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過後,依照舊例,新年朝堂上下都放假三日。三日的時間,足夠有些關系的官員了解事情的發生的關鍵,認清風向了。
眾位皇子們幾乎都在自己的府中謀劃怎麽從太子倒台這件事情中獲利了,除了淳於宣。太子身邊的頗受重用的門客陳玄風還有一個名字叫夏冬。不錯,他正是淳於宣的心腹之一。如今他在太子身邊做謀士。淳於宣也知道如今傳遞消息不易,自己作為主子培養了心腹之後就要用人不疑,所以也就任他們自由發揮了。
所以前幾日,陳玄風就通過他們約定的暗號來告訴淳於宣太子要有行動了。雖說太子如今處境不易,但是一旦他翻身,那麽今日艱難的處境就會使得皇上會十倍,甚至百遍地補償太子。而且淳於宣相信夏冬傳遞的消息。
所以淳於宣知道太子將來怕是極有可能會翻身的。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因此淳於宣趁著如今太子落難,好好地幫一把太子。因此淳於宣打算過幾日向皇上請旨:若是太子妃此胎為女,未免郡主無家可歸,淳於宣願意讓郡主過繼到自己膝下。若是太子妃此胎為男,淳於宣作為叔父也願意教養他,知道他成年。
不過淳於宣也知道此事還得和王妃賀雪婷商量一下,不然他的王妃要是不滿,家宅不寧,吃虧的就是淳於宣了。可是收養太子的女兒,亦或是撫養太子之子怕不是將來多出一份嫁妝(聘禮)那麽簡單了。不僅照顧不好她會被別人指指點點,而且她怕是要將來佔了自己的嫡長女的位置,自己的女兒所選的夫婿怕是也不能超過這位過繼的女兒了。兒子也是一樣的,不僅要教養,還要教養得好才能避免別人的告狀。
淳於宣也知道這事對自己的王妃來說是極為不公平的,但是自己的那般的猜測是無法說出來的。因此,他在告訴賀雪婷自己的決定之時,心中有些不安,甚至他想了十多種勸說賀雪婷的法子。
誰知賀雪婷一聽就直接說:“王爺既然已經有了決斷,妾身自當遵從就是,何必再問過妾身?”
淳於宣見賀雪婷這麽說,他完全搞不懂自家王妃的心思。先前準備的諸般說辭頓時沒了用武之地:“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是不好說出口的,我不能告訴你。可是我也不想讓你與我離心。這件事情也許會對你我的兒女有所損害,你要想清楚。若是你實在不願,我也會另想一個折中的法子,你不必勉強。”
“妾身知道。”賀雪婷微微一笑,“王爺能同妾身說這些說明王爺心中是有妾身的,妾身已心滿意足了。王爺是妾身的枕邊人,妾身雖然愚笨,卻也知道王爺是做大事之人,又豈敢拖王爺的後腿呢!王爺放心,無論二嫂的孩子是男是女,妾身都會待他視若親子的。”
淳於宣想不到自己的王妃竟然如此聰慧,能夠看破自己的偽裝,又如此的識大體,心中對王妃的喜愛亦多了幾分:“玥玥,我都已經自稱我了,你又何必稱我為王爺呢?叫我宣郎吧,還望娘子不要嫌棄啊!”既然事情解決了,見美人在懷,不免溫情一番。
淳於宣的這一聲“娘子”喊得賀雪婷的臉都紅了,低頭呐呐地喊了聲“宣郎”。
淳於宣笑得很開心:“娘子在側,紅袖添香亦是美事。”
“王爺,”賀雪婷突然正了正神色,“王爺如今實在禁閉之中,又怎可以與只顧與妾身的閨房之事呢?傳到皇上耳朵裡怕是影響不好。”
淳於宣,見賀雪婷這麽說,興致有些減弱了。
不過見她如此地為自己考慮,不計較自己的恩寵,反而從大局為自己考慮,願意規勸自己,也是難為她了。淳於宣便軟了口氣:“這幾日我在家自省,難得閑暇,正好可以多陪陪你。等過了這陣,怕是沒有太多的閑暇時間了。至於父皇那邊,我自請責罰保全了父皇的面子,父皇應該不會對我太苛責。而且我又不是不讀書,我讀書,娘子帶著書房之中,不也是紅袖添香嗎?” “夫君有心了。”賀雪婷巧笑嫣然,“妾身剛才失言了,還望宣郎原諒玥玥一二。”
“你如此為我考慮,我又豈會怪你呢!時光短暫,你我還需珍惜當下才好啊!”
賀雪婷在書房之中, 見淳於宣開始摘錄詩詞,也不做自己的事情,直接走到淳於宣的書桌邊上為他磨墨,淳於宣也看了她一眼,兩人相視而笑。兩人都知道,從今往後,兩人的相處方式就不在只是王爺和王妃了,也許還會有一些夫妻之道在裡面,不過兩個人對這個結果都是求之不得的。
三日過後的早朝,皇上下旨:“朕這幾日發現太子的東宮之中有一些魑魅魍魎在作祟,朕已封鎖東宮。著令大理寺徹查東宮。”
皇上的意思還是很明確的,太子謀害皇上企圖篡位一事畢竟是皇室的醜聞,皇上還是要面子的。皇上想用別的罪名來廢了太子,給皇室留些體面。
禦史們聞風而動,紛紛上奏,送上太子的把柄。
“太子手下的門客因騎馬打獵損害百姓的稻田,百姓上前討要,他們不但不給,還自稱是太子的人,囂張跋扈極了。”
“有一個太子的門客過去曾強佔百姓的女兒,百姓去告官,誰知那個門客。聯合官員把那無辜的百姓給定了罪,流放了西北,導致他們一家無辜枉死。”
“太子的門客陳玄風在他家鄉殺過人,如今他憑借太子的門客的身份逃過了責罰,當地的官員曾上奏給太守。太守稟告太子,可太子卻不以為意,依然重用陳玄風,還請陛下下旨捉拿此人。”
……
禦史們,你一句,我一地說著太子門客的種種罪行。雖然他們說的只是太子的門客,但是一旦罪行成立,那麽太子也難討包庇之罪。這罪說得嚴重些足以廢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