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之亮想到了這一點,無奈地說:“既然閣主如此堅持,那麽我便為閣主寫張字據吧!”
“不必如此麻煩。”淳於宣派人拿來了一張寫好的紙,遞給了卞之亮:“大人只需要在紙上蓋上自己的私印即可。”
卞之亮接過那張紙一看,發現上面寫著無憂閣願意把自己所得私鹽的一半給卞之亮,這是一份交接合同。卞之亮暗歎一聲:好狠的手筆啊!自己只要蓋上了私印,那麽自己這輩子與無憂閣就是拴在一起了。自己蓋的是私印,而不是簽字,這就避免了自己會說這是別人仿製的借口。而且這是私印,就算自己說被人偷了,可是能碰到的都是自己親近之人,照樣與自己脫不了關系。而且還變相地證明了自己的無用,連自己的私印都保不住。
盡管往這張紙上蓋上自己的私印又這麽多的弊端,可是卞之亮依然爽快地從懷中拿出了自己的私印,蓋了上去。除了之前他被淳於宣逼得毫無選擇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財帛動人心啊!無憂閣拿出了私鹽的一半利潤給卞之亮足以讓卞之亮的全家的生活上一個檔次,說不定還可以惠及族人。
卞之亮蓋上了自己的私印,小心地把私印收好之後就問淳於宣:“既然本官已經按照閣主的要求做了,祁閣主可否向在下透露一下接下來該如何做呢?”
“當然可以。”淳於宣笑著說,“誠郡王來了江南,江南官場必定會發生震動。就算是誠郡王不想動,我們也要逼得他不得不動。我們要在這裡面謀取最大的利益。不過,還望大人能夠暫時投入誠郡王的麾下,順便為無憂閣引薦誠郡王。”淳於宣胸有成竹地說。
“閣主又是如何保證誠郡王一定能夠成為最後的贏家的?”卞之亮雖然被淳於宣的手段所折服,可是他還是懷疑淳於宣話的真實性。
“大人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帝心。大人雖然混跡官場,可是只是局限於江南。無憂閣不才,卻也還是在京城之中有人的。大人恐怕不知道皇上派誠郡王來江南的目的嗎?”
“難得不是為了查清江南學生鬧事一案嗎?”卞之亮十分疑惑,誠郡王來江南,卞之亮明面上收到的消息是這樣的,而且誠郡王來江南做的事情也是這個,卞之亮實在是想不明白誠郡王還想要做什麽。
“大人怕是沒有查到吧,這件事情原來是康郡王用來對付雲親王的,不過被雲親王逃過了一次,皇上這才派出誠郡王來江南徹查江南之事。此事涉及皇子,皇位之爭,大人覺得事情還是那麽簡單嗎?”
淳於宣所說的事情雖然是滿朝皆知,可是涉及皇室,又有那個不長眼的敢亂說。即使卞之亮也有些故交在朝中,可是他們官位不高,也不一定看得透朝堂背後的博弈,所以他們也就沒有直接提醒卞之亮。如今,卞之亮聽到淳於宣所說的皇位之爭之時就知道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不簡單。
淳於宣不理會卞之亮沉重的臉色,呷了口茶,繼續說:“若是誠郡王找不到能夠掀翻江南官場的罪證就罷了,可若是他找到了,那麽他還能容忍那些屬於其他皇子的勢力的人繼續主政江南這個富庶之地嗎?”
答案是當然不可能。若是自己如今投靠誠郡王,給誠郡王提供他想要的,那麽將來誠郡王事成之後,說不定就會把江南總督之位交給自己。就算誠郡王想要給他自己人,可是憑借自己在江南如此多年的根基,又有他看不透的無憂閣勢力相助,自己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的。
就算自己爭不到,自己在江南那麽多年也不是白呆的,又有無憂閣助力,自己想要長時間地要壓製新來的江南總督和巡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樣的話,自己依然是手中有實權的江南總督。 卞之亮將自己聽信無憂閣閣主的話投靠誠郡王之後,誠郡王獲得勝利之後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心裡很是高興。可他還是有些擔心:“祁閣主,您是想要讓在下親手將自己所收藏的關於徐業躍和沈櫟的罪證交給誠郡王嗎?那樣的話,這件事情一旦泄露, 本官可就完蛋了。本官與無憂閣雖然是合作關系,可是本官應該有權利拒絕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吧!”盡管利益很誘人,但是卞之亮知道天下間沒有餡餅,他依然保持著一份清醒。
淳於宣覺得卞之亮的話很是好笑,卞之亮已經是他無憂閣的盟友了,自己又怎會做這種無異於殺雞取卵的方式呢!不過淳於對於卞之亮這種面對利益還能冷靜思考自己得失的人還是很欣賞的,所以淳於宣開口解釋了自己的想法:“大人多慮了,祁某並不想讓誠郡王從官場這邊下手,而是想讓誠郡王從武林世家中下手。那些個武林世家盤踞江南多年,哪一家手上沒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呢?而這些事情不都是全靠官場上的那一些人幫忙遮掩著呢!”
卞之亮對於淳於宣的想法持反對意見:“祁閣主,本官覺得本官有必要提醒一下你,這些都只是小事,動搖不了徐業躍和沈櫟的根基。”
“大人不要著急,在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淳於宣面對卞之亮的反對依然很淡定,“本座是想著從這件事情中挖開私鹽這一缺口,大人覺得這件事情還不能夠動搖那兩個人的根基嗎?”
卞之亮一聽淳於宣單位話,怒了:“祁閣主你這是什麽意思?讓本官簽了有關私鹽的合同,又要鼓動誠郡王大力查私鹽,是想把本官往絕路上逼嗎?”還有一定卞之亮沒有說出來的是,一旦誠郡王出手查私鹽,那麽今日他簽下的這份合同隨時可以成為他通往鬼門關的通行證。如此一來,自己就不得不聽從無憂閣的命令行事了,祁夜好狠毒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