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查了主子所說的那個氣味有異的香爐,發現香爐裡面早已換了另一種香。我把香爐裡的灰全部倒出來後,發現香爐底下的灰中還有一些未燃盡的萱草,它與蕞蔓可以調成千日醉。想必在之前王爺就已經服用過蕞蔓了。
王爺之前也隻喝過濃茶和梨花白了,我昨日到嘉郡王府探查時發現王爺等人所用的器皿全都被清洗完成了。再無痕跡了。屬下以為,這些東西怕是在王爺用過之後就洗淨了。屬下之後就查不到什麽了。”
“王爺,雖然物證沒了,不過,這些東西雖然被洗乾淨了,這也恰恰說明了此事與嘉郡王府甚至或者嘉郡王府中的某人脫不了關系。依屬下來看,怕是整個嘉郡王請宴就是一場陰謀。”邵文接著流雲的話說。
“是啊!除了嘉王妃還有誰有這樣靈巧的心思。”淳於宣有些感慨。這件事情沈嫵肯定是參了一腳的,只是不知道沈嫵究竟是什麽角色,就是不知道嘉郡王是否也知情。
“那我們現在如何?是直接出手打壓沈家嗎?”邵文想知道淳於宣下一步的打算。
“暫時先不動手,靜觀其變。不過早些年對於沈家的布置也該動起來了,隨時準備著給沈家一擊。即使打不倒沈家,也要讓沈家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是,屬下知道了。屬下還有一事,昨日密探傳來消息說沈然因為七小姐昨日留在主子房間裡的那支發簪,以沈七小姐作風不檢為理由,要把七小姐逐出沈府。沈息為他的女兒求情,沈然卻說除非主子肯讓沈七小姐做庶妃,他才肯打消主意。”邵文很是平常地對淳於宣說。
“主子,看來沈然是打定主意要和主子劃清界限了。真是一點情分都不留啊!”邵武憤憤不平,他不由得為淳於宣感到不值,同樣都是外孫,沈然對於淳於宣和淳於賢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淳於宣對邵武的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回了一句這樣的話。
“主子說得極是。以屬下看,沈然之所以對於澈郡王如此愛護有加,不過是因為澈郡王對他這個外祖有情分,而主子自幼長在太廟之中,對沈然這個外祖的情分的不深。若是淳於松上位,想必會更加親近他這個外祖了。所以沈然才會盡全力地幫助淳於賢了。”邵文見邵武聽不太懂主子的意思,便直接順著淳於宣的話往下說。
邵武經邵文這一解釋,聯系到之前他所經歷過的人情冷暖,便明白了沈然對澈郡王如此好是因為利益而已。但是他還有一個疑問:“主子,不知您會怎樣對待沈七小姐?憑著沈七小姐的關系,我們對沈家是否要留一些情面?”
淳於宣明白邵武的擔憂,若是他們如今死命地得罪沈家,日後若是沈七接著淳於宣的寵愛重新上位之後遭殃的就會是他們和他們的手下了。邵武此時提出來也是在勸解淳於宣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無妨,本王也沒有讓你們現在就動手。即使你們真動了手,也是本王的意思,本王絕不會因私廢公的,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
“那既然如此,屬下等就先告退了。”邵文聽到淳於宣的保證之後,就帶著邵武離開了,留下流雲貼身保護淳於宣。
淳於宣閉上眼睛想再睡一會兒,可是邵文的話提醒了他還有沈七的事情沒有處理好。對於沈七這個聰慧大膽的女子他還是有很大的好感的,不過這好感絕大多數是像對妹妹的。
可是昨日之事終究是自己牽連她了,怕是自己不得不娶她了。而自己一旦娶了她,憑著她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救自己的情意就需要自己好好待她了。不過具體給個什麽位分還是要和自己的王妃商量一下的。王妃也是自己的女人,萬一王妃不同意,自己又該如何是好呢?淳於宣在處理女人之間的關系時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麻煩。
與上一世淳於宣的地位不高,所有的女人都只是屬於他的人,並沒有能與他真正的溝通心理之人,她們大都只是解決淳於宣的生理需求罷了!就算是細作他也無所畏懼,因為他沒有什麽值得隱藏的。
可是這一世,他的目標是那萬人之上的位子,注定了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任何一點點細小的矛盾都有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而且這一世,他的王妃賀雪婷與他之間也是琴瑟和鳴地相處著,不同於上一世的相敬如賓。淳於宣經過與賀雪婷那麽多日的相處之後,他的心中對賀雪婷已有了些許情意,所以他願意尊重一些賀雪婷的想法。
不過,若是那段日子賀雪婷的行為引起了淳於宣的不滿了,這份情意也會自然而然地慢慢地變弱,直到消失殆盡。雖然淳於宣在心中還是不希望這發生的。不過若是真的發生了,想必淳於宣也會毫不猶豫的放下這份情的。
淳於宣派人去叫來了賀雪婷。
“妾身參見王爺。不知王爺身體今日可還好?”賀雪婷恭敬地行禮,關切地問淳於宣。
“多謝王妃擔心了,本王的身體比以往好多了。其實昨日之事是本王中了千日醉,徐三小姐在算計本王,後來本王把她打暈了。因為渾身無力,所以才托沈七小姐和他的婢女幫忙把徐三拖出本王的房間,那支發簪也是在那時落下的。本王與沈七小姐絕無私情,玥玥大可放心。”淳於宣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王妃,最後一句卻是在調笑昨日心中酸澀卻依然裝大度的賀雪婷。
“王爺。”賀雪婷似喜似怒的回了一句,臉都紅了。一會兒之後賀雪婷的臉色才恢復平靜:“不過,昨日沈七姑娘的那支發簪留在了王爺的房間裡,怕是對沈七小姐的名聲不好。不如妾身做主將沈七姑娘納入雲親王王府,不知王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