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們來到仁壽殿外,就見皇上坐在主位上,嬪妃們依位分高低都坐著,只有惠貴妃跪在地上。
惠貴妃哭著說:“皇上,臣妾真的沒有行巫蠱之事啊!請皇上明鑒!”
皇上把邊上小太監托盤上的幾隻娃娃樣子的東西直接扔向了惠貴妃:“沈氏,這是在你宮中找到了。還有,你的貼身宮女福玉都承認了她曾撞破此事,但被你用主仆之誼來封她的口。”
“皇上,臣妾真的願冤枉啊!”
“夠了,傳朕旨意,惠貴妃沈氏,行為不端,詛咒朕,在宮中行明令禁止的巫蠱之事,著褫奪封號,降為嬪,遷入閑心殿,無朕旨意不得外出,不得探望。”
所謂的閑心殿就是關犯錯的妃子但是她們並沒有被貶為庶人的地方,若被貶為庶人就只能去冷宮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閑心殿是比冷宮稍微高級點的地方。
聽到皇上的旨意,惠貴妃癱軟在地上。
“兒臣參加父皇。還請父皇恕兒臣擅入之罪。兒臣認為母妃不是這樣的人,還請父皇明查。”澈郡王一聽到皇上的旨意,顧不得小太監的通傳,直接闖了進去。
然後小太監才告罪:“皇上恕罪,太子和王爺們在門外等見。”
“讓他們都進來!”皇上很是生氣。
淳於宣等人進入殿中:“兒臣參加父皇,參加各位娘娘。”
淳於宣隨大流行完禮之後,見自己的母妃和八弟都跪著,自己也不好置身事外,也跪下來為惠貴妃求情:“父皇,兒臣相信母妃不是這樣的人,還請父皇明查。”
“明查,明查,你們一個個讓朕明查。可是這就是朕查出來的結果,你們還有何話說?”皇上很憤怒,抓起一個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
“兒臣願拿自己的爵位擔保母妃無罪,兒臣願重新查一遍,還請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澈郡王看著自己的母妃淚流滿面的樣子,更加堅定了自己要為母妃洗清冤屈的想法。
淳於宣也無法,澈郡王已經做到了如此地步,自己也不好退縮,也說:“兒臣也願拿自己的爵位擔保母妃無罪,還請父皇讓八弟再查一遍。”
“好,現在離典禮還有三個時辰,朕讓所有人都在此不離開。澈郡王,朕讓你負責查,這宮中的司刑房隨你差遣。如果你查不出什麽問題來,那麽朕就不僅下旨治你母妃的罪,朕還會下旨削了雲親王和你的爵位。朕,說到做到。澈郡王和雲親王,你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朕,說到做到。”這五個字,皇上每一個都說得很慢,但很響亮。在場所有人的心一震,大家都相信皇上這次是來真的。如果惠貴妃洗不清她的罪的話,那麽這就意味著雲親王和澈郡王的爵位沒了,也意味著沈氏一脈再也無人能夠角逐皇位了。
惠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莽撞,搖了搖頭:“賢兒不要。”
澈郡王有些沉默。淳於宣見此,直接說:“兒臣依然願意用自己親王的爵位求父皇給八弟一次機會。”“好!那就用你的雙珠親王爵擔保。澈郡王,還不去查。”皇上一錘定音。
淳於賢有些吃驚,自己的哥哥竟然願意用自己的爵位來換取自己給母妃翻案的一次機會。
“兒臣領旨。”不過不一會兒澈郡王就想明白了,自己的哥哥怕是認為自己將來會登大寶,估計是想借這次的機會討好自己。反正就算自己今日查不出什麽來,憑著今日他的這份功勞,自己怎麽說也是會把雙珠親王爵還給他的。
惠貴妃此時也在想:就衝著今日大兒子的行為,將來自己的小兒子登基之後自己定然會勸自己的小兒子給大兒子加官進爵。真不愧是兩母子啊!連想法都是類似的。
不過淳於宣完全不是這麽想的,他知道此事另有內情,所以他才敢拿爵位來當賭注。而且他也清楚,如今皇上在盛怒之中,很有可能是聽不進別人的話的,但是當他冷靜下來之後就可能會認識到自己的急躁之處,也會對受了懲罰的淳於宣心生憐憫。有這麽幾分的憐憫足以讓皇上對淳於宣重視與其他長在他身邊的皇子一樣的,說不定淳於宣的地位還能再高上幾分。
自己的父皇也許之前可能是真的想找一個有為的皇子,但是等到他老了,意識到權利的好處了,這時候他對所有的兒子有的只是警惕之心。 相比起那些有著雄才偉略,能力突出的兒子,他會更加願意接受那些對他孝心可嘉之人。
而且資質平庸的的人反倒是更收他的喜愛,立這樣的人做太子,皇上才可能少擔些自己的兒子奪位的風險。如今,淳於宣想扮演的就是這一個角色。
澈郡王聽到皇上的話之後,連忙差人將福玉送去司刑房審問,並且派人搜查她的房間,並且將惠貴妃的一乾奴才叫來,一一詢問。
去搜查福玉房間的人很快回來了,並且拿了一張還未燒盡的寫了某人生辰八字的紙,半張已經燒沒了,還有半張。澈郡王一看,倒吸一口冷氣,雖然只有半張,不過這很明顯是皇上的生辰八字。
澈郡王趕緊把那半張紙條獻了上去:“父皇,依兒臣看,他們想要害得的並非太后,而是另有其人啊!怕是太后中招時,才將布偶上的生辰八字換為太后的吧了!父皇,兒臣想請太醫查驗一下太后在宴上,在寧壽殿內所有接觸過的東西。”
“去查!”
不一會兒,有太醫來報:“太后所喝的酒中有一微量的曼陀羅花粉,一般來說不會使人昏迷。但是而太后殿內所燃的香料中有一味名為“木石”的香料,此種香料的香味很淡,但是很令人舒服,很多熏香都會用到它。
同樣也是這“木石”,將曼陀羅的藥效放大了無數倍,才導致了太后如今的昏迷不醒。”
“那這麽說太后不是因巫蠱之術而暈倒了。”澈郡王連忙說。
“鄧忠,把朕平日裡所用的龍涎香拿過來,讓太醫看看。”皇上的疑心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