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館內一片狼藉。
“這,這是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齊耶和上官棠音正好在這時候回到了面館,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由發出驚呼。
當他們看清了情況,見到滿身傷痕的幾個人和躺在地上的兩名殺手後,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連忙衝進了面館內。
“鳳棲!”兩人焦急地問道,“你,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武鳳棲忙道,“你們快去看看莫爺爺的傷勢,還有莫墨!”
“嗯,放心。”齊耶聞言,轉身去查看老人的傷勢,等知道還好勁氣沒有過於傷及老人的五髒六腑後,武鳳棲才松了口氣。
刑子梁則是散去氣息,轉身走向了莫墨。
莫墨躺在地上,急促地喘著氣,身上還流著血。
刑子梁從上官棠音手裡接過了止血布,開始替莫墨包扎傷口。
莫墨側了側腦袋,一對小眼睛朝他望去。
“怎麽,傷成這樣了,站都站不起來,還想要和我打架?”刑子梁勾起嘴角笑了,“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莫墨“嗷嗷”地悶哼了一聲,似乎是在說自己的傷勢沒有那麽嚴重,還在逞強。
“好了。”刑子梁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他幾乎將莫墨整個身子都包扎了,活像個小木乃伊。
莫墨瞥了自身一眼後,極度不滿,齜咧著嘴,想和刑子梁拚命。
“將就一下好了,我也沒學過包扎方法,這已經包得夠有水平了,我自己身上的傷口都還沒包扎啊。”刑子梁嘿笑了一聲。
莫墨無奈低嗷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
刑子梁笑了,伸手摸了摸莫墨的腦袋,說道:“乾得漂亮啊。”
莫墨聽懂了他的話,神色一怔,歪了歪腦袋。
“雖然我沒親眼見到,但看見你這一身傷勢,也能猜得**不離十。”
“這次你贏了,全靠你,我才來得及趕回來,這一仗打得漂亮,你功勞最大。”
聽見刑子梁承認自己功勞最大,莫墨好像很高興,扯著嗓子吼了兩聲。
“不過......”旋即,刑子梁又翹著嘴角笑道:“嘿嘿,不過剛才啊,蠢熊貓,你是真的哭了吧?”
“哇,哭著向我求救啊,你很可以嘛......”
話還沒說完,莫墨大怒,身子朝前一挪,一口就把刑子梁整隻手都咬進了嘴裡。
“媽的!你這隻死熊貓居然恩將仇報,早知道剛才就讓他們宰了你!”
“你給老子等著,別說老子欺負殘廢,等你傷勢好了,老子非要把你燉了做湯不可!”
......
波塞迪亞。
“什麽!”
震怒聲回蕩在屋內。
“任務失敗了,那個從神州來的梁川打敗了渡舟,救下了王女殿下。”
仙訊手環另一端傳來了一道女聲,是那個神秘的女人,猩紅最高首領,旁觀者。
一臉震怒之色的男人,是第一攝政王,季晏。
“那個小子居然連渡舟都收拾不了......”
季晏眯了眯眼,嘴裡的雪茄煙霧繚繞,“渡舟死了嗎?”
“沒有,我救下了他,我和你說過,我覺得他很有趣,不想讓他就這麽死了。”
“那你為什麽不順便將那個小子殺了?”季晏淡淡開口。
旁觀者笑了起來,如銀鈴清脆。
“你知道的,我不會隨便出手。”
季晏冷哼了一聲,竟也沒有過多計較。
“再派人過來吧,他們想要拯救這個國家,就一定會朝著阿坦布爾方向去。”
“知道了,我會派人過去,我也不想再有麻煩。”季晏說道,“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到阿坦布爾,更不能讓他們見到薛宗。”
“行了,我會繼續旁觀著這一切的,對了,渡舟重傷,得向你請幾天假了。”
“你才是猩紅的首領,隨便你。”季晏冷聲道,旋即掛斷了通訊。
季晏獨自坐在會議廳內,手輕輕敲打著桌面,側臉總有些古怪。
“命還真是大啊,我的女兒......”
......
“謝......謝謝你。”
刑子梁撇頭望去,是武鳳棲走了過來,在向他道謝。
“又讓你救了我一次......”
刑子梁打量了她一眼,忽然一笑。
“看來,你已經有所覺悟了啊?”
武鳳棲一怔,又忙答道:“是......是的。”
“你說得對,身為王女,我才是最應該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那個人。”
刑子梁站起身來,擺了擺手,說道:“其實,我沒想這麽多......”
“我只是覺得,你還沒有準備好。”
“我不喜歡看著你總是說著不願讓別人犧牲,卻什麽也不做的樣子。”
“起碼,起碼得做些什麽才對啊。”
“其實,我看得出來,你的同伴都做好了拿自己的命和你一起去拚的準備。”
“你想救自己的國家,救這個國家的人民,盡管我們都很渺小,甚至翻不起波瀾,但這一點也不可笑。”
“所以你也需要這種覺悟,無論什麽時候,都和他們站在一起,拿自己的命去拚的準備。”
刑子梁撓了撓頭,“況且,你承擔的應該要比他們更多一些。”
“無關什麽王女,因為你才是他們的主心骨啊。”
刑子梁很認真地望著她。
“其實在機場的時候,郭青寧願把他自己的命都給我時,我就知道啦,他們為了亞特蘭蒂斯,為了人民,為了王女殿下,但更多的應該是,為了朋友啊。”
“那朋友之間,總是平等的對吧。”
武鳳棲掩嘴輕泣。
刑子梁咧嘴一笑,“別哭了,有這些朋友,不是很好嗎?”
她破涕而笑,忽然問道:“你也有這樣的朋友嗎?”
刑子梁一怔,旋即咧嘴一笑,望著天空點了點頭,道:“有啊,其實剛才有些話,我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武鳳棲臉上忽起一抹緋紅,有些害羞地低聲問道:“我們,也能成為你的朋友嗎?”
刑子梁笑了笑,道:“好啊。”
“其實,你心裡是不是早就決定會幫我們了?”
刑子梁笑意斂去了些,目光望著遠處,說道:“那倒也不是......”
“只是我不知道什麽樣的父親,才會為了權力,不惜殺害自己的女兒。”
“我老媽啊,她曾經告訴過我,父母愛自己的孩子,孩子也愛父母,這根本不需要理由啊。”
武鳳棲臉色有些黯然。
刑子梁轉回身,拍了拍她的頭。
“其實你很不甘心吧?”
“我能答應你一件事......”
“你的混蛋父親,我一定會將他揍到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