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被分開了,各個階段的比賽在不同的場地同時開始,人流開始湧動。大部分都是直奔三年組的賽場的,畢竟那裡才是打得最激烈的地方。而有些也會關注二年的賽場,那裡常常是一些即將成為三年組黑馬的人最初閃亮的地方。一年組往往是關注的最少的……但是即便是這一年的賽場,那上千的觀戰席卻也被坐的滿滿的!除了同樣的一年生,還有很多的院外人士。
安德不禁納悶,今天到底有多少人來了枷蘭學院?這人數也太恐怖了吧?
安德不知道的是,這些人其實是專門為了來看他的,畢竟六年前那恐怖的一年賽場,可是震撼了不少人的眼球。如今又一個一年“月”班新生出現在這裡,難免會讓人不自覺的關注著又會有什麽樣的奇跡發生。
外圍是紅色的印花磚牆,沙色的柱子將中心的場地圍起來,柱子頂上有紫色的結晶閃著光,一圈紫色結晶的紫芒聯合起來,形成了一個光霧圈。看樣子應該是場地的防護措施,避免魔法傷害到觀看台上的人員。雖然此刻比賽還沒開始,僅僅是參賽人員入場,但歡呼聲卻一浪蓋過一浪,學員們大多都是為自己的班級代表隊加油,或者為自己看好的對象……就比如這個場上的某人。
“本場比賽,威爾遜・斯大林對安德・奧拉裡法!”當一旁的導師高聲喊出參賽者時,全場氣氛頓時比剛才更高漲了。
“看那!白袍的!真的是‘風暴之神’誒!他可是我們新生中最有希望挑戰高級賽的人啦!”一個一年的男生興奮的對著身邊的幾個朋友大喊。但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太吵鬧,他朋友們卻沒有聽見他說什麽,隻是和他一樣站起來,表情充滿興奮的對著場中歡呼。場上“風暴之神”的歡呼如浪潮一般。
沒想到沉寂了兩個月的稱呼再次出現在人們嘴裡,安德聽見觀看台上一波接一波的歡呼直接無語。他明明是個用火的,就算另一個屬性也隻能算水的,而用水火魔法的他卻得了個“風暴之神”的稱謂。這還真夠窘的……看著這人山人海的呼喊,安德都覺得很莫名其妙,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名了?他兩個月前明明還隻是個落魄的少年。
已經歷經太多人和事,被生活磨去了一個少年本該有的衝動的棱角的安德是不會明白,這也就是年少的時候那種盲目的崇拜性導致,隻要有一點點煽動,單純的少男少女的內心就會出現波紋。
“風暴之神?”關注這個一年賽場的蘭斯洛特族長眼睛直盯著場中的安德,“是個風魔法師麽?無形無色的風確實挺難對付……”
“老大,小姐那邊還要等兩場,大概一個小時後就會開始。”一個大漢在其耳邊附言。
“嗯,有時間。看完這邊就去。”
……
“點到為止,切忌不可傷及性命!”裁判導師嚴厲的叮囑場上的兩人,“比賽開始!”語畢,導師立刻退出場地外。
正如之前所見,面前的男生確實是剛才見到的那個。一個剛進階的魔法師,看其身著青色的長袍,應該是個“風”班的。
“風屬性啊……”安德不禁頭疼,本來就高安德不止一個等級,再加上這無形無色難以判斷的攻擊,這難度可是直線上升啊!沒想到才第一場就要陷入苦戰?不過所幸的是,對面那男生還不知道安德真正的魔法等級,不敢貿然進攻。他滿頭細汗,手都有點略微的發抖,看來他貌似比安德還緊張。
“看來他有點懼怕我,
‘月’班這名頭在枷蘭學院還真是響亮啊,別人才聽到名字就幾乎全無戰意了。戰鬥時候不能知己知彼還真是劣勢啊……這是個機會!看來要用一招強橫點的魔法,直接讓他認輸才行,消耗時間長了對我很不利。”安德心中作出了判斷,當下直接兩手一揮,火焰繞身而起,這是安德目前唯一的正常使用魔法的“最大手筆”。 “三階,燎原之焰?”身為用火的行家,蘭斯洛特族長一眼就看出了安德的招數,“他不是用風的麽?怎麽用火出來了!看起來,這個燎原之焰操控的還不是很純熟,火苗都有外泄,少部分火種還會亂舞,弄不好就會外泄而白白浪費魔力……”
隨著火焰的出現,場中再次陷入熱潮。威爾遜也稍微回了點神,三階火魔法,如果他還是以前那個魔法學徒,他自然難以抵禦。不過此刻,他是個進階魔法師,雖然隻是進階,但畢竟也算是垮了一個瓶頸階級了,實力自然和以前不一樣。這個三階魔法,還不至於讓他一招落敗。
威爾遜連忙起手,一道折光的氣牆出現在他面前。這個魔法安德見過,三階防禦性魔法,名叫風之壁,不過是個未完成版,像院長最早在龍卷風之中使用的那個像密室一般的才算真正的完成版。不過就這麽個未完成版,安德想靠一般的三階魔法破壞它還是有些困難。
無奈,安德隻能收回魔力,白白無謂的消耗,不是安德想要的。雖然希望一擊解決,但是實在達不到,那也不能胡亂浪費魔力,安德的魔力對於一般的參賽人員來說,是少的可憐。
“強行收回未完成魔法的魔力……”蘭斯洛特族長略有所思,“他明明控制力這麽好,為什麽剛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雖然周圍氣氛熱烈,但蘭斯洛特族長卻陷入了沉靜和疑惑中。
“還是用火球術吧,我也就在行這個了……這個大招暫時留著,等以後碰到更困難的再用。”安德內心思量了一下,畢竟,別人也不希望輸的太慘,聽說他父母還在現場呢……
雖然見安德收回了魔法,但威爾遜卻不敢大意,風之壁一直維持著不敢散去。
“呵!”安德兩手一震,兩個小火球同時在兩邊手心升騰。
小火球?眾人大跌眼鏡,這安德到底在搞啥?連這最垃圾的魔法都用出來了……對付平民還差不多,對付魔法師,這威力完全不夠!
就連威爾遜都傻了眼,安德就算放水也不是這麽放的吧?這不是在鄙視他麽?用小火球和一個進階魔法師戰鬥?你以為你是魔導師麽!
怒意漸起,威爾遜終於撤銷掉風之壁,起手發動進攻魔法了:“風鳴破!”
一聲低音炸響,一道扭曲景象的風球直射安德!
還沒來得及出招,風球已經直逼眼前,安德連忙散去火球,狼狽的閃身躲避。兩個還未合成的小火球是不可能頂住二階的攻擊魔法的……話說風魔法不愧是所有魔法裡最難對付的,不僅無形無色難以琢磨,而且還發動速度奇快!安德心中很是糾結,連續兩次的判斷失誤已經開始讓自己陷入被動了,看來以見習魔法學徒的級別和真正的魔法師戰鬥差距還真有夠大的,不僅施法速度跟不上,就連魔法威力和儲備魔力量都不是一個級別的!看樣子,如果再不拿出點實質性的強力威脅,就算“月”班的名頭,也不一定能壓住威爾遜的攻勢了!這第三次的判斷絕對不能再失誤了!
見安德躲避,威爾遜心中頓時萌生出一絲異樣的心思,如果自己在首場就把“月”班的“風暴之神”給淘汰下場了,那會是個怎麽樣的風光場面啊?威爾遜雖然有些心思,但卻也不敢表現出來,依然謹慎的盯著遠處的安德。到現在安德兩次施法卻都沒有出手,最終都隻是把魔力散去,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疑惑的不止威爾遜,場外的觀眾們也是滿頭問號,場面頓時由熱烈轉變得有些安靜了。
“老大,這小子在搞什麽鬼?他不是‘月’班的嘛?怎麽都不見他出手?用出魔法,又散去,白白消耗魔力麽?”一壯漢問。
蘭斯洛特族長卻眉頭微皺:“不出手我感到也有些奇怪,不過他卻沒有消耗魔力,而是把之前使用魔法的魔力又完美的收回去了,這種技術應該需要到達魔導師級別才能夠擁有……但是看他的操縱火焰的身手卻又不像個魔導師,甚至魔法師都好像算不上?”
“誒?”那壯漢頓時傻了眼,這是什麽評價?到底是說安德厲害還是說安德廢柴?壯漢不做聲了,疑惑的看向場中央。
短短兩秒的喘息時間,安德腦子裡卻已經閃過三種作戰方案。
萬象火球術,這是安德算是比較熟練的殺手鐧,但是消耗時間太長,需要集中力太高,不適合此時使用。前段時間還研究了一招,隻不過未成形,雖然理論是正確的,但卻不敢保證能否正常使用出來,雖然之前準備已經很充分,但是不確定因素太多,而且需要的時間也不少。所以只剩那一招了……
“希望別再判斷失誤了……不然第一場就戰敗,那還真是丟人丟大了。”安德心中默默祈禱,身形緩緩站直,一雙眼睛充滿著強烈的戰意。必須一擊解決,不成功便成仁!
看著安德的眼神,威爾遜不禁心頭一緊,看來安德要動真格了?
安德右手平伸,一道明滅的火芒出現在手中。
“火焰刀?”蘭斯洛特族長自然也認識這招,心中暗想,“所有二階火魔法裡發動最快速的一個,攻擊力和消耗力都勉強排的上檔次,對付風魔法師確實是個實用的魔法……但是為什麽形狀上有點不一樣?這好像不是操控能力問題,莫非他是故意的?”
一般的火焰刀是一道圓弧狀,中間粗且薄,兩邊細長,像一塊刀刃一樣,火焰刀因此得名。而安德手中的火焰刀卻感覺像隻有火焰刀的一半,另一半仿佛被切掉了一般,看其形狀倒是像一顆野獸的尖牙一般……
“這種失去對稱平衡的魔法,到底要怎麽樣才能丟出去?失去了另一半,它注定不能直線飛行命中目標……”蘭斯洛特族長較有興趣的看著場中,想知道安德這怪異的火焰刀到底要用來幹什麽。
“風鳴破!”最快的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威爾遜知道:不讓對手有出手的機會,就會穩操勝券!
“果然。”安德心中一喜,威爾遜果然如他所料,直線攻擊的風鳴破!隻要不是直線魔法,自然不會被它擊潰。當下也不猶豫,直接甩手,把火焰刀橫著丟了出去!
“啥?”全場傻眼。這安德在打誰呢?怎麽橫著把火焰刀給丟出去了?就連蘭斯洛特族長都驚訝的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沒有冒出。
另一邊看台上,也就是安德橫著丟出火焰刀的方向, 一個小女生嚇得臉都白了,這安德怎麽一句話都不說,把火焰刀就朝自己丟來了呢?就連一旁的導師都愣了一下,不過卻也沒有上前阻止火焰刀。因為……那一圈沙色的柱子上的紫色結晶就是為了防止魔法外泄而存在的,區區一個火焰刀還不可能把這紫色光罩給擊破。
這次有了準備,雖然風鳴破速度很快,但卻並不是無法閃躲。再說,隻是直線攻擊,看清攻擊軌跡,要躲是輕而易舉……安德丟出火焰刀後立刻一個翻身,危險的躲過風鳴破的攻擊。
見安德再次躲避而不是正面防禦,威爾遜心裡越發感覺,安德是不敢與自己正面交鋒。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這是不錯的機會……隻要狠狠的窮追猛打,安德很快就會落敗!也不多想,威爾遜也不多想,立刻起手準備發動下一個風鳴破。
而就在此刻……一道熾熱的勁風,從他左邊襲來!讓他打著如意算盤的心,緊皺了一下。放眼左看,一道手臂一般大小的火焰刀迎面撲來!距離已經如此之近!近到他已經無法做出任何防禦和閃躲!
“嘭!”一聲爆響,火焰刀狠狠的擊中了威爾遜!一團火焰爆散開來,隨即一道拖著點點火星的人影橫飛出去,直接落出場外!
“嘩……”場中頓時滿座驚歎。這反擊來的太突然,太意外,大多數人都沒明白怎麽一回事!
眼神銳利的蘭斯洛特族長那微微張開的嘴卻緩緩的閉合了起來,心中頓時明悟:“原來如此……今年的‘月’班一年生果然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