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宣的記憶還停留在閻王答應了他的要求的時候,只見閻王手一揮,白光一閃,他便來到了周圍一片漆黑,而他則動彈不得的地方。
他費力的掙扎起來,隻聽見外面穿了一個女人嬌媚的的聲音:“皇上,咱們的孩兒動了。”“朕的孩兒,自然是最好的。”隨即便是一個男人的大笑聲,然後男人柔聲說道,“顏兒,無論你生下的是男是女,隻要你生下孩兒,朕便封你為妃。”那女子卻說:“皇上,臣妾能為您生兒育女是臣妾的福氣,臣妾早已不奢求能有再多的封賞了。”那女子說得很是謙卑。話雖說得很謙卑,可是卻能從語氣中聽出那女子強行抑製住的喜悅之情。淳於宣下意識地分析著。他隻聽那男說:“有婉兒如此,夫複何求啊!”
淳於宣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在做鬼差的百年內,他曾遇見過許多個具有鬥爭經驗的人,無論是宅鬥,宮鬥還是官場鬥的都有,他早已看穿了女子的伎倆,欲迎還拒。那女子說得如此謙卑,效果卻比直接回答“謝皇上”的效果更好,原因在於她雖然拒絕封賞,卻含蓄地向皇上表達了她對他的卑微的卻又純真的愛意,讓皇上的大男人心理得到滿足。在面對這樣一個如此愛他的女子面前,皇上又怎能不用比那封賞好百倍千倍的東西來補償她呢!更何況在深宮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帝王的寵愛,有了寵愛,還怕沒有位分嗎?這女子的手段著實高明,沒看見皇上入套了嗎。
猛然間,淳於宣想起了自己上一世的母妃叫沈婉。自己不會在母妃的肚子裡吧?淳於宣有些驚奇的想著。
淳於宣對他自己所處的環境感到陌生是因為他上輩子穿來時是原主落水後,上一世也正是因為淳於宣的到來使六皇子死而複生了。而這一世直接沒有了原主,他應該早已投胎了。那麽從今往後,我就是真正的存在著,不再是頂替任何人而活的了。
淳於宣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便覺得百無聊賴了。他突然間想起了那個瘋子所說的武功心法。當時那個瘋子為了展示他的偉大之處,還特地詳細的講述了它每個階段的修煉方法及要點。淳於宣不由得感慨道:“自己真是白癡,如今自己天時地利都佔了,此時不修煉,更待何時!”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淳於宣在沈婉的腹中修煉,無日月之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淳於宣隻覺得自己周圍有一股推力把自己往外推。外面還傳來宮女的驚呼聲:“娘娘要生了,快來人啊!”
淳於宣知道自己要被生出來了,這同樣也意味著自己潛心修煉的寧靜時光一去不複返了。自己一旦被生出來,作為皇子,除非殘疾,無論是自己心懷野心,還是為了未來不成為砧板上的魚,必然會走上那條九死一生的獨木橋。這一條路,淳於宣走過一次,此番重來,必不會再如前一次那般淒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