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吾之罪!
“咳咳!啊···啊啊!我的力量,不我的力量啊!!!”
光壁邊緣的一座廢棄房屋的屋簷之下,一個渾身都已經變的焦黑的身影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已經如同燒焦的枯枝一般的手臂,嘴裡淒嚎了起來!
這個人正是舍棄了隊友,獨自逃竄的遠方做著稱霸天下美夢的邪術師,不過不同於之前他幻想之中美妙的景象,他現在的狀況可以說是淒慘無比——邪術師原本的身形雖然說不上虎背熊腰,卻也勉強還算是健壯,但此刻靠在牆邊狗苟延殘喘的身影卻是如同被一張人皮所包裹的枯骨一般,如果不是邪術師還在掙扎著呐喊,那麽就算說這是一具骷髏也絕對有人相信!
“該死!該死的!這是什麽力量,我的血能,血能全都沒有了!”
一個正值壯年的人突然化作了如同枯骨一樣的狀態,估計絕大多數的人都會恐懼到想要自殺,但對邪術師這樣追求力量不顧一切的瘋子,肉體上的衰敗遠沒有自己賴以追求的力量徹底消逝讓其感到恐懼!
而造成這樣結果的主要理由,正是出在了方藝菁的‘聖’屬性力量對所有‘邪’屬性的絕對克制上!
方藝菁所使用的‘聖’屬性可不是常人映像中的什麽‘光’之類的常規屬性,‘聖’屬性的特征與其說是現實事物的寫照,更不如說是一種概念性質的聚合表象!
人們對善良、希望、美好、祝福等等的象征光明的意識的統合,就是方藝菁所使用的‘聖’力量的本質,從實質上來講方藝菁的‘聖’屬性的特征與力量,就是世間所用生命對光明美好應具有的所有特征!
獸人蠻族認可的勇氣、力量!
人類同胞所堅持的光明、希望!
精靈神裔所信奉的智慧、誠實!
這一切的一切皆是‘聖’屬性力量的表現,也就是人們對美好祝福的‘概念性’本源!
正是因為這種本源屬性所具備的力量強大到近乎猶如神祗,與那些常規隻具備一二項物理特征的常規屬性來比擁有更多更強能力的這類天賦更是如同簡不可戰勝的天塹,於是人們懷著敬畏與恐懼的心理尊敬的稱呼擁有這種天賦的人為‘凡神’!
這也是暗指這種屬性不屬於人的領域,而是‘神’領域!
當然,相比較這種概念性天賦強大無比的力量與種種的妙用,這種天賦的出現概率也小的驚人,甚至在一些異族遺跡的古老豐碑之上,這種屬性的傳說也隻存在於數百萬年前的神話之中,而人類已知的‘概念性’屬性要數百族之戰中‘天界羽族’的聖女,而她的屬性正是此刻方藝菁所持有的‘聖’屬性!
而羽族的聖女也正是憑借著這股詭異莫測的力量,成功擊敗了無數比之強大數倍的勁敵,天界羽族也因此稱霸一時,四方強敵皆是難敵這位聖女的鋒芒!最後據說其也不是戰敗而死,而是在敵人的詭計之下心神破碎最終自縊而亡!
而‘聖’屬性也成為了人類記載中唯一顯現並且可以證明的唯一的概念性本源!
而世人公認的一點便是‘能夠比擬概念性本源的力量只有其本身,以及一種單純只是理論上存在,實際上就算翻遍百族歷史都沒有任何證據存在的同樣特殊的本源——規則性本源’!
可想而知作為天下所有光明與希望的表現,‘聖’屬性對邪淫之物有著何等可怕的殺傷力,而專修血液力量的邪術師自然可以說是遇到了最為致命的克星,
要不是邪術師之前為了逃竄而燃燒了自己幾乎全部的血能從而導致體內的空虛,負責光是之前的銀光就足以要了邪術師的小命! 可即便是這樣,邪術師也是在‘聖’屬性的淨化下變的氣若遊絲,雖然邪術師也是因禍得福成為了這次伏擊行動的裡世界凶徒中唯一保持清醒的人,可是在這種時候清醒有得不是逃命的機會,而是更大的絕望!
“啊啊!好痛,該死的女人,該死的混蛋,還有那群笨蛋,都是他們我才會落得這個下場!不行,我必須離開這裡,那群笨蛋們全都倒在了這裡他們一定會仔細搜索這裡,剛好我記得這裡有一個有著足夠‘掩體’的地方,只要等到他們注意力被這群廢物吸引,我才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感受著身軀上幾乎永遠的傷痕,邪術師幾乎是咒罵遍了所有與之有關的人,不過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再確定自己是唯一一個保持著意識的人後,焦黑的枯骨一般的邪術師在乾枯的臉皮上拉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隨後一搖一晃的扶著牆壁艱難的向著不遠處一所房屋絆絆磕磕的掙扎前進!
“我··我必須逃走,只要逃出去,我就可以好好的回敬這些混蛋,特別是那個女人到時候我一定要她生不如···不不不,他們怎麽來的這麽快!”
“···”
就當邪術師歷經千難萬險好不容易才爬到房屋之前剛剛送了口氣的時候,邪術師卻突然感受到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正直挺挺的注視在自己的身上,邪術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一絲絲的冷汗也艱難的從早就乾枯的面頰上滑落!
“饒··饒命啊!大人,我我我···”
感受著背後那如同死亡一般的沉默,邪術師乾澀的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顫抖著喊出了求饒的話語。
這種突然出現的詭異方式,這種沒有絲毫感情的目光,邪術師根本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對目光的主人是誰——那個處於某種目的毫不猶豫的就背叛了自己所有同伴的‘大牌’莫小軍!
相比較與那些政府官職的死板‘獵犬’,邪術師更加畏懼遭遇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同類’——至少在前者手中還有活命的機會,而後者卻是想死都難!
是的在邪術師這樣隻注重自己的人來說,莫小軍的舉動反而是最容以理解和讚同的,沒有任何的忠誠也沒有任何的底線,今天可以為了這點利益殺戮無辜,明天同樣也可以為了更高的利益出賣雇主!由己及人,邪術師對莫小軍這樣一個突然背叛甚至與死敵聯手的做法有著相當高的適應性,但同樣的對於坑死了自己一票人的莫小軍他也有著相當的恐懼感!
【會死的!落到這種人手中一定會死的,不不行,必須想辦法吸引那個獵犬前來,或許還能挑起他們的矛盾,我在見機行事!】
最讓人恐懼的有時不是威脅謾罵,而是默不出聲的沉默,而邪術師在感受著壓抑至極的沉默時也知道機會不多,於是開口就想說點什麽,可是一道更為冷峻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話語!
“大··大人,我···”
“滾到一邊!”
莫小軍那冰冷的聲音絲毫沒有給邪術師繼續說下去的打算,只是自顧自的命令了起來。
“啊?”
邪術師自然有點錯愕,剛想思考一下對方的用意,卻發現莫小軍根本不打算給他思考的時間!
“砰!”
臉上還是鐵青之色的莫小軍沒有再說任何的話語,右腳便瞬間化為了幻影,接著便是一聲沉悶的踢擊聲,伴隨著空氣中飛濺的血珠,邪術師乾枯的右肋上便是被莫小軍重重的一踹,整個人也在著巨力之下飛到了一旁的廢墟中!
“莫小軍!我已經說過了,你給我停下!!”
就當邪術師以為莫小軍要痛下辣手的時候,一道原本應該是其最為厭惡與恐懼的聲音卻在此刻如同救民天籟一般及時的感到——那正是方藝菁的聲音!
“審判官大人,他·他想要滅口,我··我有要事來報!”
見那道閃爍著致命白光的身影,邪術師也顧不得許多於是張嘴閉嘴就是一句對方要殺人滅口,看樣子是要拚死抓住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殺你?!哼!莫小軍,好了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我們官方的事情了,你現在給我回到這裡原地待命,別忘了你還是潛在的嫌疑犯!”
見這個如同枯骨一般的人第一句話就是有人要殺自己滅口,方藝菁的神色極其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前方莫小軍的背影,最後有轉上了一副惱怒的神色瞥了一眼地面上的邪術師,最後有點生氣一般的對莫小軍嚷嚷了幾句,隨後有強忍著怒意一般對邪術師口中的要事進行了追問!
“你!你說的要事是什麽,現在一字不差的告訴我,還有如果你敢撒一句的慌,我就要你好看!”
說實在的,方藝菁對莫小軍的嚷嚷其實更多的則是一種擔憂與不安,之所以說沒有莫小軍什麽事情,也更多的是希望莫小軍能夠不要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至於所為的嫌疑什麽的方藝菁根本就是隨口胡扯,而眼目中的怒意其實更多的則是對一旁半死不活的邪術師所發,自己的屬性的特點方藝菁最是清楚,淪落到如此的下場的邪術師是何種貨色方藝菁則能不知!
“我說,大人,這次裡世界的劇院糾集我們的主要目的其實並不是為了截殺大人您,我們的目標其實是另有其人!之所以會有這次截殺更多的是是··那個人的臨時起意!”
可惜說著無心聽者有意,邪術師聽到了方藝菁的話語眼中立刻閃出了陰毒怨恨的目光,隨即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吐露了出來,然後又故作懼怕的微瞄了一旁的莫小軍一眼,隨後唯唯諾諾的說出了事情的由來!
“什麽還有其它人是目標?!你們不是已經動用了所有的人手來狙擊我了嗎?告訴我,你們還有多少同夥,在哪?目標是誰?說!”
邪術師的話語全部都是真的,但在這極富表演性質的講解之下卻無疑是致命的離間之語,不過方藝菁的注意力卻絲毫沒有集中在對方的表情話語上,反而所有注意都集中在了‘另有其人’這四個字上,隨即一個健步上前揪著邪術師的衣領絲毫不顧邪術師在自己周身殘余的‘聖’焰中淒厲的嚎叫,厲聲質問了起來!
“啊啊啊啊!大人,我們所有能出動的人都出動了,隻留下了十個必要的影子繼續潛伏來完善演出,只要大人您保我一命,我一定全部到來!啊啊啊!”
感受著方藝菁那纖細卻有力的手腕,原本還想待價而沽的邪術師忽然發現如果對方在不松手,恐怕自己就要永遠閉口了,於是一邊淒厲的慘嚎一邊咬牙提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線,邪術師便繼續哀嚎了起來!
“我不在乎那幾隻還在潛伏的臥底,我在意的是,你們伏擊的目標還有誰!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撲通!”
看著慘嚎掙扎的邪術師,方藝菁的神色更加陰沉了起來,在一松手將對方摔落地面後,方藝菁用著無比憤怒的話語一字一頓的追問起了其它的目標,在看到對方堅定的目光後臉上有時不屑的一笑,末了又追加了對方所期望的保證!
“是··謝謝大人,我們其他的目標單個論起來可絲毫沒有大人您這樣的水準,但相信我大人,論起價值來他們甚至堪比與您!”
得到了方藝菁的‘免死金牌’之後,邪術師也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打算,立刻就將自己最大的保命底牌買了出來,不過自說自話的邪術師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隨著自己的話語,方藝菁臉上的怒色卻在逐漸消退,乃至出現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說道這裡其實我們所能用來戰鬥的人手都被派到這裡來迎戰大人您了,但是最終卻還是慘敗,不過大人千萬不要以為我們就無力發動目標了,實際上這次的計劃真正的主力不屬於任何一方的勢力,那就是···”
見方藝菁神色稍松,邪術師也立刻順著對方的意思,不緊不慢的恭維了一句,隨後又煞有介事的表示即便是己方無法動手也會有更加可怕的‘人’代替出手,可是還沒等到他說完,方藝菁便用一種古怪的語氣替代他說出了答案!
“荒獸是吧!”
“額,是的,但是目標可是···”
聽到方藝菁突然打出了自己的話語,心中就是一緊,不過還是強忍著不安想要說出剩下的信息!
“知道,知道,目標是城外數十萬的移民對吧!哈,抱歉啊,如果你所說的就是這些,那還真是無用的廢話,因為你們的情報已經老早就傳達到了護送隊伍的耳中,你們所為的影子··恩,就是之前那個幫助我‘阻攔’莫小軍的家夥,現在估計已經落網了!”
見對方還不死心的想要說點什麽,因為發現所為的危險只是自己嚇唬自己的方藝菁心中也是一陣暢快,於是便一臉輕松的說出了一大堆讓邪術師目瞪口呆的話語,臉上洋洋得意的樣子就仿佛之前那個聽到這些信息後險些掰斷‘某人’肩膀的家夥不是自己一般!
“怎麽可能!就算是這個叛徒,你們之前明明沒有過任何的接觸,追逐的途中也沒有任何的聯系,怎麽會!”
邪術師自然不會知道方藝菁之前的失態,於是滿是驚駭與不敢置信!
“嘖,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前的那個老鼠也沒有與他進行聯系,為何你們會如此準確的知道我的部分個人信息,以及一整套的狙擊計劃?”
面對滿臉駭然的邪術師,方藝菁的心中也是一陣的無奈——自己當時的震驚其實絲毫不比對方要小,要不是當時動作的關系恐怕勢必會露出破綻!想到這裡莫小軍之前的種種計劃便說得通了,自然一直被悶在鼓中的方藝菁心中少不了無奈,不過面子上卻還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對著邪術師自信的說道。
“既然你自己也能想通,具體的細節我也就不多說了(不清楚)!糾正一下,莫小軍這個家夥雖然討厭,但從一開始就與你們毫無關聯,他是在感受到那隻老鼠(李秘書)身上泄露的‘汙穢之力’後才假意與你們串通的,其根本的目的就是在揭露你們計劃的同時,將你們的主力一網打盡!”
微瞟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邪術師,方藝菁才微微松了口氣,於是將某些部分一筆帶過的方藝菁也覺得不應該在這裡繼續耗下去了,於是神色一正同時帶點崇拜一般的語氣繼續說道。
“至於接下來即將到來的獸潮,你們就不要指望會有什麽建樹了,知道這次負責防守的連隊是那支嗎?想從那位大人的手中傷害到平民?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改不會是那支連隊吧!不,不可能!請報上不是說他們一回來就要立刻返回述職嗎!”
聽著方藝菁那如同追星族一般崇尚的語氣,邪術師的臉上卻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這種恐懼到扭曲的神色就算是在發現自己被廢的時候都沒有露出,而現在卻只是聽聞了一個模糊的名字便漏了出來,最後更是如同奔潰了一般將該說不該說的事情一股腦的喊了出來!
“第三連!還有那個徐賢冰!他們不是要回去面對處分的嗎!”
“什麽!處分!怎麽可能,那位徐長官可是真正的英雄,怎麽會有人回去處分他!對,對了,喂!莫小軍,你不是與那位大人認識嗎?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接到處分!”
邪術師奔潰時喊出的話語,瞬間便被一旁的方藝菁聽到後瞬間便知道了此事的真實性,於是慌亂間的方藝菁立刻追問起了邪術師,不過在看到邪術師猶如末日一般的樣子,自知追問無果的方藝菁便把目標鎖定到了另一個知道內情的家夥——莫小軍的身上!
“為什麽?”
面對方藝菁的追問,莫小軍原本靜立的身子突然一顫,良久才用一種漠然的語氣重複起了方藝菁的追問!
“你這家夥,我說··你要乾嗎!”
見莫小軍的狀況不對,方藝菁剛想說點什麽,就被一抹莫小軍手中突然出現的紅光所打斷,隨即面色突變的厲聲喝問起了莫小軍的舉動!
當然說是厲聲,但語氣中的擔憂卻是怎樣都遮掩不住!
“你知道的,我的實際水品其實只是‘入靈’境的菜雞,我甚至連長距離的精神探測都做不到!我··不是想推卸什麽,只是我之前真的不知道!真的!”
面對方藝菁的責問,手中緊握著不知何時有從血色小刀變為血色短劍的莫小軍卻是置若罔聞的繼續說著什麽,但肩膀上不斷加大的顫抖卻在表明著此刻莫小軍內心的激動!
“你不是想問為什麽嗎?”
高舉起手中的短劍,莫小軍突然側過了腦袋滿是悲哀之色的看了同樣一臉擔憂之色的方藝菁一眼,隨後繼續說道!
“這一切皆是因為···吾之罪!”
紅芒閃過,土石崩塌!
入目的卻是愈加鮮紅的修羅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