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深深的吸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動用強力魔法進行強行擊破,僵持下去,最終吃虧的會是安德自己。雖然前些時間的季賽讓安德的魔力又有提升,但是卻還沒有提升到可以跟真正的魔法師硬拚魔力的程度。三階魔法?安德很快就在內心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裡是城鎮街道,不是枷蘭學院。在枷蘭學院打得亂七八糟最多被老頭一頓臭罵,在這裡如果打得亂七八糟,那將是面臨城鎮警衛隊的逮捕和法典執行者的宣判!
那麽,安德掌握的唯一兩個強力殺招就得排除一個。沒有三階火魔法“燎原之焰”的準備,霹靂閃電是幾乎放不出來的。那只有“萬象火球術”可用了……
安德投出手中的火焰刀後,也不再繼續準備丟下一個火焰刀了,而是雙手一翻,兩個火球同時出現在雙手上。
雙手同持,瞬間發動!哪怕發動的只是一階魔法,這也算是一個挺高超的發動魔法的技巧,尋常的魔法師可沒那麽容易達到。
遠處的中年男人看見安德突然變招,還覺得有反攻的機會,但是一看安德這巧妙的一手,心頭立刻冷了下來。他到現在身為一個進階魔法師都無法雙手同持和瞬間發動哪怕一個小小的風彈,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輕松的將兩項技巧同時施展出來!此刻中年男人才發現,自己的眼光實在是太爛了,要是早知道,他絕對不會惹上眼前的少年。美女雖好,但也得有福消受才行……
周圍的觀眾裡的魔法師也是為安德這一手巧妙的操控感到驚異,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能有如此高超的技巧。但是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安德雙手開始合攏,兩個火球幾乎要挨上了。
“這人有毛病?他想自殺麽?”不少圍觀魔法師都愣住了,本以為安德會將手中兩個火球同時丟出並且如之前丟火焰刀一般的行雲流水,可是他們卻沒料到竟然看見這一幕。
中年男人也愣了幾秒,隨即笑了起來:“蠢蛋,想找死麽?”不過中年男人卻不敢撤去風之盾,怕是少年耍詐想誘導他進攻,從而讓他產生破綻然後偷襲。他也只是偷笑的看著安德把兩個火球接近,希望安德把自己炸死才好。
就在眾人不解的這一刻,安德左手一松,令人心驚的爆炸和魔力反噬場面竟然沒有出現!只見原左手的火球竟然繞著右手的火球轉起來,並且帶動了右手的火球,最終導致兩個火球在右手中互相繞著旋轉!
“……”無聲,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反應,而是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手操控兩個火球?這家夥是變態麽?這怎麽可能?
但是,安德卻用事實再次挑戰了他們的神經系統。
“三個!四個?五個了!”周圍一般人還好,那些躲在各個角落的魔法師臉上的表情可是精彩的像放煙花一樣!安德聚集火球的同時,那右手上的魔力壓也開始急速飆升和擴張蔓延,在安德右手中的火球數量到達六個的時候,周圍的魔力壓就已經讓人有些喘氣困難了!
而對面的那中年男人瞳孔緊縮,竟然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內心只有一個想法:“這家夥瘋了!這是個瘋子!我得趕緊跑……我得……”雖然想逃跑,但是卻發現兩條腿卻瑟瑟發抖難以邁動,如一頭三階以上的魔獸所帶來的威脅和恐懼感徘徊在他的心頭。
耀眼的火芒,勝過了夕陽。
“六個差不多了,再多幾個,破壞力就有些恐怖了……”安德心中思量,
隨即將右手高高舉起。六個火球如有靈智一般的在安德正上方帶著令人感到壓抑的魔力波動飛舞著。 “接招!萬象火球術!”安德手狠狠朝前一揮,六個火球互相旋轉纏繞的飛向遠處的中年男人。
“轟隆……”震動感竟然都傳到了城鎮大廳。
“什麽情況?魔獸攻城?剛才那震動是怎麽回事?”
“還愣著幹嘛!快喊警衛隊去!震動的方向是北門那邊,快去!”城鎮大廳的議事廳頓時大亂。
一陣騷亂,城鎮警衛隊抵達了現場,卻沒有發現魔獸,只看得見滿地的焦黑。一個中年男魔法師癱軟的坐在大片焦黑之地中的唯一沒有焦黑的地方,滿臉驚恐的瑟瑟發抖。
“怪物啊……他不是人,是怪物……”
“怪物?”警衛隊的人面面相覷。
經過了對周圍的人的調查取證,和一些描述。警衛隊除了聽得耳朵起繭的驚歎,隻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有一個年輕卻極度厲害的魔法師來到了噶米爾鎮,極有可能是‘神使’!”
神使?這個名詞雖然不陌生,但是其本身的存在卻很陌生,一般人一生都不一定能見到一個。神使是親眼見過神,得到神的高等契約的人類,從而作為神的代言人在人界行事。每個神使都有神賦予的任務,不過卻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麽任務,神意不是一般人能夠揣摩的透的。
如果真的有神使光臨了噶米爾鎮,那麽按照帝國法律,噶米爾鎮必須以最高禮節來對待……只不過,聽說剛才把這裡打的亂七八糟的少年已經離開了,警衛隊也只能失望而回。帝國法律中明確規定,神使的行動自由是切忌限制的,所以一般人只能請神使光臨,若是對方不願意也不能勉強。從少年離開這點看來,對方並不想和城鎮接觸,因此警衛隊也只能把這個遺憾的結果如實上報。
當然,這只是城鎮警衛隊眼中的“事實”,而真正的事實卻不像他們想的那樣。
一個旅館的二樓,少男少女如做賊一般的把門窗緊閉,躲在房間裡小聲說話。
“這下壞了,砸了一條街,要是被抓到不知道要陪多少錢啊……我只有一金比爾。”安德哭喪著臉,“希望沒有人記得我的樣子,剛才我們逃跑的速度應該還算快的,而且好像也沒人跟蹤。”
“你砸壞了一條街,為什麽我也要陪著你躲啊?門和窗全關了,你想熱死人麽?”瑪麗娜絲略有不快的給了安德一記白眼。
安德自己頭上也在冒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得:“你不是神麽?你也會怕熱?”
瑪麗娜絲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緩緩說:“都告訴過你,別在我面前提‘神’這個字。再說,我現在只是一個‘人’而已,人該有的習性我都會有,你可以理解為我寄宿在這幅人類的軀體裡。雖然我可以不吃飯不休息,而這幅軀體需要吃飯,需要休息。”瑪麗娜絲指了指自己。
“指著自己說這是別人……這還真是怪異的感覺。”安德尷尬一笑,“那就是說,你也會睡覺咯?”那天半夜,在枷蘭學院後山的問題,安德沒有得到答案,而今天終於知道了。
瑪麗娜絲輕輕的點頭,確定了安德的想法。不過她立刻又柳眉一豎,略帶怒意的問:“你問這個幹嘛?你要是敢趁我睡著了對我做什麽肮髒的舉動褻瀆我的話,我會讓你死的難看!”
安德隻覺得腦筋一抽,臉上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好,隻得無奈的歎息:“我說,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我可是個好人啊……”
“說自己是好人的人, 絕對心懷鬼胎!”瑪麗娜絲調笑道。看見安德的反應,她也微微放松了些,以前因為人品不好而被瑪麗娜絲放棄的契約者也不是沒有的。看來安德的人品還算過關,不過她卻不肯放棄調笑安德的機會。瑪麗娜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身為神的她竟然會有喜歡調笑一個人類的怪癖嗜好?是她有問題?還是安德特殊?如果換個人類,她還會有心情去調笑麽?
瑪麗娜絲剛才還微微揚起的嘴角頓時冷了下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她發現自己真的變了……
“既然你這麽不放心我,那我還是另外開一間房吧。”安德嘴裡說的輕松,心裡卻十分肉痛,房錢得花五十銅幣一間……那得吃多少個饅頭啊?
“不用。”瑪麗娜絲阻止了安德,“外面不比學院,如果發生什麽事,分開住不好照應。”
“哦。”安德略有不解,瑪麗娜絲到底是什麽意思?一會兒說自己心懷鬼胎,但又不讓自己分房住?莫非是暗示自己……不對不對!安德趕緊把腦子裡不該想象的東西揮散。
“我們要避難到什麽時候?”瑪麗娜絲手指輕輕一點,一絲冰涼水氣繞身而起,將其包裹進去,“這大熱天的還關緊門窗,熱死人了。”
“避難?”安德一愣,不過想想也確實是。
沒想到才剛出學院就碰到這等醜事,安德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了一下自己的運氣真背:“明天早上我們趕緊走吧,在這裡多呆一天,就多一天被抓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