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初級魔導師啊!說給就給了?”安德驚得心慌意亂,雖然才步入魔法門檻不久,但卻也知道要成為一個魔導師何其艱難!而且還是九星初級的!
“奧比多大人,這……”費盧目瞪口呆。這“後門”也走的太誇張了吧?一個五六百度魔力的菜鳥穿上初級魔導師的袍子,但是底子裡還是個菜鳥啊,虛偽的外表會在危機時刻瓦解,讓人喪命的!無論從規矩還是道義上,這事兒都馬虎不得啊!
“奧比多會長,你……開玩笑吧?”安德也是覺得有些不妥。
“唉。”奧比多的口氣聽起來似乎有些無奈,“安德小子,給我面子你就接下!你要不接下,就是嫌棄我火魔法公會!”
“……”費盧已經被刺激的有些精神紊亂了。這眼前的十六七歲的小毛孩兒,怎麽會如此受到奧比多的賞識?奧比多會長年事已高,莫不是老糊塗了吧?
安德又驚又喜的連忙回答:“好!”一步登天是什麽感覺?安德體會到了。要以正常方法來考核到九星初級魔導師?那還不知道要考到猴年馬月去了。想象著穿著如此囂張的袍子走在大街上,是人見到都得繞路啊!怎一個爽字了得?
“費盧,你直接給安德小子掛個名頭就行,不需要給他安排年任務。”奧比多對費盧說。
“年任務……都不要?”費盧一愣,那不是白養個假的初級魔導師?吃白飯也不是這樣吃的吧?年任務是公會給每個受到公會庇佑和福利的魔導師發布的定期任務,時間通常為一年,大多數都是為了公會發展或者供應需求等任務。
“相對的,我有個任務給你。”奧比多又把話頭轉回安德身上。
“什麽任務?”安德當下心中一冷,剛才還欣喜的勁立刻就停下來。果然如他所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拿人的手軟,總得付出點代價。希望這老頭別故意為難自己才好。
“什麽時候有空來北方總會,想請你教教我孫女……她這個小怪啊,從小就被我慣壞了,同輩火魔法師之間找不到對手,總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看誰不順眼就用火燒誰!嚇得我們這邊公會的火魔法師大多都不敢留胡子,生怕被她燒著了!哈哈!要是你要來了,隨便找個火魔法公會通知我一下就行!希望別讓我等太久。”
聞言,安德看了看身邊的費盧。費盧也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撮小胡子看起來很有韻味。
“有空我會去的……”安德尷尬的笑了笑。心中暗道:“奧比多會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啊。我火魔法被封印了,可不想過去給你孫女做靶子啊。到時候別說胡子,連頭髮估計都不會給我留下吧?”
安德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才發現自己沒胡子……“對了,我才十幾歲而已啊!這靈魂融和真坑爹,怎麽把摸胡子的陋習都給融和了?”安德心想。
……
在費盧一臉詫異和疑惑的注目下,安德離開了火魔法公會。手上的奇異的藍色鐲子是找瑪麗娜絲借來的空間手鐲,裡面除了幾個卷軸和一點零零碎碎屬於瑪麗娜絲的不知道是啥用處的玩意兒便沒有別的東西了。安德把費盧親自交予的華貴的豔紅金邊長袍和徽章丟進了鐲子裡。雖然很好奇,神的空間手鐲中都收藏了些什麽,但是想起瑪麗娜絲如寒冰一般的臉,安德還是很明智的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來枷蘭城的第一件事總算是完了,還剩一件事。
站在大街上,安德看了看依舊還是湛藍的天,
隨後目光自然落下,看向了一個方向……總督府。城主已經被傳去皇城了,那麽城主的女兒呢?如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安德輕輕拍了拍胸膛,平息一下自己胡亂的思緒。有些人,不能太思念了,不然對自己沒有好處。既然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人不能隻抱著過去的記憶活一輩子,哪怕那段記憶再美好。 去總督府幹嘛?安德自然有明確的目的:還錢!
當初琦琺在滿香樓的解急之錢,安德必須還!怎麽說自己現在也是身懷千金的“大款”了,怎麽可以拖欠一個女人的錢呢?
“還掉一百多,還剩八百多,這麽多金幣,該怎麽用掉啊?哈哈哈……”想的飄飄然的安德,忍不住要振臂高呼自己竟然也有發達的時候。但是手一抬起,袖子微微滑下,露出了一絲亮藍色的反光。晶瑩卻暗藏深邃的奇妙材質,吸引了安德的眼球。
“……”安德凝視手腕上的藍色鐲子,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苦逼的表情。
走過熟悉的城市街道,和那條隻走過一次的林間小路。黑色的雕花欄圍住的大庭園,裡面也透出了些冷清的氣息,或許是因為這庭園的主人已經離開了的緣故。繞過拐角,安德來到了大門前。
“閣下有預約嗎?”也許是換崗了,門衛並不是上次那個,所以不認識安德。
“……沒。”安德望了望鐵欄門裡面,上次來的時候,裡面還是有些連枝成蔭的樣子。此刻卻已經是殘葉飄零了,略有通透的枝丫間,隱隱約約還能看得見遠處的屋子上的白牆。
“我只是來還點東西給琦琺·安潔拉·墨菲斯托小姐的。”安德伸出手,藍色的光一閃,手中多出一個布囊小袋。沉甸甸的,是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一百五十金比爾,多的就當利息了,“請轉告墨菲斯托小姐,安德將要離開枷蘭一段時間。”
“……”門衛接過小袋後,安德轉身便走。
走之前,已經沒有什麽事需要做了。學院也進入休假期,而新的行程又要開始了。
“魯格……咱的風暴傭兵團現在發展的怎麽樣了呢?我真迫不及待想看看呢。”安德心中期待著。
黃昏時刻,安德便已經回到了學院。焦急的威廉差點就沒下山去打爆竹找人了!
“真慢啊,我還以為你今天回不來了呢!”威廉重重的拍了安德背兩下,把安德給拍得一踉蹌,他才似乎泄了口怨氣似的。
“我們明天就走咯,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吧?”瓦爾問。
“嗯,我是個窮鬼,去哪兒都沒啥東西帶,只要帶自己的人就好了。”安德哈哈一笑。
“還有我!”朵拉似乎不樂意了,湊了進來。
“呃,對!還有你這個小家夥!”安德笑的更歡, 摸摸朵拉那柔順的頭髮,心裡一陣愜意。這次枷蘭學院的動亂,有很多不幸,但是對於安德來說,此刻的朵拉能在自己面前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今晚你還睡院長室啊?”威廉問。
“是啊。我那後山的房子早就炸飛了,我也沒辦法。”安德笑了笑。
“待遇真好啊!那裡風景一定很不錯吧?我也想住啊……”威廉羨慕的看了一眼身後遠處的高塔。
“是啊,就是冷了點……”安德無奈。
秋日的黃昏,天空又高又冷。看著漸漸落山的夕陽,安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
翌日。
安德終於不會再為坐馬車而感到奢侈和心疼了。應該說,覺得為了省幾個銀幣走去噶米爾鎮才是吃飽了撐著的傻蛋……官道幾乎沒有什麽危險,而且快捷,花幾個銀幣值得!一路上,安德依然少言寡語,看著車窗外。而瓦爾和威廉還有朵拉倒是在斷斷續續聊著,不是安德不想參加,而是由於他們的話題實在太穿越了。剛才還在聊吃的,說不定下一秒就去了哪個國家制度,再下一秒又去了什麽奇珍異寶,而再下一秒又會去什麽地方……安德實在有些混亂。
自己原本對這個世界了解就不多,哪裡跟得上這種天花亂墜的話題?
倒是朵拉一邊提問一邊聽著,有時候還會驚呼兩下以示對聽見的事物感到稀奇和驚訝。
不過安德卻看的出來,朵拉這丫頭也是聽了十句漏了九句,而且剩下的那句也頂多隻記住了一半,而且還沒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