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雪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若不是有邵總管幫妾身處理府中的事物,怕是這王府造就亂成一團了,王爺可要好好賞他呢!”
“王爺,還是王妃娘娘治理王府治理得好。”紹文見王妃提到了自己,也不敢居功。他知道若不是王妃在背後支持著自己,縱然有邵武與他聯手,可還是無法管制王府中的那些丫鬟婆子,自己要想讓王府不亂就只能采用一些血腥的手段了。王妃的支持節省了他不少的時間和精力,他對王妃是十分感激的,所以他才會在淳於宣面前誇耀王妃。
“都有賞,都有賞。”淳於宣知道紹文的本事,當然也知道賀雪婷在自謙,紹文就算再能耐也管不了府中的所有人。想必是賀雪婷支持了紹文的所有決定吧!賀雪婷如此識情識趣的女子,又不貪功,還有不錯的家世,真是一個未來皇后的好人選啊!淳於宣把賀雪婷那麽多天的表現看在心中,對賀雪婷下了這樣的定義。
之後,淳於宣就將這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細細地梳理一遍之後,發現這一系列事情之間是有關聯的。從睿郡王府中賞花宴上自己被陷害與人有苟且之事就是為了讓自己牽涉入江南的案子中,因為當時若不是沈七小姐出現,那麽自己與徐三小姐之間的事情就定了,那麽自己就會和徐業躍之間有著脫不開的關系了。也許之後他們選擇誣陷的對象就不是自己了。與此同時,他們手中也會牢牢地抓住自己的把柄不放。而且,若是找不到可以陷害的人,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據。
可是沈七小姐在這個時候出現了,眾人猜測淳於宣的苟且對象從徐三小姐變為了沈七小姐,打破了他們的計劃。之後,他們就用輿論讓淳於宣在短時間內無法脫身去做其他的事情,也無法了解許多有關江南的事情。
最後,他們選擇沈柏成婚的時候發難,打了淳於宣一個措手不及。淳於宣猜測,若是淳於宣在沈柏的宴會上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就被大理寺的人抓了個正著。若是自己當時沒有出席沈柏的婚禮,那麽他就無法和沈柏達成共識,若是沈柏在大理寺中無意透露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麽淳於宣的罪怕是要定死了。淳於宣無比地感歎喬裝出席沈柏婚禮的正確性!
只是,那個與康郡王合作的人究竟是誰呢?是誰想要對付自己呢?淳於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間,淳於宣的腦子裡閃過了之前沈榮成婚時,淳於宣說自己要離開時,沈柏告訴自己沈然和澈郡王在書房中密談,當時淳於宣因為沈然和澈郡王是親外祖父和外孫的關系,在書房中談論一些事情和正常所以也就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情。可是現在淳於宣仔細回想這件事情,越想越不對勁。若真是祖孫兩個人在書房之間談事情又怎會搞得連沈柏這個他們明顯排斥的人都知道呢?聯想到之前曾沈然曾找自己聊過自己的打算,自己並沒有明顯地給沈然答覆,從某種意義上來看,自己是婉拒了沈然了。那麽他們讓沈柏知道澈郡王和沈然在書房中單獨談話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掩蓋他們兩個在沈府秘密籌謀大事的真相。很多事情,越是表現的光明正大,人盡皆知越是有問題。
那麽淳於宣在仔細地思索著整件事情,如果他們的陰謀得逞的話,不僅可以把江南的事情定義為自己的附庸者在作祟,不僅可以順利地揭過江南的事情,而且還可以借此機會讓自己失去聖心,若是皇上認為自己不只是一個被下官蒙騙的人,而是參與這件事情的主使的話,難免就會對自己這個不是很得他歡心的兒子重罰的,自己甚至都有可能被削爵。那麽,在皇上下令重責自己之前,若是沈家人拿出來自己不知情的證據時,那麽皇上很有可能放自己一馬,但是自己就會借此機會被過繼給憫親王,從而失去奪位的可能。在此同時,自己還不得不感謝拿出這些證據的沈家人,從而為沈家,為自己的好弟弟賣命。
想到這裡,淳於宣終於把一切都捋順了。淳於宣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有些悲涼,但更多的就是嘲諷,憑他們,也配讓自己當牛做馬嗎?自己有那麽賤嗎?上輩子自己做得還不多嗎?不過沈家既然敢這麽對自己,想必是把自己當成任他們揉捏的軟柿子了吧!自己不做點什麽還真是對不起沈然的這番作為呢?
之後,淳於宣就叫來了紹文見他。紹文一進來,淳於宣就問他:“邵武用了何種方法讓賈德聽話的?”
紹文恭敬地回答到:“回王爺,邵武帶著監視賈德的人把把賈德的兩個兒子都帶走了,之後就打通關節,讓賈德的喬裝去見了賈德一面。關於賈德的兒子,我們把他們關在京郊的一個倉庫中。主子,如今邵武沒有您的命令還不敢回府,不知您可要下令讓他回到王府之中?”
淳於宣想了一想對於賈德的兩個兒子的處置方法,覺得有些不太保險,又開口說:“把他們喂了毒送回去吧。告訴賈德的夫人,想要賈德的兩個兒子活命就安分點。至於邵武,本身他是以為本王外出辦事的名義離開王府的,如今本王的事情一結束他就回來也有些招人眼了。而且,本王要在短時間內秘密出江南一趟,讓他先在外面替本王聯絡江南的人,打點好這一切之後與本王同去江南。至於你,還是留在京城之中掌控大局吧!”
“是,屬下領命。”紹文對於淳於宣的命名沒有半分違抗。也許換成一個普通人可能會認為淳於宣給兩個孩子喂毒的做法太狠毒。可是紹文不一樣,他受淳於宣的多年教導,知道若是賈德脫離了他們的掌控之後會帶來多大的惡果,所以對於賈德的兒子他沒有半點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