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府邸,位於洛天城東這片富庶地區,而放眼望去,一層層院落錯落有致,前後足有六層之多。
白府的第五層院落,一座閣樓之中,楊辰盤坐於竹床上,控制著心神進入自己的識海,亦或是墨界之中。
前段時間,一事接著一事,使得楊辰竟是在修煉上有些懈怠,所以自落棲山回來之後,其便是快速進入修煉之中。
因為數日之後的名額之爭,即便是有著諸多手段的楊辰,都是不敢大意。
當日在與古槐的爭鬥之中,楊辰陣前突破,極其危險,可也卻是在生死之間,讓得楊辰突然感悟,強行突破至人靈難巔峰,迎接那人劫也不過是一牆之隔。
而當日楊辰為了凝聚清明靈身,所以將大量的天地真元匯聚於自己體內,一時間實力暴漲,所以讓得眾人看去,誤以為楊辰已是突破天元之境。
可畢竟是陣前突破,難免會讓楊辰有所損傷,所以修煉的同時,也在穩固自己的境界。
如今剛好穩固在人靈境,固本培元,是其最佳的狀態。
神識自日益完美的墨界中退了出來,楊辰內視其丹田之內,浮於洛書之上的那一滴殷紅,說不出的欣喜生於楊辰心頭。
而那一滴殷紅,自然就是楊辰離開落棲山之前,向猿皇索要的金猿一族的精血。
重新認主,吞靈決不過是人經初階,而金猿一族的血脈之力足以將吞靈訣提升一個等階。
踏仙台的名額之爭臨近,讓得楊辰再作突破怕是不太可能,所以只能利用那精血,讓得吞靈訣有所提升。
“呼。”
緩緩睜開閉合的雙目,楊辰手掌輕輕放下,微微吐出一口略顯渾濁的氣息。
“家主這一手,真是讓楊辰進退兩難啊。”
始一進入白家,家主便是給予楊辰各種禮遇,當然楊辰不會認為這是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從來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如此一來,楊辰便被綁在了白家,為了報答白家,楊辰短時間是不會離開的。
最起碼,在白家的外患消失之前,楊辰不能離開。
若是在楊辰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回報,沒有人會在其身上無故投資,而白家家主可謂慧眼,在此之前便是能夠看到楊辰所帶來的回報,所幸楊辰也確實給後者帶來回報。
且不說其帶給白家的超強戰力,單單是與其同行而來的柔兒為白家搭上了猿皇這樣的參天之木,這白霖所做的一切已是得到了兩倍的回報。
“嗒!”
一個白色的圓盤憑空出現在楊辰手掌之中,而圓盤之中那一抹殷紅,讓得楊辰竟是有些興奮。
畢竟,那可是……
“金猿一脈的精血麽,倒是有點意思。”
嘩!
突然出現在楊辰耳邊的聲音,讓楊辰的身體陡然一震,將那精血收回體內,冷峻地目光盯著其身前的那道虛幻的身影。
而那道虛幻的身影,一副仙風道骨,自然是從落棲山趕來尋找楊辰的洛錦陽。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白府?”
眼前此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居室之中,想來以自己白家大客卿之位,白家無人敢作此舉動。
“小小白家竟是潛藏如此後輩,有趣!”
“你到底是何人?”
“小友,老夫並無惡意。”
“哦,是嗎?”
“可是……”
“將我束縛,這就是你的‘並無惡意’?!”
不知覺之間,那洛錦陽竟是悄無聲息地將楊辰控制,也不知何居心。
似乎是明白眼前這道身影的強大,被束縛住的楊辰也沒有做什麽無謂掙扎,只是對這種熟悉的無力感,有些憤怒。
況且同為修道之人,楊辰能夠看得出來,這道虛幻之影不過是其本人的一道元神,更不用說本尊該是何等的強大,所以楊辰也就索性放棄了抵抗。
“性子也是有些倔了,不過面對著老夫,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倒是沒白跑一趟。”
“放心吧,老夫為尊一方,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啪!
像是身體上的某處機關被激活一樣,楊辰松了松有些酥麻的肩膀,朝著洛錦陽恭敬地抱拳而去。
“多謝前輩。”
對自己的束縛消失,有如卸去千斤之負,楊辰對那洛錦陽的防備少了許多,一時間竹屋內的氣氛也是緩和了下來。
“晚輩初入萬靈域,不知有何得罪前輩之處?”
“小友誤會了。”
“本座只是有事相求。”
“嗯?”
一方大能,有求於自己,這是楊辰所想不到的。
“恕楊辰愚昧,晚輩人靈之修,怎麽可能幫得上前輩?”
“待老夫向小友說明來意,自是明白。”
……
竹屋之內,隻楊辰與那洛錦陽之元神。
而當楊辰知曉那道虛幻之影其身份時,想必是會驚掉下巴的吧。
半晌過後, 楊辰退出修煉,與那洛錦陽走出竹屋門口,朝著遠處的第一層院落看去。
那裡是白家家主,白霖所在。
交談之中,楊辰已是明白,眼前此人乃是洛天城的掌控,洛天門的宗主,洛錦陽。
因此,其眼神之中,滿是震驚之色。
畢竟是掌一方生死之人。
而同樣,楊辰也是了然,他們一行人前往落棲山的事情被洛錦陽所知。
若不是知曉楊辰解了猿皇之急,這洛錦陽也是不會找上楊辰的。
“那家主那裡總該交代一聲的吧。”
“嗯,也是。”
“該和白霖打個招呼的。”
旋即,一道沉穩渾厚之聲傳遍整個白府。
“白家主,錦陽不請自來,借你府上一人,日後必有重謝!”
說罷,與楊辰一同飛入天際之中,消失不見。
洛錦陽看似在向白霖商量,可那番口吻,以及其身份,讓得白霖如何拒絕。
議事大廳之中,白霖與白象四目相望,滿目的不可思議。
片刻之後,那二人眼中的神色才緩和下來。
“能夠讓得宗主看得上的,府上也就楊辰一人了吧。”
“家主所說不錯,應是楊辰無疑。”
一旁的白象連忙附和道。
“不過,不知道洛宗主所為何事?”
王座之上,望著議事大廳的天花板,一聲幽幽地歎息。
“無論何事,從今以後,楊辰怕是要出現在那些人的視野之中了。”
深深的無奈,回蕩在大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