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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的世界才不可愛》番外 第48章 被遺忘的過去,鮮血的過去!
  no.48所以說一切的禮物都有可能是含著血與淚的贈品!(被遺忘的過去,鮮血的過去!)

  回到夢境異變前一天的黎明,當晨光再一次將我從混亂無序的夢魘中喚醒的時候,我如同第一次陷入夢魘那般一下子驚坐了起來!

  “又是那個混沌不堪的夢境,那兩人究竟是誰?”

  我叫徐賢冰,一個腐朽世家的二公子,是一個背棄了許多最終行走於絕望邊緣的衛士,與戰友一道守衛著來之不易的光芒免受黑暗的侵蝕。我一直堅信我會一直這麽戰鬥下去,直到黑暗徹底的消亡,至少我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距離‘死日·黑色狂歡’事件過去已經有足足一周了,按理說和平的到來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在黑暗中最最執著的渴望,終嘗所願的我們應當高聲歡呼放聲慶賀,一切本當如此···可是當這一切降臨的時刻,我卻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後來我才發現一切都沒有我們所想的那樣簡單。

  夜晚,我本是沒有夢的,或者說任何生物升華到了我們這樣的階段後,很多很多的無用之物都被自願或是強迫的拋棄了,睡眠再也不是必須,而是變成了我們快速回復精力的技巧,而夢這種毫無價值甚至是有‘害’的存在則是被本能所拋棄——危險之中,多睡一秒便會多一份危險,無必要的夢只會成為生命的負贅,只有無眠之夢才是我們‘進化’的選擇!

  可是如今的我卻被夢魘所糾纏了,我原本以為黑夜之中我不會再有夢幻,無聲與黑暗中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時間的流逝與自我意識的死寂!可是卻偏偏就在那一天,死日真正西落,殘陽之殤以此‘立·法’為證的那時候起,我便開始了夜間的恐懼之旅!

  最初只是黑暗末端零星的片段,我起初還當作是自己睡夢間無意識感知到現實的些許片段。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卻發現原本零星的片段逐漸的清晰連貫了起來,扭曲的遠景,混沌的天空,似是而非的景物,我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在這夢魘中漫步,如同幽靈一般,無聲的注視著身旁陌生的兩個人影,他們或而廝殺,或而相擁!我知道這是我的夢魘,我努力想要看清,但最卻終隻留有混沌的碎片與揮之不去的恐懼!

  夢境還是如同往常的那樣,充從最初的怪誕與荒蕪不斷地推進與填充,就好象有著莫名的一雙手,不斷地對這幅並不完整的畫卷添加這花絮,直到將這幅原本就已經充斥著昏暗的每個角落都填滿讓我落淚的悲傷與恐懼。雖然在夢境之中看起來總是模糊不清,但每當醒來那莫名的悲傷卻萬分清晰!

  在遭遇了太多太多戰鬥,我自然而然的被迫‘體驗’了許多詭異怪誕的能力,雖然代價慘重,但與之相當的是我用身體本能的記住了大部分因對這些能力的舉動!

  “如果單是這樣誘發人內心恐懼與悲傷的夢境,那這也真是太小兒科了!”我起身下床,一邊慢悠悠的穿戴著自己的製服,一邊思索著突然闖入我生活的夢境究竟有何秘密,但思來想去,我卻始終覺得這並不像是別人對我發動的襲擊,因為這實在太簡單了一點。

  穿戴好自己的衣物,我再一次習慣性的走到了臥室的窗前,看了看屋外的陽光,任然沒有什麽思緒的我無奈的歎了口氣,決定結束自從我‘做夢’以來每天清晨必定進行的亂想,搖搖頭我覺得繼續將這個秘密壓在心底,總要比說出來徒然讓自己的戰友苦惱的要好!

  說實話,自己不是沒有想過將自己現在異常的狀況,提前警示給隊友,以防最糟糕的事態發生!但在仔細調查對比之後,我無語的發現這個所謂的夢魘對於現實狀態下的我更本沒有一點效力,無論是私下裡進行的個人記憶對照,還是隊中例行的慣性型參本抽調與精神性暗示探測,都完全表明自己的日常行為完全沒有衝突。換而言之,一開始令我恐慌的巨變竟是對我的日常毫無影響,唯一突兀的除了那夢境便只有每天早晨的驚坐了!

  “畢竟,我在那群家夥當中也算的上是最聰明的了啊,自己都想不到,就更別指望那群家夥了,畢竟以那個家夥為首的··唉,智商讓人擔憂!”在再三確定了夢境的危害性之後,我便無奈的對此聽之任之了。走出自己的宿舍,我回身望了望自己那顯得有點破敗的小屋,又想了想自己的隊友,頗為無奈的發出感歎,誰曾想竟然隔牆有耳!

  一道壯碩的身影就以完全不符合自身體型的速度,刷的那麽一下突然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一下子將所有的陽光都遮蔽了起來。

  要是換做是往常,我絕對二話不說就將這個明明長著一張成熟穩重面相,但行事作風卻非常貼近自己太古先祖的家夥撥到一旁,繼續享受這平凡但卻讓人永不厭倦的晨曦。不過剛剛才禍從口出的我卻想的是如何將接下來的事情快速了結!

  “喂喂喂!頭,我那門子招惹你了,一大清早就在門口使勁編排自己最最最可靠的部下,竟然還用非常失禮的論調評論他們的智商!你難道不知道嗎,私下評論部下的智商,是排在‘最讓部下受傷的評論排行榜’中排名正數第二的不當言論嗎!”

  果不其然,伴隨著一聲字正腔圓嚴肅無比的質問,自己的肩膀猛猛的吃了一擊足以將一般戰士直接拍飛的重擊,但即便是早有準備,我還是明顯覺得自己硬生生的變矮了一截!

  我面無表情的扶了扶因為重擊而有點偏移的眼鏡,然後習慣性的低下了頭。

  當然,我不是為了道歉,而是不得不正視一下剛剛那記頗有洪荒風味的禮節之後,我即將面對的額外經濟支出——我的腳,毫無意外的鑲在了高強化瓷磚之中,就如同上次、上上次、以及上上上次發生的那樣。

  就在我低頭凝視著已經呈現了大面積龜裂,看了看如同乾涸了的河床一般的地面與慘遭波及的牆壁,我只能默默的在腦海之中重複推算一個,讓我每次得出都忍不住自我催眠然後再次演算的高昂數字的時候,一旁原本保持著偉岸身形的某個黑影,此時卻弓著身子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行動方式,一點一點的向樓道外挪去,很難想象在一個看上去就應當滿是魁梧陽剛的身形上,竟然會充斥著猥瑣這種截然相反的氣質,最可怕的還是這兩者還能完美的柔和在這個身影之上。

  “啪!”我雖然沒回頭去看,但還是憑著精準的記憶能力直接將手搭在了這個妄圖畏罪潛逃的黑影肩上,然後用自己最和善的語氣向他說道

  “你想去哪兒,我親愛的副官閣下?”

  “呵呵,老大啊,我聽說後勤部來了一個叫小紅的特別水靈的妹子,我這不是怕那群毛頭小子騷擾人家,趕過去捷足先登,而不是維持一下秩序嗎!你忙,你忙,我就先走了!啊!!!”

  “哦?我親愛的‘猩猩副官’啊,作為一個俊美的靈長類動物,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我必須對你有所警告——如果,我聽到了什麽不好的消息,我保證結扎將是你最終的下場!”

  “···是!”

  面前這個生了一副嚴肅皮囊但實際上是個逗逼的家夥,是我的好友兼副官,是我真正意義上的戰友——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如果單是相互配合作戰的話,我堅信他將是我最可靠的助力!但是非常可惜,我與他的默契恐怕也隻限於戰鬥與工作!

  哦,對了!這個逗逼的名字已經無從得知了,至少在他口中已經沒有除他以外的活人知道,而這個家夥同樣也對自己的過往也是諱忌莫深自然不願提起任何有關過去的因果!不過這不能怪他,畢竟是從那個地方走出的家夥,不願提起過去實在是在正常不過了!

  或許這個秘密將永遠掩蓋,或許我將成為他過往最後的見證者,不過現在他自稱自己為‘激雷’!這原本只是一個代號,一個猶如超市中的商品編碼一般方便監管的代號,對大多數軍人來說只是一個零時代替名字的別稱,但我卻知道激雷對此的重視——獲得‘代號’的那一刻,我看到出他笑得如同一個孩子!

  不過也是正常,畢竟他總算嚷嚷著要從新開始,呵呵,或說回來他的名單還是靠我走關系才投遞進去的,畢竟一個真名與簡歷全部空白模糊的不明人士,想要進入我們這樣的機構,說難不難,但說易也不易!

  不過有一點我卻可以萬分確定,那便是他激雷在戰鬥方面的卓越與可靠!

  而現在,我得副官兼好友,可靠的戰士‘激雷’閣下正如同小學生一般低頭懺悔著!

  激雷像這樣的懺悔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了,與戰鬥上嚴謹風格不同,在生活上好往裡說用可以不拘小節來形容,但講實話則是毛手毛腳!而且由於一開始心態的不穩定,很多時候都會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財務上的虧損大多來自與他!於是低頭懺悔便接替戰鬥成為了這個家夥最熟練的工作!

  不過我並不喜歡!雖然我知道這沒什麽不對,但是每當我看著面前這個正在我面前做低頭懺悔裝的家夥,我就會沒有由來的產生了一種煩悶,一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什麽的煩悶,以至於連剛剛升起的怒火都消散一空!

  嗯,於是這個家夥便憑著動物本能的條件反射牢牢記住了這個可以讓自己逃過一劫的做法!話說,我這算是作繭自縛嗎?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別裝了,鬼知道你心裡到底是在道歉還是偷笑!”沒辦法,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僵持著也不是辦法,我隻得自認倒霉示意激雷這個家夥別再裝了!

  “哦!那剛剛好,等會你要去轉告後勤部的時候順便幫我問問,他們那裡新進的雪兔肉還有多少,別誤會我也就是問問,雪兔肉那滋味,嘖嘖滿嘴回香啊!”一聽訓斥結束,激雷立刻回歸了本性,一隻手臂直接勾搭在了我的肩上,然後用一種仿佛做了多大貢獻一般的語氣反過來囑托起了我來!

  我“···”

  “?哦!我明白!”激雷見我不搭話,側著腦袋看了看我,然後也不知到用他那明顯與他人構造不同的大腦思考了什麽突然便恍然大悟了一般,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話語對我說道“放心,道上的規矩我懂,等東西到手我們五五分帳!”

  “喂喂!注意點影響,別扯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聽到這裡,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只能出言打斷,天曉得在這麽放縱下去激雷這個家夥會說出什麽樣的事情!無力的歎了口氣,為了防止激雷繼續糾纏不清我只能答應了他這個完全沒有道理的請求“唉!好吧,反正我也順路,就幫你去試試看吧,不過出力的全是我,憑什麽到頭來要同你這個家夥五五分帳啊!”

  “我說老徐啊!做人可不能太貪心,你只不過是個踩點的,要知道後面動手的可全都是我,五五對分已經夠公平了!”天地良心,我當時只是隨口抱怨,結果激雷聽到反而不幹了,扯著大嗓門便將許多我根本不知道的秘聞暴露了出來!“要知道你只是利用一下自己的公信,我可是至接面對風險!如果不是上次潛入庫房失手引起了那個‘周扒皮’的警惕,我說什麽都不會與你五五對分的!”

  隨著激雷這勁爆的發言,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

  “你剛剛說的啥?踩點!”我陰沉著連反手架住想要從我肩上抽手而退的某個慣犯,冷冷的發問到!

  “額!那個我··”很顯然激雷也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麽,可惜先前深入敵後,現在是想跑都沒法!

  “利用我的公信?”好你個激雷,竟然感算計到你的上司,我徐賢冰的頭上來!自己做些投機倒把的事情敗壞名聲還不夠,還想拉我下水!

  “不,不是!”是嗎?可惜我從你手腕上不斷傳來的足以拉動小山的力量中得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潛入!!!”丟人啊!丟人丟到總部去了,現在還想讓我替他踩點?!

  “我錯了!啊啊啊啊!”

  在經過了一番教育之後,激雷頭頂上疊著小包,全身舒展著趴在地上,而我則站在一邊長舒了一口悶氣!

  “記住,不許惹事,晚上要召開的新兵訓話會,我··有點事要去趟圖書管,你一個人什麽都不許說,連吭聲都不許!只要做到那裡,擺個樣子就行!講話的事情不適合你!“在起身前往總部的最後時刻,我再一次回頭叮囑起了激雷,要不是我自身狀況在我不斷研究中有了一絲微小的發現,我說什麽都不會在這個關頭離去,不過好在激雷生了個好皮囊,只要不說話,還是很有領導像的!

  “放心,放心!沒啥大問題,我辦事你放心!”激雷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不,正是因為你我才擔心!”我狠狠的回頭瞪了激雷這個家夥一眼,虧他敢在剛剛暴露了行竊醜·聞之後還光明正大的這麽說!不過,我真正所擔心的其實另有它事!於是玩鬧過後,鄭重的對激雷囑托到“距離‘第一法’制定已經很久了,那些··人,又開始騷動了,要小心!”

  “哼!放心,該擔心的使他們!”聽到我的話,激雷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了像是看到不自量力的臭蟲一般不屑的獰笑表示自己知道,我可以感受的到在那字裡行間中都透露著血腥的味道!

  “別太出格!”

  “呵呵,不死就行了,對吧!”

  “···對!”

  是啊!這才是真正的激雷,我曾經認識的激雷!

  ···

  我叫徐賢冰,我是一位隊長!

  我曾詢問過他人,但對方表示自己從未出現過做夢的情況,我最終隻發現自己才會做夢,我怕的究竟是什麽?恐怕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原本夢魘是單調而一致的,至少我所遭遇的永遠只是那扭曲而混沌的雙人廝殺,然後再悲傷與恐懼之中再次醒來!

  我原本就打算恪守著這個秘密,然後繼續履行著自己所選擇的責任,就這麽一直繼續下去直到永遠!

  我從不擔憂這夢魘會對我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影響,這種程度的恐懼、悲傷早就無法再度感染我的內心了,經歷的越多我的心死的也越快,死日殞落的那可,雖然不是十分明白,但我知道,我的心···其實也死了——隨著那黑暗的過去,一同被埋葬了!

  夢魘···它變了!不再是曾經那副單調的畫面,雖然還是扭曲的畫卷,但現在一切都在那殷紅的火光之中燃燒,原本的無聲的畫面也變的開始斷斷續續的發出聲響,就如同哀鴻的低語!雖然不是十分的肯定那扭曲的畫面與低語,但我卻總能在最後一刻清晰的辨認出來那是戰爭的使者,他們在說——

  “讓我們歡歌吧!”

  那一刻,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再一次挑動了!

  ···

  “呼!是夢?不,不對!那個畫面是··營地!”又一次驚坐而起,不同與往常,這次的畫卷尤為的清晰,我甚至可以分辨出那廢墟中地板上的裂痕——那是昨天激雷造成的傷痕!

  “我··對了,我在總部的賓館裡!呃!畫面··又湧上來了!”不過這一次的畫卷顯然不同於往常那般隻從在與夢境,它第一次在現實之中浮現!

  幻象很快便消散了,同樣的我內心中的不安也越發的明顯,在抬頭看看窗外,天色一片晦暗,恐怕現在還是凌晨時分!

  “那個幻象··不會錯,就是營地!”我立刻穿戴了起來,也顧不上向其它同僚告別,便鼓動著力量全力向著我自己營區的方向趕去!飛馳中,我的內心一直在憤怒的咆哮,咆哮著···

  “千萬不要成真!老周··千萬別死!!!”

  想起畫卷中昭示的一幕,我的內心便是一陣抽搐!

  可惜,太晚了,我終究來遲了!都是我發覺的太晚,同樣明白的太晚!

  化為火海的營地中,激雷抱著半個身子已經消失不見的‘老周’憤怒的咆哮著,強橫的力量不斷在他的身上湧動,天地都在激雷著無比蠻橫的力量面前變色, 我甚至相信,如果不是有著‘第一法’的約束,激雷單憑憤怒是宣泄的力量便足以將方圓百裡的一切化為灰燼!只可惜,這只是毀滅的力量,毀滅從來都不是守護!

  那一夜,是裡世界對我們的宣戰!也是選擇‘第一法’的我們應得的‘報應’!而代價便是老周以及近半數的新兵原本鮮活的生命!

  “請教導我如何進行控制與守護!我知道我笨,但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所以求您了!”流著眼淚,激雷弓著腰向我再一次提出了一個新的請求!看著墳墓前那個染的鮮紅的保溫盒,我還有什麽理由去拒絕呢?

  “我不喜歡半途而廢,所以激雷,你最好做夠覺悟!”

  “當然,我絕對不會放棄!”

  很難想象,一個連五分鍾的短會都能睡著的家夥,會在接下來的日子中表現出無與倫比的專注力,這背後的動力就進是什麽?是‘仇恨’!還是‘愧疚’?我並不清楚激雷的想法,但我知道,從那一刻開始一個疏於‘責任’的強攻手死了,一個由於‘責任’的掌控者誕生了!

  時隔多年,或許是傷痛,或許是仇恨!總之那一屆的新兵們大多都留在了隊裡,隨著不斷的征討與鍛煉,他們又由新兵變為了老兵,直到‘第二法’的建立,他們又化為了‘教官’!

  和平來臨了···但是過去的傷痛,同樣被遺忘了!

  或許,只剩下這些教官們還依稀記得,過去鮮血換來的教訓!

  我想要的僅僅只是一個警醒,一個讓高層可以睜眼看看裡世界慘狀的警醒···我,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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