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和下山的總歸還是碰上了。互相見面都覺得非常驚訝。
“哇塞,這麽多人?”安德一愣,他還以為全枷蘭已經倒的差不多了,能站著的也沒幾個。
“你們,怎麽逃出來的?”米拉不由看向瓦爾,似乎懷疑瓦爾剛才告訴她的情報的真實性。
瓦爾尷尬的笑了笑:“回頭和你解釋,剛才的人數隻比我預想的多就是……”
“……”米拉不禁有些奇怪和擔憂,“皇兄,你看我們這麽多人夠麽?他們是正規編制配合一定不錯吧?”
“哈,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剛才安德大發神威,把那群人暫時製住了!你們只要去收拾收拾殘局就好。”說到此處,瓦爾不由的興奮之意爬滿了臉。以一敵百,瓦爾自己都做不到的事,竟然被安德給做到了!
“……”眾人無語。
“對了,皇兄,你背上那塊比人還大的石頭幹嘛用的?背著不重麽?”米拉好奇的看著瓦爾背上的褐黃色的石頭,石頭看起來似乎非常硬。
“噢!有沒有土魔法師?土魔法師有嗎?”安德被一下提醒,連忙發問。
米拉身後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一個少年走了出來。
“奧拉裡法閣下,久聞大名。沒想到一早就見過你,竟然眼拙沒有認出來……”
“……”安德一愣,“我們見過嗎?”
瓦爾似乎想起來了:“噢!原來是你!托德吧?‘先行者’卡拉裘之徒。當時年賽開始那天去大禮堂路上見過你。”
安德汗顏,自己對人臉的記憶力果然不夠強。
“真榮幸,你們還記得我。我就是個土魔法師,有什麽可以讓我為你效勞的嗎?奧拉裡法閣下。”
“有,有!”安德連忙點頭,“其余人趕緊上山去吧,沿著這小路一直走就行。米拉和托德留下就行。”
“拜托你們了。”米拉朝身後眾人點頭示意。
一乾眾人離開之後,瓦爾連忙把石頭放下。安德才開始交代緣由。
“要不傷害到裡面的人,把石殼給解開?”托德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有些困難啊。”
說罷,托德就伸出手似乎想要嘗試。嚇得安德連忙驚慌阻止:“你有沒有把握啊?這事兒可失敗不得的!”
“奧拉裡法閣下,我只是局部嘗試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的。”似乎看出了安德非常緊張裡面的人的安危,托德給了安德一個微笑。
安德默默收回手,目不轉睛的看著托德的一舉一動。只見他雙手輕輕覆蓋於石頭的側面,然後便沉默下來全無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安德額頭的細汗一點一滴的流。雖然心急,但是卻又不敢出聲打擾,生怕誤了事,那可就慘了。
又過了片刻,托德才緩緩收回手。
“怎麽樣?”安德緊張得手握緊拳,指節都有些發白,連忙問。
托德搖搖頭歎息:“這個石頭的加固術非常厲害!恕我實力有限,難以破解其構造將其還原為元素。到底是何人的術式,竟然如此厲害!看這強度,至少也是個魔導師吧?”
“這……可怎麽辦啊。”安德聞言,頓時更是心急如焚!剛才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了,再加上之前安德還未來,在希爾手上的時間,這密封的空心石頭裡,空氣還剩多少?這個問題,安德不敢再想下去。他之能焦急的尋求下一個土魔法師的目標。
“哪裡還有土魔法師?”安德來回踱步,
像個熱鍋上的螞蚱。 “別急,我們回中塔,那裡一定有人可以破了它!”瓦爾提議。
“中塔……那麽遠,來得及麽?”安德聲音都急的提高了幾度,“實在不行,我們強行破了它算了!”
“別緊張!安德!稍安勿躁!強行擊破,很難保證裡面的人的安全。如果是米拉在裡面,我估計我也會急著想要破開它,但是她和米拉不一樣,她處於昏迷中毫無防備,而且並不是魔法師,沒有任何可以加護防禦魔法的東西。”瓦爾用力拍了拍安德的肩膀。安德才勉強鎮靜了些。
見瓦爾扯到了自己,米拉仔細揣摩了一會兒,大概猜出了裡面到底是誰:“裡面就是那個叫朵拉的小女孩?”
“正是。”瓦爾道,“米拉,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我們一起帶這石頭去中塔,越快越好。”
“中塔是指那個學院最高塔麽?”一邊的托德問。
“嗯。”瓦爾也無暇多解釋,隻來得及回一個字。
“那我也來助你一臂之力吧。”托德笑了笑。
“……”瓦爾一愣,“你不是個土魔法師麽?難道你也能加速帶東西走?”
托德笑著搖搖頭,然後說:“我不能,但是我可以讓你能。你們兩個站在石頭邊,把它托起吧,準備好了就說一聲。”
瓦爾和米拉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還是照做了,畢竟這個時候,相信他也不會開玩笑。石頭在米拉和瓦爾之間緩緩浮起,石頭下,氣流湧動。
“準備好了。”瓦爾和米拉說。
“好的!”托德眼中冒出一絲狂熱,“暴突岩!”
“轟——”地面一聲炸響,剛才兩人所站之地,突然一塊圓柱形類似於平台一樣的巨石瞬間傾斜著突出一丈高!朝向的正是枷蘭中塔方向!
“喔哦呵噢——”瓦爾和米拉驚叫帶著石頭就這麽被轟了出去!宛如加農炮的炮彈一般!
“飛吧!”“瞬息之風!”兩人就這麽如滑翔機一般的帶著大石在空中越飛越遠!
安德張大嘴,瞪出眼。遙望越飛越遠直至消失在霧裡的人影,久久說不出話來。半晌回神之後,只是激動得用力的握住托德的手,連說了好幾句“謝謝!”然後拔腿就往中塔跑。
……
“她還要多久才會醒?”瑪麗娜絲閑暇的靠在座椅上,左邊是正在昏迷的樓蘭小公主,右邊卻是讓公主昏迷的元凶安傑麗卡。
“看個人的體質吧,抵抗力好的,幾秒都算長,抵抗力不行的,幾小時都醒不來。”安傑麗卡解釋道,語氣中充滿了恭敬甚至是敬仰!完全想象不到,在不久前,她還在對身邊這看似未成年的小女孩不屑一顧。
“那看來你這‘精靈挽歌’和娜迦族的‘海妖絕唱’差不多嘛,話說回來,你們樹精和暗精以及娜迦終歸是同一個起源。所以娜迦會的,樹精也可能會麽?”
安傑麗卡聞言,無奈的點頭:“確實,無可辯駁。但是,發展到如今,卻是水火不容。說起來還真是諷刺啊,遠古妖精的祖先們要是看見了現在這種世道,都得哭泣吧。”
“呵呵,你真是個好說話的樹精呢。”瑪麗娜絲嘴角拉起一絲弧度,“要是一般的樹精聽見有人說自己和娜迦或是暗精同源,估計得把別人大卸八塊以示泄憤吧?”
“豈敢?”安傑麗卡滿臉苦笑, “量全族樹精,哪怕是女王陛下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呢。”
瑪麗娜絲突然朝一處天空遙遙望去,似乎看見了些什麽。
安傑麗卡不敢出聲打擾,只是好奇身邊這個綠發少女到底在看什麽。茫茫白霧遮蔽視線,遠處有什麽,她完全看不見。
“你還是趕緊讓你那群樹精同伴們離開這裡吧,再晚點就走不掉了。”瑪麗娜絲緩緩開口,“別忘了,你和我的約定。”
安傑麗卡起身:“必定牢記!既然能得到您的承諾,那麽我自然也沒有什麽顧慮了。說到底,我之所以加入烏絲蘭特盜寶團,主要的緣由也就在此。那麽,我去了。”
瑪麗娜絲點頭,安傑麗卡便不再停留,立刻如靈敏的松鼠一般,幾個跳躍便飛上了牆外的樹枝上,快速離去。
“好了……還剩下你了。”瑪麗娜絲看了看身邊像是熟睡中的睡美人一般的錦袍少女,悠緩的語氣帶著平靜如止水的語調,像是在給她做出預言,“與生俱來的血脈地位也同樣帶給了你們與生俱來的威脅,可悲的人類啊。貪婪將是你們致命的弱點,安德可不是你們人類皇室的玩具,你們玩不起……”
瑪麗娜絲伸出手,一道銀光一閃即逝。兩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枷蘭學院的這場動亂也似如這銀光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漸漸已經有不少人從昏迷中蘇醒,空氣中的奇異白霧也越來越淡,只不過大部分人都無法得知,這短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動亂的啟幕和落幕之間,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