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文一聽流雲的話,沉思了一會兒說:“這時的主子極容易被高手乘虛而入。這段時間之中,主子的身邊一定要有人保護。我主管許多事物,怕是無暇保護主子,你們兩個人一定要有一個人寸步不離地保護主子。”
邵武與流雲點頭應是。邵武接著對流雲說:“你既然要去嘉郡王府中找主子時如何中毒的,那麽今夜就讓我為主子守夜吧!”
“好。”
紹文之後就回去處理事務了,流雲也去了嘉郡王府中查找線索,隻留下邵武一個人守在淳於宣的房門前。這時,賀雪婷帶著身邊的侍女送來了解酒藥。
“奴才參見王妃。”
“嗯!邵副總管守著王爺辛苦了。本妃已經聽從李太醫的囑咐把解酒藥熬好了,本妃想送進去喂王爺喝,不知可否?”賀雪婷知道邵武是淳於宣的心腹,對邵武很是有禮。
為了不讓人察覺到淳於宣中毒的真相,邵武自然是不敢賀雪婷進去,而且對於賀雪婷送來的解酒藥邵武更是一滴都不敢讓淳於宣碰。邵武很是恭敬地說:“王妃,王爺剛剛說了他不想見任何人,這藥奴才端進去即可,不必勞煩王妃了。”
“那好,就麻煩邵總管了。”賀雪婷知道邵武在雲親王府的地位,也不反駁他。可是在邵武打開房門的一瞬間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酒味,賀雪婷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問道:“王爺房間裡怎麽有這麽大的酒味?”
邵武恭謹地回道:“王妃娘娘,王爺剛才吐了,所以才有些酒味。更深露重的,娘娘還是早些休息吧!不然王爺可是會心疼的。”
“也好,那本妃就先回去了。邵總管可要好好地照顧王爺啊!”賀雪婷見一會兒之後邵武拿著空碗出來了,認為淳於宣已經把藥喝了,就離開了。
在賀雪婷回道自己房間的路上,她身邊的大丫頭雪杏替她抱不平:“娘娘,這邵總管也太過分了吧!娘娘是王妃,他只是一個總管,憑什麽他不讓娘娘照顧醉酒的王爺呢?”
“雪杏,住口。邵總管也是為了王爺好。”賀雪婷呵斥了雪杏。賀雪婷從回來時淳於宣對自己說他中了算計到剛剛淳於宣房間裡突然出現的那麽濃烈的酒氣,之前淳於宣身上的酒氣的味道何房間裡酒氣的味道明顯不一樣,她知道這裡面的事情沒有她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可是如今王爺還沒有清醒過來,她作為王爺的妻子能做的就只是不多問,管理好雲親王府中的事情。對於這件事情幕後的真相,賀雪婷相信,等時機到了,淳於宣回自己把這些事情告訴她的。若是淳於宣沒有告訴她的話,就說明這些事情她沒有知道的必要,她為什麽要冒著惹淳於宣不快的風險去追查真相呢!
淳於宣昏迷的這一夜,賀雪婷,邵文和邵武的心中又有著些許的擔心,但是大家都只是把擔心壓在心裡,都沒有表現出來,雲親王府之中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太平。可是沈家這一夜就沒有這麽安靜了。嘉郡王妃派身邊的侍女送沈七回沈府之後,順便把今日沈七的發簪留在雲親王房間裡的事情秘密地告知了沈然和沈榮。沈息也從自家女兒口中知道了事情發生的經過,他陷入了深深的憂愁之中。雖然女兒沒有被雲親王佔了便宜,可是這件事情之後,在場的那些夫人仔細一想,還有誰家敢娶自己的女兒啊!
沈然把沈息叫進了書房之中,沈息在路上遇見了從書房回去的沈陽,沈陽用滿是安慰和憐憫的口吻說:“家門不幸啊!不過弟弟放心,我作為伯父定然會拉侄女一把的。怎麽著也不能讓我沈家的女兒連個名分都沒有吧!”沈陽雖然表現出很關心的樣子,可是沈息很明顯看出了他臉上的幸災樂禍。
沈息對於沈陽的這些冷嘲熱諷的話很是無奈,隻好說:“那就謝謝兄長了。”雖然他能聽出來這話中的不懷好意,沈陽已經認定了自己的女兒做出了有辱門風之事,但是在這個關頭,就算再怎麽與沈陽爭辯也毫無意義,重要的是自己的父親沈息的看法。
不過從沈陽的口氣中看,沈然對於此事的態度也不是特別好。沈息對此更加擔憂了。
“兒子見過父親。 ”沈息進了書房的門,恭敬地對沈然行禮。
“你來了。關於你女兒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了,你有什麽看法嗎?”沈然直奔主題,沈然的臉色十分凝重。
“父親,想必這只是一個意外罷了!不必太過放在心上。”沈息對於沈然能夠揭過此事還抱有幻想。
“說得倒輕巧,沈家從來沒有過向小七那樣與親王之間私自會面的女子。如今雲親王肯納小七為侍妾都是給了我們沈家極大的面子了。可是我們沈家家族之中沒有像小七那樣給王爺做無名無分的侍妾的女子。所以,我決定要把她逐出家門。”沈然說得十分憤怒。
本來沈嫵的意思是為了確保沈家能夠繼續支持澈郡王,直接把沈息一家全部趕走。可是沈然一時之間在沈家找不出一個能夠替代沈息的人,所以才網開一面,只是把沈七逐出了沈家。
可是沈息一聽沈然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兒逐出沈家,頓時心疼不已:“父親,好歹小七也是你的孫女啊!看著這麽多年來我為沈家打理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放過小七把!”
沈然一聽,知道若是自己再強硬地下命令自己的這個兒子怕是要和自己離心了,於是就轉了口氣說:“若是雲親王能以庶妃或者側妃之位迎娶小七的話倒也不算辱沒了我沈家的門風。”
沈息一聽,如墜冰窖。沈然的話看似是給了沈七一個不被逐出家門的機會,可是就算沈七參加了選秀,被賜給了淳於宣,她能得的最高的位分也只不過是區區的一個庶妃,那還是在她極得皇上或者後妃的寵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