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羅坤掌心的白光,摩子嶽向後退去,注視著石壁之上的那處凹陷,握指成拳,匯聚著磅礴的真元,朝著石壁猛猛砸去。
“轟!”
只見摩子嶽的右拳狠狠地轟在了裂痕之處,可怕的真元襲入石壁,隨即一道道猙獰地裂縫蔓延在石壁上,然後在羅坤驚訝的目光中,轟然一聲,石塊碎落,灰塵卷起。
“呼。”
羅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手心中的白光再度掌起,極力地睜大雙目,看著出現在石壁上的窟窿。狹窄
“果然。”
羅坤與摩子嶽對視一眼,迫不及待地穿過被破開的石壁,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
來到石壁的另一邊,羅坤二人卻是更加鬱悶了,因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狹窄通道,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盡頭。
二人攀附在有些發熱地石壁上,望著身下的無盡深淵,還有耳邊時而傳來地酣睡之聲,手指一揮,指尖跳動起一閃一閃地火花,將周圍給照亮。
視線逐漸清晰開來,眼前出現的一幕卻讓二人楞了一愣。
通道之內,彌漫著燥熱的霧氣,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而在霧氣繚繞之間,隱約可以聽到在通道的底部似乎有著什麽聲音傳來。
“下去看看吧。”
摩子嶽當先一步,向著下方落去,而羅坤也是隨之雙手離開光滑的石壁,緊隨摩子嶽之後,朝著通道的盡頭而去。
迎面撲來的熱浪,將二人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而且他們發現在這個狹窄的通道內,越往下走溫度越高,此刻羅坤二人的身體都有有些受不了。
無奈,二人不得不運轉真元,將熱氣逼出體內,這才感覺輕松了許多。
似乎是察覺快要到達通道的底部,眼中精光閃過,試著去看清楚在通道的最深處到底有什麽東西。
“那是什麽?!”
摩子嶽突然停了下來,有些驚異地看著下方,眼神當中透出濃濃地不可思議。
羅坤順著摩子嶽的目光看去,然後也是如同後者一般,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見在狹窄通道的底部,一個巨坑之中,蜷伏著幾隻赤色的蛟龍,不過半丈大小,頭上長著未齊的獨角,想來只是出生不久的火蛟幼崽。
這些火蛟幼崽,好像在酣睡著,不時地發出一道輕輕地打鼾聲,鼻孔之中冒出灼熱的龍息,匯入這條狹長的通道內。
“原來如此。”
二人看著那些火蛟幼崽,眼神之中皆是露出狂喜之色,全身運轉著恐怖的真元,朝著那巨坑疾掠而去。
“嗒,嗒……”
短短數十息的功夫,羅坤二人一前一後便是來到通道的底部,輕輕走到巨坑的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火蛟幼崽。
“這幾隻小畜生,應該就是那隻火蛟王的幼子了。”
“嗯。”
“難怪會有那樣的一堵石壁,原來只是掩人耳目,不想讓人發現這裡。”
“哼!”
“可是它忘了,還有我這樣一個故人對它可是念念不忘啊。”
“依長殿下所見,那隻火蛟王現在何處?”
“石壁上的血漬已有一段時日,想來是有什麽東西盯上了它,被之追殺時所留下的。”
“如今,應該是在附近某個隱蔽之所,慢慢恢復實力吧。”
摩子嶽揮手,指尖一道幽光落在了巨坑內的一隻火蛟頭頂,然後在羅坤的注視之下,慢慢地滲入了其體內。
“這是什麽?”
羅坤指著那道幽光,有些疑惑地看向摩子嶽。
“恐生散。”
“我們在靈山內的對手可不只是金猿一族的那兩位,火蛟王身上不可花太多精力。”
“明白。”
摩子嶽很清楚,在第六層有著什麽東西,所有人都會攢足精力,對那個東西進行全力爭奪,所以面對這隻火蛟王,他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而且,恐生散會散發一種讓火蛟厭惡的氣味,將那隻火蛟王引到這裡來。”
恐生散,對於羅坤來說並不陌生,這是一種致命的毒藥,在任何生靈的體內存留超過三個時辰,會將其體內的一切融化為虛無。
“長殿下的手裡……應該是有著解藥吧??”
羅坤突然露出猶豫的神色,不知道該不該向摩子嶽提出這樣的問題。
“恐生散的解藥麽?”
“骨子裡還是有著不該有的婦人之仁!”
“長殿下,羅坤只是認為這些剛剛來到世界上的生靈,並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如若濫殺無辜,恐怕長殿下的道心會有所偏失。”
“道心偏失?”
“寒楓死的那一天,我的道心便已經沒了!”
“長殿下……”
“羅坤,你記住,沒人可以在我面前提道心二字!”
“是。”
羅坤弱弱地回應,躲避著摩子嶽的目光,後者看似瘋狂的內心之下,其實只是對於寒楓過深的感情。
似乎是冷靜了下來, 摩子嶽朝著巨坑看了一眼,有些默然,有些心軟。
“解藥,自然是有的。”
“這幾隻小東西,可是那火蛟王的命門所在。”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麽?”
“嗯。”
摩子嶽輕輕點頭。
“費勁力氣去找她,倒還不讓她來找我們。”
旋即,摩子嶽盤膝坐在巨坑邊上,隨手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落在巨坑內的數隻火蛟幼崽的身軀之上。
一股怪怪地味道落入羅坤的鼻孔中,看著摩子嶽如老僧入定一般,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只是一種催眠的藥粉。”
似乎是看穿了羅坤所想,為了讓其放心,摩子嶽出聲解釋道。
“我們來此,隻為找到血靈槍的器靈。”
“畢竟,金猿一族的那兩位,擁有著神獸血脈,隻憑借失去器靈的血靈槍,你我勝算並不大。”
羅坤看著背在身後的血靈槍,滿眼的殷紅,或許是因為噬血過多,使得旁人看去,竟有一種被其控制心神的錯覺。
羅坤眼眶微紅,將血靈槍從背後取下,手掌輕輕撫過。
此刻的他,心中有著頗多感慨,當年苦苦哀求這位長殿下,才告知自己血靈槍的隱秘,而拿到血靈槍之後,自己的師父又因其是大凶大邪之物,要自己將之舍棄。
所幸,羅坤說服所有人,將血靈槍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也許,從一開始,羅坤就只是想向所有人證明,他手中的這支血槍,有著如他一樣……不被人所理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