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宣說:“縱然官府手中,那些武林世家手中鹽引,若沒有那些商賈的存在,那些鹽引在他們手中就是廢紙。無憂閣也一樣,如今我們需要交易的東西不多,所以我們可以假扮小商販來買,可若是有一天,當我們手中有足夠多的貨物要處理時,若是再采用之前的招數,怕只會是引起其他勢力的憤怒了,到時懷璧其罪,其他勢力群起而攻之,到那時無憂閣如何?”
“屬下知道主子是希望那我們可以交給商人去賣。我們只是許以小小的利益,但最終所有的利益還是歸我們的,難道這樣做了之後其他的勢力就不會攻擊我們嗎?”紹文了解淳於宣的想法,但還是十分地不解,這和商人之間又有什麽關系呢?”紹文不住地點點頭,仿佛是已經明白了淳於宣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可是邵武還處於半知半解的狀態。
淳於宣又說:“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是應該把東西交給那些商人去賣,可是並不是為了我們要佔大頭。商家見這些東西的利益巨大,就會與他合作的勢力說,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分一部分的利益給那些勢力來換取他們對我們的不動手。就算是與那些商家合作的勢力見錢眼開,想要奪取我們的勢力,可是那些商家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不允許他們背後的勢力作出殺雞取卵的事情來的,到那時,那些商人就可以成為我們無憂閣與那些勢力的碰撞的一個緩和點。
而且,你去關注商場上的消息,你就會發現,在某種意義上,商場就是一個官場的折射。而且商場要比官場先動。商人之間的消息是極為流通的,因為商人逐利。。那些商人不差錢,極為肯花錢,所以他們往往能夠提前聽到他們靠山要倒的消息,然後立刻用錢買通一條能夠找到新靠山的路子。若是他們找不到新靠山,那麽就只能是一代新人換舊人了。至於那些勢力,他們只看重利益,在他們眼中,可以說是天底下的商人都一個樣。但是,事實往往是,流水的官員,鐵打的富商。至於在那些富商的金庫中,哪個沒有個一箱子的人情往來的帳本啊!而且,事實上往往是官商勾結而不是官員控制商人,你們可知道這是為什麽?”
淳於宣喝了口水繼續說:“一來是那些官員怕以權謀私,與民爭利的名聲不好聽,二來,是因為他們除了自己啊的那幾間店鋪之外,根本無法完全掌控那些商家,或者說,就算是能夠完全掌控了,但是帶來的利潤也許還不如那些商家帶給他們的了。為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成為一個富商的難度不亞於從科舉中脫穎而出的難度,只是那些商人與科舉做官的人的起點和終點都不一樣。在這世上,想要成為商人的人大多都是那些無權無勢之人,在他們之中去做商人的人有很多,可是真正可以成為一個富商的人卻不多。成為一個富商需要有好的眼光,好的機遇和抓住機遇的手,以及一個好的靠山等種種因素綜合起來,否則就算他成為了一個富商,那也是短時間的,我們只能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了。而如此有能耐的人又怎會甘於被他人掌控,為他人賣命呢?至於那些沒有成為富商的商人,對於其他勢力來說是很好掌控的,可是就算是掌控了又有什麽用呢?
而且,你們別看有時候我們能夠一手碾死一個商家,可是那些商家背後的背景沒有一家是簡單的。大家都認為商人的地位低都忽視掉它們,可是正式那些商家掌控著我們的衣食住行。若沒有那些商家,我們就算有再多的黃金那也就只是一堆石頭了。話到此處,你們還敢看清那些商人們?”
淳於宣說了那麽一段長篇大論,雖然有些口乾舌燥的,可是當他看到那四個人都目瞪口呆的樣子還是很有成就感的。就連剛剛感覺有些觸摸到淳於宣意思的紹文都是一幅驚呆的樣子,他雖然之前在淳於宣的提示下了解了一些商人的重要性,可是遠沒有淳於宣講的那麽多。在聽完淳於宣的講話之後,紹文就把對商人的重視程度頓時又提上了兩個檔次了。
等過了一會兒,大家都回過神來之後,走入了房間的內室之中用飯。當所有人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有一個來稟告,說:“啟稟閣主,副閣主,有一個人拿了一樣東西過來,負責查驗東西的楊先生不敢自作主張的收下,還請閣主決斷。”無憂閣在不拍賣盒子時候是一個當鋪。
淳於宣覺得很好奇,隔著房間問到:“是什麽東西啊?”
“屬下不知道,但是楊先生說這東西牽連甚廣。”門口的人很是恭敬,他雖然沒資格參加無憂閣的內部會議,但是從楊大人小心詢問裡面閣主的意見時,知道這裡面一定有閣主,他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既然如此,流風,你和我下去看看。”“是”
淳於宣和流風帶上了各自的面具,之後淳於宣在前,流風在後,兩人隨著門口那個來詢問主意的小廝的帶領下來到了無憂閣另一間專門招待的房間裡。之前淳於宣待得那件是無憂閣招待貴賓用的,至於他們現在到的那間,裡面的裝飾都簡陋了不止是一籌,向來是為了不泄密所設的。
那間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衣著富貴,滿臉透露著精明之色的人就是之前那個小廝所說的楊先生了。他見淳於宣和流風的到來,連忙起身,讓出自己的座位,行禮。房間裡還有一個人,那是個年紀約在十五六歲的少年郎,一般容貌,衣著很是普通,還略帶幾分寒酸。從他那滿是焦急的臉色中可以看出他當這件東西是為了急用。想必這件東西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最後幾件可以當的東西了吧!淳於宣這麽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