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
蒼劫神色漸漸冷了下去,說道:“恐怕你還沒有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不要說你已經被關在這鐵籠之中,就算我讓你出手好了,可憑你的修為,難道你打得過我嗎?”
刑子梁目無畏懼,咧嘴卻未笑,語氣平淡。
“我,一定會把你揍出這個國家。”
蒼劫怒極反笑,“自身難保,還敢大言不慚?”
“不過是與別人相識罷了,就願意為了別人去死,這種蠢貨我見得多了,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原來也不過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而已!”
“對啊,我是蠢貨。”刑子梁笑應道,“可你,卻是個傻逼。”
蒼劫怒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想殺我?少自以為是了,廢物!”
“好好珍惜最後的時間吧,馬上你們就能解脫了,我就先失陪了。”
三名神族人冷漠地看著他們,鄙夷道:“賤民,”
接著他們也一起離開了別墅。
旁觀者聳肩,朝刑子梁說道,“你或許錯過了一個活命的機會。”
不知道為什麽,刑子梁對這個女人倒是沒有多少反感,雖然正是這個女人一直在窺探他們,還將他們的計劃告訴了蒼劫。
刑子梁咧嘴笑道:“誰知道呢?”
“活命的機會總不止一個啊。”
旁觀者怔了怔,轉身離開前朝他笑盈盈的說道:“或許你沒有說錯。”
其他人都離開了,屋內只剩下了被困住的他們三人。
“他,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們?”齊耶不解地問道。
“因為還沒到時候啊。”刑子梁答道,“你忘了嗎?蒼劫想要我們背上謀害第二攝政王的黑鍋,他需要局面先亂起來,然後讓人帶著一眾記者趕來,正好拍下三名神族人抓住我們的瞬間,證據就確鑿無疑了。”
“該死!”
齊耶一拳捶在了鐵籠上,他又望向刑子梁,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梁川,你能打得開這個鐵籠嗎?”
刑子梁抓了抓鐵條,無奈撇嘴,搖頭道:“沒辦法,蒼劫沒有騙我們,恐怕就是結丹存在都不一定能輕易轟斷這一根根鐵條。”
齊耶眼神黯淡了下去,失望地說道:“那你剛才說要將蒼劫揍飛的時候,還說得那麽信誓旦旦,結果我們根本逃不出去......”
“那是因為我真的很想揍他啊。”刑子梁笑得倒是開心,“他真的很欠揍,還有那三個神族人,其實我也很想揍他們。”
“只要我能活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揍飛他們!”
齊耶啞然,一時竟是無言以對。
他苦笑道:“還有機會嗎?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刑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安慰,竟好像毫不在意現下的危險處境。
齊耶歎氣,喃喃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可是連第二攝政王都已經......”
他停住了嘴,轉頭望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武鳳棲。
武鳳棲已經半晌沒有說過話了,沉默得讓人擔心。
望見兩人看著自己,武鳳棲蒼白的臉上強擠出了一抹笑容,“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早就已經有了覺悟,就算是死......”
“只是,只是連累了你們,連累了薛宗哥......”
齊耶看著武鳳棲這副樣子,不禁感到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刑子梁走了回來,站在武鳳棲身前,瞧見她低著頭輕咬下唇忍住眼淚的樣子,伸手拍在了她的腦袋上。
武鳳棲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刑子梁的笑臉。
“薛宗肯定不會怪你的,我們都不會怪你的,所有選擇都出於自身,沒人能夠強求。”
武鳳棲緊咬著唇,眼淚已經忍不住在眼眶打轉,她略微帶著泣音說道:“可是,可是明明應該是我來保護大家,但你們卻都為了我......”
刑子梁打斷了她的話,搖頭說道:“不只是為了你,也不只是為了這個國家,更是為了我們自己心中的那份信念。”
“你應該不知道,曾經有一個偉人說過,世界上有兩件東西能震撼人們的心靈,一件是我們心中崇高的道德標準,另一件是我們頭頂上燦爛的星空。”
武鳳棲怔怔地望著他,刑子梁咧嘴笑道:“我們啊,都是擁有那片星空的人,想哭就哭好了,眼淚從不代表覺悟或是軟弱,只是你該縱聲高歌而已。”
話音剛落,武鳳棲便嚎啕大哭起來,哭花了她絕美的容顏。
望著這一幕,齊耶眼中的失望竟也消散了,反而多了幾分溫情。
......
“這下哭夠了吧?”刑子梁朝她嘿嘿笑道。
武鳳棲抹去了臉上的眼淚,飛過一抹紅霞,帶著些羞意,撇著嘴說道:“都是你讓我哭的啊......”
“嘿,我讓你哭你就哭啊?”刑子梁撓頭,“我這背鍋俠的名聲還真是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武鳳棲抬頭望向他,問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逃出這個鐵籠嗎?”
“沒辦法啊。”刑子梁長歎道,“只能聽天由命嘍。”
“也不知道棠音她們怎樣了?”武鳳棲神色擔憂,正要再說,但又忽然停住了口。
有腳步聲傳來,別墅大門沒關,此時有人走進了這間屋子。
三人目光都望了過去,卻皆是一愣。
“怎麽是你?”刑子梁奇怪道。
從別墅大門外走進來的竟然是楊晴!
此時的楊晴好像恢復了正常,她神色急切,跑到了鐵籠前。
“你,你想做什麽?”武鳳棲一驚,神色警惕起來。
楊晴急忙擺手,搖頭“嗯嗯啊啊”的卻說不出話來。
“她應該沒有惡意。”刑子梁開口說道。
楊晴連忙點頭,伸手松開了拳頭,她手上竟握著一把漆黑細長的鑰匙!
“這是......?”齊耶一愣,旋即驚喜道:“這是鐵籠的鑰匙?!”
楊晴又是急忙點頭,三人顯得格外驚喜,武鳳棲連忙問道:“你想放了我們?”
“嗯嗯!”楊晴不斷地點頭。
刑子梁神色變了變,問道:“你的舌頭.....?”
楊晴臉色驟然一黯,怪不得她說不出話來,正令安平居然真有如此喪心病狂,生生將楊晴的舌頭割下了!
刑子梁猛地握緊了拳,心中懊悔不已,若是當時他能出手相救,楊晴或許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鑰匙怎麽會在你的手裡?”
刑子梁不解,但楊晴無法解釋,只是焦急地想要打開鐵籠,卻又偏偏找不到鎖孔,拿著鑰匙卻無從下手。
“這鐵籠應該是一座機關,鐵條由地下而出,連接壁頂,根本沒有鎖,所以鑰匙並不是插在鎖上,而是要用來關閉機關,那樣的話,鐵條自然就會縮回地下。”武鳳棲猜測道。
“找一找!”齊耶忙道,“機關孔應該就在機關附近,應該有一個正好能插入這把鑰匙的細孔。”
楊晴聞言,連忙在四周尋找起來。
“她為什麽要救我們?”武鳳棲仍是不解。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先逃出去再說!”刑子梁說道,“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看我們果然是福大命大啊。”
楊晴找了半晌卻還是沒能找到機關孔,明顯變得急躁了起來,在四處亂翻。
齊耶也很著急,要是再找不到,過一會兒蒼劫等人可能就要回來了。
“別急,讓我想一想。”刑子梁沉吟道,“機關之所以會觸發,是因為我們當時正要上樓......”
“當時我踩到了樓梯,卻感覺忽然往下一陷,就連忙收回了腳!”武鳳棲也想了起來,急忙喊道:“機關孔在樓梯上!”
楊晴連忙點頭,轉身就要走向樓梯,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正令安平衝了進來,神色一變,怒罵道:“賤人,你在做什麽!”
楊晴腳步一滯,神色變得慌亂起來。
“你難道是想放了他們!”正令安平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了一根鞭子,猛地一揮,鞭打在了楊晴的身上,“找死!”
鞭子抽在了楊晴的手臂上,頓時就浮現了一條血痕。
楊晴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正令安平卻仍不住手,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他調動勁氣,鞭子呼嘯聲如撕裂空氣一般。
楊晴不過是練氣九重坎的修為,根本忍受不了。
她被這一鞭子抽中了後背,衣服撕裂,脊背上拉出了一條血痕,深可見骨,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刑子梁勃然大怒,氣息轟鳴運轉,劍影自主浮沉!
他朝著正令安平怒喝道:“畜生,給我停手!”
“怎麽,主人教訓自己的狗,你也想管?”正令安平怒笑道,“又想替人打抱不平?果然是物以類聚,賤民就是賤民!”
“今天就讓你好好看著,這賤人是如何死在我的鞭下!”
“你敢!”
刑子梁一聲暴喝,渾身血氣翻湧,肉身滾燙,一拳轟在了鐵籠上,竟好像將整個鐵籠都轟得搖晃起來!
正令安平也明顯嚇了一跳,但見鐵籠完好如初,他又是一陣冷笑。
“看好了,我到底敢還是不敢!”
一記鞭子揮下,又是抽在了楊晴的脊背上,她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脊背皮開肉綻,鮮血淋淋。
武鳳棲與齊耶同樣是怒不可遏,運轉氣息,想要阻止鞭子落下,卻依舊只是無用功,勁氣悉數被鐵籠卸去。
“停手,快停手啊!”兩人都在大喊著。
正令安平卻越來越興奮,不斷揮舞著鞭子,臉上露出了變態的笑容。
刑子梁怒到了極致,拳頭捏得爆響,勁氣環繞周身,衣角無風卻在獵獵翻飛。
楊晴好像知道了自己始終難逃一劫,竟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樣,猛地站了起來,身子衝向樓梯。
“賤人,你想做什麽!”
又是一記重鞭揮下,將楊晴整個人都抽飛了起來,勁氣衝擊之下,卻正好讓她整個身子都砸在了樓梯上。
血水從她頭上不停流下,她雙眼模糊,卻已經望見了在樓梯走廊上的那個機關孔,急忙拿起了鑰匙。
正令安平見到了她手中的鑰匙,臉色驟然一變,“賤人,放手!”
他立刻丟下了鞭子,直接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槍,極快地朝著楊晴瞄去。
“砰——!”
一聲槍響,同時伴隨著的是鐵條收縮進地板時的轟鳴聲。
楊晴在最後一刻扭轉了鑰匙,關閉了鐵籠機關,可她的身子卻倒在了樓梯上,慢慢地滑下,口中不停地湧出血來,一顆子彈洞穿了她的心臟。
武鳳棲捂住了嘴,齊耶瞪大了雙眼。
刑子梁站在兩人身前,青筋暴起,氣息於周身不斷炸響。
他一步步朝著楊晴走去,蹲在了楊晴身邊。
楊晴還有一口氣,只是直直望著刑子梁,好像想要和他說什麽,但她說不出來。
她手指上有著血,在地上劃出了一個“刑”字。
刑子梁顫抖著點了點頭,他頓時明白了,這個女記者早就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想成為一個行屍走肉般的人寵,寧願一死,救下刑子梁三人。
楊晴伸出手,拉住了刑子梁的手,不知將什麽東西交在了刑子梁的手上。
然後,她的手倏然垂落下去,再無半點力氣,死在了異鄉。
刑子梁輕顫著攤開手,是一條項鏈和一張斷開的記憶卡。
“砰——!”
就在此刻,竟又是一聲槍響!
刑子梁連忙回頭,望見了齊耶應聲倒下。
“齊......齊耶——!”武鳳棲雙目大睜,哭喊道。
正令安平忽然大笑起來,他將槍又指向了武鳳棲。
“都怪你們,我新的人寵又死了!”
“既然你們逃出來了,那就沒辦法了,我只能殺了你們啊!”
“你們真是讓我太生氣了啊!”
正令安平瘋狂地笑著, 肆無忌憚。
“呼——!”
“呼——!”
刑子梁沉著臉,緩緩站起身,呼吸聲粗重,如在吞吐。
“刺耳,太刺耳了......!”
身影就在一瞬間如同消失了。
“砰——!砰——!砰——!”
正令安平的神情還凝固在臉上,整個身子已經橫飛而出,砸斷了桌椅,翻滾出去。
那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正令安平的臉上,將他臉都打歪了一樣。
他的慘叫聲回蕩著,刑子梁臉色陰沉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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