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劫禦空而行,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如同一道光橫貫。
他施展虛仙法門,虛無的大掌從虹光中浮現,拍向車身。
“砰——!”
又是一陣顛簸,車身如受重壓,車尾處轟隆一聲巨響,車廂蓋都被掀飛了。
“不行,車身承受不了他的接連重擊,我們得緊急迫降,否則就是空難了。”刑子梁神色凝重,情況萬分危急。
武鳳棲焦急道:“他身法太快,離我們越來越近!”
刑子梁猛踩油門,車身卻是往下傾,發動機轟鳴爆響,車尾雙噴藍色火焰,速度陡然再提,近乎是俯衝直下。
“啊——!”
武鳳棲嚇了一大跳,直接閉上了眼睛。
在車身受損的情況下,刑子梁竟然選擇了極速俯衝,車身摩擦濺起火星,整個車子都在晃動,仿佛就要解體。
齊耶臉色蒼白,喉結聳動,不知是因失血過多,還是被此時的情況嚇到了。
刑子梁緊咬牙關,雙手緊緊把持著方向盤。
蒼劫緊追,見到此景,眸光閃爍,冷冽道:“找死。”
街道上,有人聽見了天空中的呼嘯聲,抬頭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那輛車在做什麽!”有人驚呼道,“這是在表演雜技嗎?”
“還愣著幹嘛,快閃開啊,小心車子正好砸在你腦門上!”
街道上的人紛紛躲向兩旁,罵罵咧咧不停,不知道是哪個瘋子這麽開車。
此刻,車子離地面僅有五十余米的距離了,刑子梁猛地刹車製動,車身承受了極大壓力,底盤崩裂!
同時間,他身上氣息騰起,道道劍影浮現,衝破了車窗,匯聚於車底,劍影相疊,竟托住了整輛車子,下墜速度驟然減慢。
在離地不足十米的距離,車身終於平緩,最後近乎是擦著地面飛掠過這條街道。
“哪來的瘋子,你他媽找死啊!”
街道上的人望著車子駛遠,還沒緩過勁來,拍著胸口,大罵不停。
武鳳棲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心裡還是一陣後怕。
“甩掉了?”她從後視鏡望向後面,並未見到虹光追來。
“沒有。”刑子梁歎氣道,“只是暫時甩脫了他而已,結丹修士的氣息外放,能感知到的地域很大,只要我們沒能離開他的視野,要不了多久,還是會被他追來。”
說罷,刑子梁解開了安全帶,將車子開啟了自動駕駛,速度驟然變緩,自動駕駛是安全駕駛,時速很低。
“你做什麽?”武鳳棲一愣。
“我來攔蒼劫,你們離開。”刑子梁沉聲道。
武鳳棲與齊耶都被嚇了一跳,同時叫停道:“不行!”
“蒼劫是結丹修為,你就算再厲害,也只是築基六重山,你攔不住他!”武鳳棲忙道,抓住了刑子梁的手,不準他離開。
“放寬心,我不會死的。”刑子梁笑了一聲。
武鳳棲沒有放手,根本不相信。
“這樣拖下去,我們誰也走不了。”刑子梁無奈道。
“我去!”齊耶強撐著身子,朝他說道:“讓我去攔他,你們離開!”
“不行,你也不能去!”武鳳棲急忙製止,最終道:“讓我去,蒼劫要殺的本來就是我。”
“你們兩個別鬧了,就憑你們兩個的實力,就算一起去攔蒼劫,下場也就是被瞬殺,只有我去才有爭取到時間的機會。”
“不行!”武鳳棲還是不肯,“這些事情本來就跟你無關,都是被我連累,我絕不會讓你去送死!”
“一定,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武鳳棲慌亂不已。
“誰說我要去送死了?”刑子梁忽然咧嘴笑了起來,“你仔細看看我的面相,像是早死的人嗎?”
武鳳棲貝齒緊咬,不肯放手。
“記得嗎?”刑子梁接著道,“我答應過你,一定會把蒼劫揍出這個國家。”
“聽好了,我們在波塞迪亞再見。”
武鳳棲神色一怔,刑子梁忽然抬手,點在了武鳳棲身上,一道劍氣被渡入她的體內,阻礙了氣血運行。
武鳳棲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座椅上。
“你這是......!”齊耶一驚,話還沒說完,刑子梁故技重施,將劍氣渡入齊耶體內,使之瞬間暈了過去。
“沒時間墨跡了啊。”刑子梁嘟囔道,“我也不是非想當英雄,可人總是要有取舍,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這也是老媽教我的道理。”
“一場朋友也是緣分,我哪能看著你們去死?”
他將兩人身子扶正,系上了安全帶,將車子開啟了自動駕駛,目標定在了阿坦布爾城外。
“現在沒時間去救郭青他們了,希望他們能自己活下去吧......”
車門打開,刑子梁縱身一躍,跳出了車子,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爬起拍了拍灰塵後,席地而坐,閉眼等待。
......
神州仙京,三清境。
刑老爺子降臨,縮地成寸,身影如無。
他懸停在三清境外,嘴巴微動,其音卻如洪鍾驟響。
“刑余前來,求見正令大兄。”
整個三清境震動,許多人睜開了眼,眸光望穿。
“刑余?”有人喃喃道,“他怎麽會來?”
其身旁有人應道:“難道是為了貪狼而來?”
兩人的聲音都很古怪,仿佛有無數道聲音在重合,透露著一抹蒼涼。
那人皺眉,氣息散開,竟籠罩了整個仙京,甚至是神州半片疆域。
“沒有貪狼的氣息......”
旁人聞言又道:“聽聞正令一脈有人在海外遇險,刑余此時前來找正令嚴明,莫非弑神者又與他有關?”
“莫非他又教出了一頭貪狼不成?”
“罷了,既然是找正令嚴明,就讓他們自己解決。”
三清境某地,有個身披裹屍布的男人睜開了眼,當聽見刑余二字,他眸中血光大盛。
“刑家......!”
“刑子梁,等我南歸,必以你血祭我身!”
此人居然是蕭唐, 短短數日,他身上籠罩的氣息,竟散發著丹境之勢!
三清境內有道虹光衝霄而起,倏然無蹤,已至刑老爺子身前。
虹光褪去,其人身披裹屍布,躬背而行,他開口時,語氣沙啞滄桑,同樣如有多道聲音在重疊。
來人乃是正令一脈老祖宗,正令嚴明!
“大兄?”正令嚴明發出古怪笑聲,“你刑余的兄長之稱,我怕是承受不了。”
刑老爺子難得一笑,道:“長幼有序,自然承受得了。”
正令嚴明冷哼時,天地靈元仿佛都在退散。
“無事不登三寶殿,讓你刑余親自前來求見,直說罷,所為何事?”
刑老爺子上前行禮,笑道:“討杯茶喝而已。”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