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流雲也確實沒有讓淳於宣失望。半刻鍾之後,流雲停了手,拿過來鏡子給淳於宣一看,鏡子裡面的人相貌不錯,可也是僅止於不錯而已,遠沒有淳於宣原來的相貌不凡了,但是淳於宣的氣質不凡足以彌補他容貌的不足了。流雲有些無奈,明明主子易容是為了不被人記住,可他這氣質,令流雲十分無語:“主子,您能不能收斂幾分您的氣質啊?”
就在流雲話語結束的那一瞬間,淳於宣收斂了他的氣質,搖了搖扇子,問流雲:“怎麽樣,像紈絝嗎?”
流雲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看著主子的依舊如同那鶴立雞群的氣質,流雲也是很無奈的:“主子,你這完全不像紈絝,主子,你若是以這樣的形象走到大街上,怕是會有一大群女子前來投懷送抱啊!”
淳於宣縱然歷經三世,可是他三世的身份都是相對比較簡單的,他沒有學過偽裝,所以他不知道如何收斂氣質。同樣的,正因為淳於宣歷經三世,所以他的身上比別人多出了一種飽經世事的成熟感和看透人世的寂寞和孤寂,這樣的氣質對於女子有著絕對的殺傷力。淳於宣又連續地換了好幾種氣質,對於淳於宣來說是已經努力在換了,可是對於流雲來說,他的主子只是在向他耍帥,向他展示自己對於異性的吸引力,此時求一下流雲的心裡陰影面積?
流雲面對此情此景,而且淳於宣還是他的主子,說又說不得重話,萬一自己得罪了自己的主子,他把自己發配出去自己就慘了。流雲隻好壓抑自己的心中的不爽與無奈,自己“千面公子”靠的就是自己不斷地轉變身份來行走江湖的,如今卻要幫淳於宣這個沒有天賦的人改變氣質,還要不停地看他耍帥,也是很可憐的!盡管流雲已經努力壓製了,可還是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一股幽怨:“主子,你就別換了。依我看哪,無論你怎麽做,你都收斂不了自己的氣質,要不然你就把自己變得單純一點。涉世未深的富家公子雖然人人會喜歡,可是想來,也沒有幾個姑娘願意把自己的終生幸福托付給一個不懂人情事故的人吧!”
淳於宣看著流雲這副幽怨的樣子,頓時感到有些好笑。之後,淳於宣就努力地回想著自己上一世作為一個不受重用的閑王是的狀態,可不就是涉世未深,膽小的富家公子形象嗎?淳於宣努力地重現當時的自己,而流雲看到淳於宣的變化之後,雖然還是難掩淳於宣身上那種吸引人的貴氣,可是流雲卻是喜極而泣,這就像是一個老師面對著一個考試成績一直在三十分上下的學生突然間過了及格線一樣的感覺。流雲急忙說:“主子,這樣對你來說已經很好了,保持住就可以了。主子,以後就讓邵文邵武也扮成富家公子的樣子和主子同進同出吧!這樣一來,主子你和其他的富家公子走在一起也就不會那麽顯眼了。”
淳於宣雖然感覺到了一些流雲對自己這個不合格的學生的嫌棄,可他也知道這樣若自己不是流雲的主子,憑著自己的水平怕是連讓流雲交的資格都沒有了。直到最後,流雲依然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幫著自己遮掩,心中也是很領情的:“你這主意不錯,那麽邵文邵武的妝容也就交給你了。”
流雲仿佛是有些聽懂了淳於宣的話外之音,可是他還是需要確認一下,流雲面上是壓抑不住的欣喜,馬上他就可以不用再做監視的這份苦差事了;馬上他就可以去研究淳於宣所說的那個奇怪的姑娘留下的藥瓶了;馬上他就可以繼續跟在主子後面與自己的小夥伴們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啃著乾糧監視了。可是他還是故意皺著張臉裝作很迷惑的樣子:“主子,可我還要監視誠郡王啊?”
淳於宣看著他臉上止不住的興奮之情,也不戳破他,沿著他的想法繼續往下說:“監視之事你就讓別人來吧!反正在我看來,誠郡王已經被那些人所限制住了,他的人幾天之內找不到結果,日子一久那就更找不到了。誠郡王已經在江南翻不起什麽風浪來了,本座又怎會為了這麽個人委屈自己的愛將呢!而且流雲你精通醫毒之術,若是沒有你,說不定哪天本座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中了毒就被毒死了呢?!”
淳於宣的這些話讓流雲聽得是眉飛色舞的, 不過淳於宣的這些話也不是瞎說的。自從昨日淳於宣本那本池家劍譜上的毒坑過之後,淳於宣就深深地認識到了流雲的重要性。若不是自己最後歸還了劍譜,贏得那位姑娘的好感,讓那姑娘直接給了自己解藥,若是自己毒發了,沒有解藥的話,就憑著那幫連毒都診不出來是什麽的大夫,淳於宣怕是撐不到他們能夠研究出是什麽毒的那一天了。
淳於宣是這麽想得:等到流雲回了無憂閣,自己一定要聯合流風流月等人讓流雲傳授一些絕活給無憂閣門下的那些大夫,好讓他們在緊要關頭拍上幾分用場。淳於宣看著在那邊終於為自己能夠脫離苦海而十分高興的流雲,也笑了,不過笑的有些讓人發顫,與此同時,流雲的脊背一寒,他怎麽覺得是有人在暗地裡算計他呢!錯覺,這一定是錯覺!他自我安慰道。
淳於宣想到之後自己要見的卞之亮,問流雲:“你監視了誠郡王那麽多天,不知你對江南的巡撫卞之亮有何看法呢?”
流雲猶豫了一會兒說:“主子,屬下雖然監視了誠郡王多日,可是若不是今日主子提起卞之亮這個人,屬下還真是會忽略掉這個人的存在了。屬下雖然監視的是誠郡王,可是對於與誠郡王相見的人,屬下也是記住的,唯獨這個卞之亮,雖然他是江南的第三大官,按理來說他應該是見過誠郡王的,可是屬下感覺自己是沒有對於這個人印象,不,好像是有,但是很模糊,給屬下的感覺就是卞之亮和其他人無關緊要的人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