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見自己的妹妹拿自己打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向淳於宣表示歉意:“主子,小妹失言,還望主子不要介意。”淳於宣笑著說:“大家都是一家人,哪裡有什麽失言不失言的呢!”接著流月還俏皮地回了一句:“就是就是。”淳於宣大笑,而流風則是更覺無奈了。
相比流月,流風對淳於宣也是一樣的忠心,只是流風來到淳於宣身邊時已經是嘗遍了人世冷暖之後了,而流月雖然和哥哥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但她還是被哥哥保護得很好,因此流風對淳於宣就多了一分敬畏之心。當然,經過那麽多年的磨練,流月逐漸見識到了淳於宣的厲害之處,雖然只是在管中窺豹,但是她對淳於宣的敬畏相比自己的哥哥怕是隻多不少,只是她善於用嫵媚的外表來掩蓋而已。流風對自己妹妹的變化也應該是心裡有數的,只是關心則亂罷了,又是在淳於宣面前,難免泄漏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至於淳於宣,那就是更加不在意了,像邵文邵武,流風流雲流月等人都是自己養出來的,雖說人心易變,可是淳於宣若是連他們這幾個人都不相信了,對他們的小失誤都要計較一翻,那他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孤家寡人了。淳於宣不想成為孤家寡人,所以他對於有一些他認為值得的人,淳於宣願意賭一把,拿他的一切去賭,就賭淳於宣願意以誠待他們,看他們是否也願意以誠對淳於宣。
淳於宣說:“流風,你在把江南的局勢和本座再詳細地說一遍。”
“是,主子。”談到公事,不僅僅是流風,還有未被淳於宣點到名字的流月,邵文邵武都嚴肅起來了,公是公,私是私,這是淳於宣告訴所有他親手栽培的人的第一條戒令。
流風拿了好幾個茶杯過來,流風拿著茶杯往桌子上澆水,把桌子分為左中右三份,他把桌子分成了大小不一的三個部分,左邊的最大,右邊的其次,中間的最小。流風指著最左邊的那一份說:“此處是官府,與我無憂閣合作的是江南的巡撫卞之亮卞大人,他的官位在江南官場中排行第三,幾乎等同於一個透明人。在他前面的有江南總督徐業躍徐大人,和江南通判沈櫟沈大人。沈大人與徐大人之間勢同水火,而卞大人又很少發聲,一般只是和稀泥。所以江南官場可以說是兩分天下。不過這些日子,沈櫟動得少了,倒是徐業躍,一直在上上下下地聯絡江南有地位的商人,我們的人手不夠,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之後流風在左邊放三個茶杯,在中間放了一個茶杯,用筷子將中間的茶杯和左部分其中一個茶杯連了起來。
在流風提到沈櫟的時候,邵文邵武都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看了淳於宣幾眼,流風流月不知道沈櫟是淳於宣的親舅舅,可邵文邵武知道啊!而且,如此看來,與康郡王一起陷害淳於宣的人無疑就是沈家了。以沈櫟和徐業躍這般水火不容的局面,徐業躍上奏,沈櫟定然是知道的。俗話說得好: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敵人。沈櫟一定是埋了不少釘子在徐業躍身邊的,徐業躍如此大的動作,針對的又是沈櫟的外甥,可是沈櫟卻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只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聽之任之,那只能說明一點,與康郡王合夥的勢力就是沈家。紹文和邵武都有些同情自己的主子了,這麽倒霉,遇到這麽一個外家,不僅不給主子幫忙,還要幫倒忙。
可是淳於宣聽到流風的匯報之後卻是依然很淡定,他只是讚賞地看了一眼流風:“繼續說。”他對流風的這部分解釋很是滿意,流風想必是猜到自己已經拿過外面的資料看了一遍,所以他在說的時候盡可能地避免了一些重複的內容,還說了一些淳於宣可能沒看到的東西。
流風受到了淳於宣的鼓勵之後繼續說下去。他又拿了三個杯子放在右邊:“這三個杯子分別代表江南的三大武林世家。其中池家先祖曾對當時還不是皇帝的先帝有過救駕之功,池家先祖不願為官,因此先帝登基之後讓池家背靠皇室,穩坐江南的武林世家之首。只是池家的家主與池家的大長老不和。”流風將一支完整的筷子掰得微斷,放在右邊的一個茶杯上, 之後他有說:“剩下的兩個武林世家,嶽家與徐家是合作關系,林家與沈家是合作關系。”流風又將左邊的兩隻杯子與右邊的兩隻杯子用筷子連了起來。
之後流風又拿了一把筷子,折成小段,流風邊說往不同的杯子裡投入不同數量的小段:“主子,這些代表鹽,海運這兩樣可以得利的東西。我們先來談鹽,官府中鹽引,池家向來是佔大頭的,佔七成,嶽家和林家各佔一成,剩下的再由商戶競爭。關於私鹽,與我無憂閣合作的是林家,至於背後的沈家怕也是參與了一部分,但具體是以林家還是沈家為主我們不得知。至於海運,是我無憂閣提起的,原來我們找的是嶽家,之後林家和池家,還有官府眾人見海運如此得利,也來要求股份了,無憂閣留下了五成的利益,池家,林家,嶽家各佔一成,沈家與徐家各佔半成,我們本來也想給卞大人半成,可是卞大人只要四分,還剩下的一點則是剩下哦的官員一起分了。也正是因為有海運的存在,無憂閣才能再江南立足,可是隨著海運的利益逐漸變多,那些人對無憂閣已經起了覬覦之心了。
王爺,還有私鹽之事,無憂閣雖然也參與了,只是我用的都我無憂閣中人扮作我們扶持的一些小門派中的人前去參與的。我們發現,組織者在江南怕是一位極有地位和勢力的人或者組織,還有幾股不弱於無憂閣的勢力參與,只是他們都刻意的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所以究竟是誰,我們也都不得而知了。”流風補充道,與此同時,海拔一把小段的筷子放在了桌子的一角,表明這些利益的得主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