勢不停,挾裹著整具屍身,將它砸翻在地,地上都砸出了一個人坑。
同時,刑子梁左手取下了別在腰間的尋山盤, 直接將整個尋山盤朝著僵屍額頭砸了下去!
他知道僵屍忌憚尋山盤,乾脆想出了這種法子,也只有這樣,或許才能暫時壓製住僵屍,讓他有機會扒了那塊裹屍布,能夠真正傷到屍身。
否則,他早晚都會戰到力竭,最終死在僵屍手上。
果然,僵屍竟哀嚎了起來,被尋山盤誅殺邪祟的力量克制。
咒訣金劍也在此刻斬下,如同釘子,釘穿了它未被裹屍布覆蓋的左臂肩膀。
刑子梁眼中泛著紅光,手起劍落,割斷了僵屍一頭披散的長發。
僵屍還在哀嚎,臉龐扭曲而猙獰。
烏青的臉色,如同中了邪一樣,雙目翻白,臉上瘦得幾乎沒有肉了,就像還帶著皮的骷髏頭。
盡管早已經有了猜想,但兔子在見到僵屍的真面目後,還是瞬間就紅了眼眶,差點站不穩,神情恍惚,帶著泣音喃喃道:“五叔叔,您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刑子梁歎了口氣,這具僵屍居然真是兔子的五叔。
這座墓裡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一個元嬰期的大修士成了如今這副不死不活的模樣。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就算它曾經是兔子的五叔,如今也不是了,已經成了僵屍,或者說怪物。
刑子梁動手,撕扯裹在屍身上的染血布,要將裹屍布扒下,否則傷不了僵屍。
不到五分多鍾,刑子梁就將整塊裹屍布都扒了下來。
但眼前的一幕,看得刑子梁都在反胃。
整具屍身幾乎沒有皮膚了,只有血紅的肉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