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所以說一切的禮物都有可能是含著血與淚的贈品!(我知道,但我不能!)
廟宇內的一間小屋內,五道身影站立在四周的廢墟之上,雖然下一刻便是生死之爭,但此刻卻顯得和諧而淡然。有時候,人類的求知欲真的很可怕,可怕到可以讓即將上演的血拚延遲好長一段時間。只可惜,延遲終究只是延遲,而不是結束,當求知欲滿足的時候,該來的終歸要來!
“那麽便有我先來為諸位解答疑惑吧!”隨著醜角的聲音,即使還在抱怨不滿的激雷都收起了聲認真傾聽了起來。
醜角環視了一下自己的聽眾,表示十分的滿意,雖然只是毫無水準的只是交流,但醜角依然秉性這一位演員所應有的素養,讓觀眾們滿意這可是基礎中的基礎!
“不得不稱認,法則建立起的那一瞬間,我真的仿佛深處地獄一般,那種強而有力並且可以隨之成長的防禦措施就好象無形的水波一般將我與世界一分為二,無從下手!這是當時的我們對於這個法則的唯一認知。畢竟,即使強如他們也僅僅只能輕微的穿透法則從而為目標獻上舞曲,而像我們這樣的雜魚,費盡全力最多也就是為幾個毫無表演價值的廢柴們獻上一段隨時可能卡殼的表演罷了,面對那些真正的觀眾與演出,又哪能看到一絲一毫的希望呢?”
似乎是回憶起了那段絕望的日子又似乎是記憶中‘他們’的強大,醜角那本就猙獰的面容卻出奇的露出了一副恐懼的神色,不過沉浸在回憶之中的醜角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相反一直以第三人身份旁聽的徐賢冰卻明銳的注意到了這點。
“他們··嗎?強敵不止一個啊!”想到這裡徐賢冰不由得感到了一點沉重。畢竟大部分正常人都不會希望到自己的死對頭十分強大!
“說真的,作為虛偽者們的庇護所,第三法當之無愧!單從強大的方面來看,它無疑是成功的!說來也慚愧,到了現在我們都沒有什麽明確的方法來規避它··不,更正一下應該說是連絲毫的頭緒都沒有”對於這個第三法,醜角自然是苦大仇深,但對於其的評價卻是絲毫不低,完全沒有一絲的貶低。
“你是說你們沒有絲毫的辦法來規避法則?”徐賢冰看似實在發問但嘴裡所說出的卻是一種斷定一般的語氣。
“是的,正如同你所想的那樣,實際上我們並沒有辦法做到像你們,準確的說就是向您這位‘審判者’一樣做到無視法則或者消弱一定程度的法則。”醜角也不生氣對面打斷自己的發言,甚至反過來肯定對面的答覆,最後拿出了‘審判者’進行起了比較。
“哦?你知道了啊!”對於對方點破自己的身份,徐賢冰其實並不在意,只不過依然用一種十分驚訝的語氣回答道“你為什麽會認為我便是‘審判者’呢?難道我的幾位隊友不可以是‘審判者’嗎?”
“呵呵,的確有這種可能,但作為一個擔負著獨自奇襲我們‘核心’目標的人,如果不具備‘裁決之語’的能力那不是他說不過去了?如果核心區有一個真身行動的家夥強行封鎖入口,你們豈不是功虧一簣?我想你們是絕對不會犯下這麽嚴重的錯誤的!再加上你遺留下來的‘分身’,恐怕就是為了保障自己隊友這邊任然可以有‘裁決’的能量吧!”
望著徐賢冰的幻像,醜角仿佛明白了什麽出演解釋道“啊,不過請不要太擔心,我是不會逃走的!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借著法則的保護逃竄,
實際上,這連我的真身都不是,自然連逃跑的必要都沒有!而且你們似乎也注意到了,如果我對你們展開殺意的話,自身也會暴露在你們的槍口之下,這一點比起你們‘審判者’可謂是差遠了!” 感慨了幾句之後,醜角扭動著他那畸形的身體換了一個新的姿勢,仿佛這樣便可以讓他那看著便覺得飽受折磨的軀體好受一些,醜角頓了頓又說道“就像你們開始突襲時的結果那樣,你一定是刻意的降低了法則對‘我’的保護度吧。嗯,具體應該為一成左右的傷害穿透吧,最終我也是因此錯估了你們的實力,十分之一···哈難怪我會將你們誤當成學徒啊,這可真是妙啊,隊長閣下!”
“好了,扯遠了。讓我們回復正題,就像我所說的那樣,規避法則我們完全無法做到。實際上,想要通過取巧的方法做到‘人’傷害‘人’或這說‘別的東西’傷害‘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醜角說到這裡便故意停頓了一下,反觀徐賢冰此時的臉色也逐漸變成了鐵青一片,原本的陽光與淡然都一掃而空,只剩下了如同風暴來臨前讓人壓抑的烏雲。
“呵呵,看你的表情似乎你已經預料到了啊!是啊,既然‘別的東西’無法傷害到,那麽就由‘自己’來完成好了!畢竟就算是神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想法!自我毀滅,聰明而智慧的觀眾啊,你理解了嗎?”
醜角很滿意眼前這個無論是在謀略還是武力上都成功壓製住自己的對手此時的表情,他歡快的扭動著身軀,用一種仿佛表演話劇一般浮誇的嗓音說道
“最後的答案,由我來說還是由你來講?”
“欲望··嗎?”徐賢冰沒有理會醜角的尋釁,或者說此時的他為自己所采集到的真相而感到心悸,低聲自語道
“幻想世界,或者說是秘境,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出自於人類對資源的夢想與希望的結合體,其實很早的時候就已經作為仙境而存在了。但現今新生的秘境卻與之不同,新生的··是法則制定下所誕生的消除人類爭鬥··或者說是滿足人類貪欲的集合體,本身早已失去了那些質樸純粹的本質,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無法采盡的礦山罷了。”
“不僅僅如此偶,隊長閣下!這些源自於人們內心深處的欲念所形成的集合體,在本質上便是所有人們的思想化身。從根本上來說,每個新生‘秘境’都可以稱的上是全人類的化身。而且說來也可笑,無論那些總是標榜著美好蠱惑世人,暗地裡卻嘲笑著信徒的愚昧享受著愚昧者鮮血沾染的貢品的家夥們,還是那些被敲骨吸髓卻毫不自知的愚昧者們,在面對看起來好像是可以唾手可得的利益時,往往可以無懼一切,或者說是忽視一切的危險。這不是個別案例,實際上所有的人都會有著相同的情況,但人其實是非常誠實的!只不過再過多的修飾與遮掩下這種誠實越來越少了,可是秘境卻不會被粉飾跟不會去遮掩——財富埋藏之處,必有惡龍如影隨形!真相其實就是這麽簡單!”
“你們通過某種手段,截取了秘境內的生物樣本,並保持活性將其帶入到我們的世界再加以培養移植,這樣一來,在對他人發動攻擊的時候便不會再觸發法則保護了···”
徐賢冰用一種沙啞的嗓音默默的做出了解答,“本來只是單純的‘幻想世界’所以即便是具有殺傷人類的能力但出自自我意識的保護,所以並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就好比人不可能通過自己憋氣來自殺一樣,秘境中的狩獵最多也就是造成精神上的刺痛而已,秘境中的死亡最多不過是現實中的昏迷罷了,但降臨於現世,再經由他人操縱培育。以前這個村莊曾經出現過少量的失蹤人口,再加上你們這次抓捕民眾都傾向與細胞活力較高的成年或是幼年都與以往的記錄吻合···告訴我,造成村外的那副慘狀的便是那些人嗎?”
說到了最後,徐賢冰的語氣越來越平靜,越來越冰冷,只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得到,那股隱藏於冰山之下即將噴發的火山!
“笑~”醜角沒有正面作答,只是抬起了自己那醜陋的腦袋,露出來了一個猙獰而滑稽的笑臉,注視著面前的幾人。
“你們這群···”在一旁一直沒有啃聲怒焰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大打出手的時候,一旁的激雷突然出手扽住了他的肩膀。
“···?”面對激雷的舉動,怒焰很不理解但還是停下了出擊的架勢,緊盯著激雷,此刻的他需要一個解釋!
“別急,交易還沒有結束。有時候稍許的等待,會讓自己所期待的作品更加迷人!”
“你···從哪抄來的?”
“啊!我是從一個叫《托更的一萬種理由》裡看到的,我感覺可能會用到於是花了幾個小時牢記了下來。”
“······”
勉強接受了來自副隊的教誨,怒焰止住了自己想將對面撕成粉碎的衝動,只是雙眼依然滿是怒火的注視著醜角。
“啊嘞!還以為你們在知曉了以後會忍不住動手呢!其實我對這場交易能否進行下去並不看好!”似乎沒有發生自己所預料到的情況,醜角有的吃驚,但臉上那戲謔的表情卻表示著對方毫不在意。
“你放心,雖然面對著你們這樣的家夥,我無時無刻不想著把你們徹底‘遣送’回你們應該待得地方。但此刻,該履行的諾言必須先完成!”
“哦?我以為你會說,‘對你們這樣的敗類不用講什麽江湖道義’什麽的,然後直接動手呢!”
“不,誠信與其他的美德不是對他人使用的,對的是自己!”
·······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對自己?好啊!偉大的聖人,那就請你完成自己的諾言吧!啊!對自己?”聽到了徐賢冰最後的話語,醜角就好像是觸動了什麽開關一樣,癲狂的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從容,就好象一個看到了自己一直所追求著,然後卻丟棄了,最後又被別人得到了的瘋子一般。
沒有理會仿佛抽風一般的醜角,徐賢冰開口說道“簡單來說吧,我之所以可以洞悉你們的陰謀是因為你們太不小心,或者說是根本就不打算隱瞞!”
“我的能力‘未來議會’!簡單來說我可以與未來的假象‘我’開一場提前展開的會議!也就是說我可以將未來的谘詢提前預讀···”
“哈!漂亮話說的可真是巧妙,但做起來卻還是那副虛偽的樣子,你···”醜角一聽到徐賢冰的話語立刻就如同找到了什麽可以攻擊的漏洞,插嘴嘲笑起了徐賢冰,但怎麽看都是一副不願再聽下去的樣子!
“我還沒有說完!聽好了,雖然說是來自未來的谘詢,但這種谘詢的傳達有著很多的限制!”
“夠了!閉嘴!”
“最為關鍵的便是所有的谘詢都只能是有我第一主觀所發現的情報,在‘未來議會’的情報采取中,我就好比是一個處在沒有時間概念的鏡像世界一般。 ”
“嗚!”
“我所要做的便是截取各各不同的未來時間點,然後去探索其中的細微線索,而且因為能力與精神的限制我無法與其中的任何生命交流也無法無限大的展開探索范圍,,換而言之就是擁有最大半徑,而這一切的探索區間的圓點完全取決於那個時間點我所在的位置,而我的任何行為都無法干涉這個世界,甚至可以說,對於這個‘未來的世界’中並沒有我的存在。但除此之外任何的細節上的錯漏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這不屬於‘預知’而屬於‘奇跡’,這也是為什麽你們的法則干擾措施對我毫無用處的原因!”
“···是嗎?這麽說,你是下令讓自己的手下在特定的時間將事情的原委寫下來,從而得知的嗎?”
“你是在在故意曲解著我的答案嗎?我說過了,未來世界中沒有我的存在,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徐賢冰默然的注視著眼前這個已經陷入了絕境的敵人,並沒有肯定或是以沉默來應對對方故意曲解的含義,相反再一次做出了訂正,同時也徹底的斷絕了醜角最後一絲‘奢望’。
“為什麽!你不知道這麽做很可能會給你的未來增添何等的麻煩嗎?名譽?自我安慰?你不知道只要稍稍少說點話便可以兩全其美的收獲一切嗎!”
“·······”
“我知道,但我不能!就像對方所說的那樣,偽善者已經夠多了,也許我無法改變,但我至少可以做到‘無法改變’!這,便足夠了!”徐賢冰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