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8所以說一切的禮物都有可能是含著血與淚的贈品!(黑暗的末路者)
徐賢冰與醜角,一個身處幽暗的地下洞窟,一個身處在滿是淚光的皓月蒼穹。
深埋於地下者心懷光芒,即使是萬丈的深淵也無法遮蔽其內心的光芒,無論是未來漫長的時間還是過去不變的歷史都一一見證著這光芒的歷程——有強有弱,但從未熄滅!
翱翔於天際者悲戚黑暗,即使是寬廣無垠的蒼穹同樣被其扭曲所汙濁,無論是漫天汙穢的淚光還是大地遍布的傷痕都一一控訴著這黑暗的罪責——可憐之人,其罪難赦!
雖然身處兩處,但二人之間的殺機與決然早就跨穿空間,空間、所處在這兩人的對決面前早就失去了意義,地穴蒼穹之隔在兩人的氣機相連之下竟是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共鳴,一時間地穴中泛起了點點星光,而蒼穹之上也朦朦朧朧的顯現出一道幽邃安謐的黑影。
天地逆轉,乾坤交匯,二者之威天地變色!命運的安排讓兩人走到了這時代的拐角,光暗?正邪?在這兩人面前卻顯得那般的淡漠——是正是邪,誰人可說?
徐賢冰與醜角的第二次交鋒就在這樣的條件下展開了。
“氣機索引,此界彼分。果然啊,心魔之劫對於我們這等境界之人來說即使天大的危機,又是莫大的機緣!現在的你雖然是佔了外物之助,但終究你還是踏出了這最初的但又最難的這一步啊!”
徐賢冰感受著四周由於二人氣機牽引所產生的異象,不由郎笑了兩聲,而後徐賢冰忽然揮手一抹,只見面前為自己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偵測術式就如同霧氣一般消散如煙,令人驚奇的是雖然投影如煙塵般消散,但隨著煙塵的散盡醜角的身影赫然屹立與地穴的一端,或者說徐賢冰屹立與蒼穹的一處。
如果ob君此刻還能夠保持清醒的思緒一定會在一邊用所有人都能夠聽見的音量暗自低語“卸磨殺驢!”,不過很可惜,似乎那個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ob君現在完全失去了行動和語言能力,所以這段低語注定胎死腹中。
“呵呵,既然如此,那麽這些小伎倆,我們也就不需要了!”
醜角見狀也是微微一驚,徐賢冰這一手收發自如所表現出的不光是其主人對力量的絕對支配,更是他對與纖細操作的細致嫻熟,雖然徐賢冰一副談笑之間舉手便可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風輕雲淡的隨手撤出了一個低級術式一般,但醜角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徐賢冰所布下的檢測術式可絕對是最為頂級的術式構成了!
如果說是撤銷一個低階的術式,不用說
不但在已經陷入天地異變的環境之中暢通無阻的傳遞著資訊(激雷那改變天地運作的金色雷海早就讓醜角他們所處之地陷入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尋常十分穩定的術式與技法在天地元氣暴走的情況下將變得十分的不穩定,更有甚者直接就自我接崩潰或反噬主人!),更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運轉許久,自己卻愣是沒有發現,要不是自己在心魔不斷地刺激與往日的積累中踏出了重要的一步,恐怕即使是處在現在精神力暴漲的超級狀態,自己也無法發現竟然還有人在暗中窺視,更不要提反向回饋了!而現在,醜角究竟看到了什麽?!就在自己的‘面前’,徐賢冰輕描淡寫的將這個強悍的術式回收摸消,要知道這可不是遊戲世界啊,雖然整個世界早就步入了玄幻的時代,但最基本的能量守恆還是無形的作用於絕大部分的現象,
發出去的能力就一定能夠收發自如?呵呵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不會有自爆與···‘墨染’了! 言歸正傳,上面所表達的一切只是為了凸顯一個主題,那就是醜角的強大!那種絕非故意做作的愚蠢表演,醜角可以肯定,徐賢冰僅僅只是覺得這個術式已經沒用了,所以收回了,僅此而已!最完美的表演便是本色出演,最真實的騙局便是事實本身!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醜角可以肯定這絕對是最為真實的表演,透露與平常之間的無形威脅!
強大,自信,光明,無論用什麽樣光鮮的辭藻來修飾面前的男子,醜角都不覺得有一絲半點的誇大,感受著不斷由對方身上所傳達出來的‘道’的氣息,這是一個人最為真實的表現,可以說“道”就是真我,就是本身!故而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肆無忌憚的展示自己‘道’的標杆無疑是一種愚蠢而羞恥的行為(你能想象自己當中眾人的面向著夕陽裸奔時的場面嗎?),但作為一位強者的徐賢冰此時卻毫不猶豫的彰顯著自己所獨有的“道”的氣息,那是一種恢弘的大氣,彰顯著自己的信念同樣也在傳達著什麽!
也許有些人生來就是變態,所以才能無所顧忌,但是徐賢冰可能是個變態嗎?這一點醜角可以肯定的予以否決,那麽對方所有做的,想要做的變不言而喻了···
“宏大而閃耀,光明但是溫暖!你的信念,像我們這樣的渺小之輩光是感受便是愈發的萎縮,你的信念,你的光暈,你所想傳達的我確實是感受得到!只是啊,只是啊!我不會回頭!也絕不回頭!”
感受著來自徐賢冰身上越發‘強大’的氣勢,醜角感覺自己就如同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之中苦苦掙扎一般,醜角很清楚對方的氣勢並沒有變強而是自己的‘道’在見證了這個完全超出了自己觀念的恢弘之路時,不斷的在萎靡,在蜷縮。對方所要表達的,所長顯得正是如此,他明白,他理解,但他不可回頭,也不願回頭!狂風巨浪之際,醜角再一次挺直了腰杆,體內的力量隨著醜角精神力量的帶動一遍又一遍的衝刷著體內的原本有些萎靡的筋脈,醜角被徐賢冰所壓製以至於收縮與體內的‘道’也在主人不甘的怒吼聲中漸漸振奮了起來——‘道’從來都不分高下,哪怕脫胎於此也絕無長幼之分!善惡?自然也從來都不是黑白分明!
仿佛是久遠到永恆,又仿若瞬息如刹那,醜角的聲音,醜角的氣魄,伴隨著怒喝原本遲疑的‘道’萌動了!
“光明或許真的是我曾經的諾言,或許其依舊是我內心最深處的執著,但那又如何?我一直記得,傷害我的,逼迫我的,最終遺棄我的!被我遺棄的正是那所謂的光明!”
道及本心,本心證道。就如同鏡面一般,遲疑、萎靡是自身衰弱的根源,醜角身體的遲疑來自於對方那遠遠強於自己的力量,而內心的萎靡則是來源於對於對方信念的驚懼,而這一切最終真實的反映在了自己‘道’接下來的表現之上——不斷的自我懷疑,甚至於連內心都無法去面對!恐懼懷疑乃至最後的瘋狂,這看似是來自於醜角自身‘築道’時的選擇而遺留下來的禍根,但就其本質,這更是在面對徐賢冰那光輝耀眼的道路之時,對自己曾經深信不疑的信念所產生的動搖!曾經獲得視若珍寶,後又拋棄視其空中樓閣,今又相遇卻又見其玉台仙閣,已成不朽之基!懷疑,就此種下!惡果因此成熟!
也是天命莫測,原本陷入了莫大危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劫的醜角,卻偏偏在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心魔之亂的危亡關頭,先是得到了來自敵對方的‘幫助’,雖然對方目的不純但最終還是在對方發動電擊之時憑借著堅韌的心性清醒了過來。而醜角更是在脫離了原始心魔的糾纏之後,接著破而後立的機會,再一次踏出了前進的步伐,雖然就實力來說並未發生什麽質的變化,但醜角卻真真切切的前進了,比那些困在這個境界苦苦不得寸進的人來說,他的確是進步了!最終在命運或者說是眾人的促成下,醜角踏出了原本陳舊的牢房向著新的境界正式邁出了腳步!
可以說,醜角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讓自己吃盡了那麽多的苦痛,卻又逼迫自己邁出新的腳步的罪魁禍首其實便是徐賢冰那毫不掩飾的氣場!
而此時,醜角又一次站在了那個人的面前,又一次開始嘗試這最初見面時的情節,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同樣的兩人,以及那同樣的初衷!伴隨著醜角那不甘的怒吼,第一次醜角可以明確的感受到,在徐賢冰的氣場之中自己原本被壓製的連反抗之力都提不起來的‘道’再一次迸發出來微小但熟悉的力量,原本的遲疑還有萎靡也隨著不斷衝刷的精神力場而漸漸消散,這一刻醜角感受得到,此時的自己真正所渴求的,並為之生存至今的信念!
“是的,我的道的確是建立在虛偽與欺騙之間,在你面前,我的確是猶如螻蟻無法遁形!但正因如此,我才真正醒悟,我曾經拋棄光明時許下的諾言!!!”
轟!暗藍色的怒焰再一次燃燒在了醜角的身旁,就在徐賢冰的氣場之中,雖然被壓迫但依然挺立的燃燒著!
“或許就如那個家夥所說的那樣吧,我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這頂帽子,如果,我早一步使用的話···呵!”
看到了再一次環繞於自身的力量,感受著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醜角伸手壓了壓帽子,暗自感歎自己最終還是借由這頂‘帽子’擊破了前行路上最後的障礙,以後的路途在醜角面前又一次變得開闊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率先邁出那一步的話,自己恐怕致死也不會在使用這頂帽子吧!”
醜角抬起了頭顱默默‘注視’起了對面同樣注視著自己的徐賢冰。
徐賢冰看著面前的醜角,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寧靜,有的只是無奈與惋惜所交織的——苦澀!
“果然啊···,你的信念最終還是復仇,最黑暗的末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