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總壇的張啟芳很快便見到了鴟吻,脫去寬大衣袍的鴟吻其實是個身材頎長的俊美的妖異男子,長發束於腦後,頭上戴著高貴的金冠,一身金色紋路的藍衣長袍,他的整體顯得陰柔了些,眼影深,嘴唇顏色是少見的藍色。
鴟吻帶來的手下各個都是氣息深沉,至少都是四品天仙的實力,令周圍的其他人都不敢有絲毫放肆。
此刻鴟吻已經得到消息,張啟芳馬上就會回來,所以他便一邊享用著茶水,一閉上雙眼,左手手指頭緩緩地敲打在桌面上,發出的聲音,讓不少人的心臟也跟著這種節奏感強的聲音一起跳動。
張啟芳臉色蒼白地進入到大廳裡,抬眼便看見俊美妖異的鴟吻,心頭一驚,便上前幾步跪在了地上。
張啟芳此刻毫無傲氣可言,還帶著哭腔,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樣子。
鴟吻沒有開口,依舊閉著眼睛,敲著手指頭,似乎沒有聽到張啟芳的聲音似的,頓時大廳上人人自危,大氣都不敢出。
張啟芳見鴟吻沒有被她打動,頓時收起眼淚,正色回道:
鴟吻張口吐出一個字,眼睛依然沒有睜開。
張啟芳深吸了口氣,回道:
這個消息一出現,頓時大廳起了一陣議論,實在是有些吃驚。柳林很多隱客內部的人都知道,但是據說至少要十年時間才能突破,想不到這才三年多時間,真是可怕。
鴟吻睜開雙眼,大廳上的眾人隻覺得他的眼中閃過一片雪亮的光芒,猶如刀芒一般逼人,頓時竊竊私語的眾人紛紛再次沉默下來。
鴟吻盯著張啟芳問道。
張啟芳知道剛才那個消息算是為她挽回了一點分數,立刻回道:
鴟吻一下子站了起來,頓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壓來,驚得眾人身體一陣搖晃,有些站不住。
鴟吻頓時撤去自己的氣勢,思索起來。
他自然知道江無言是誰,這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江無言曾經貴為仙尊,因他和自己道侶肖素素的事情鬧得仙界九重天的所有人都知曉,大多數人都同情他們夫婦的遭遇,可以說人望很足,眼下他既然要刻意袒護陳滿神一行人,這就有些棘手了。
鴟吻一下子想不出對策,於是盯著張啟芳,沉聲問道。
張啟芳想了想,回道:
鴟吻眼前一亮,頓時心中一番推測,覺得正好借助柳林之手將陳滿神一行人解決掉。既然有柳林在前邊打前陣,那麽只要己方到時令江無言受製,不能出手,想必便能洗刷此次隱客受到的恥辱了。
鴟吻厲色說道,嚇得張啟芳出了一身冷汗,渾身濕漉漉的。
鴟吻隨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張啟芳聽得一陣心驚,知道鴟吻的意思,如果辦砸了,就自行了斷吧!於是內心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配合柳林將陳滿神一行人給擊殺。
一番安排之後,鴟吻又秘密和張啟芳商議了一些事情,這才重新披上寬大的袍服離開,張啟芳一行人畢恭畢敬地相送。
直到鴟吻徹底離開後,張啟芳才長出一口粗氣,感慨自己的過關,真是如走鋼絲一般驚險,差點就要萬劫不複。不過眼下並沒有脫離危險,還得硬著頭皮走下去。但她相信,有了鴟吻大人的這些高強護衛,加上加上柳林,就不信弄不死陳滿神一行人。
東方軒實力最強,所以在鴟吻手下的幾名護衛中顯得有些傲慢,對待張啟芳等人更是不屑至極。
東方軒雖然看似客氣,但那種骨子裡的傲慢,是個人就能感覺得出來。
張啟芳不得不陪著笑臉,畢竟到時還得仰仗這幾個家夥,其余手下雖然也是牢騷滿腹,卻也不敢得罪這些人,笑話不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他們都不是人家的對手。
東方軒點了點頭,便帶著幾名護衛離開,眼下鴟吻不在,便是由他來全權負責統領幾名護衛。
沈秀全眼神陰沉地盯著東方軒走掉的方向,不甘心地說道。
吳能也少見地點了點頭,回道:
張啟芳早已有些動心,她也並不願意完全依賴東方軒等人,如果能憑借自己的力量解決此事,那是最好的。
沈秀全和吳能見狀便隱蔽地笑了笑, 以他們多年跟隨在張啟芳身邊的經驗來分析,她早就對這個提議很看好了,只是不願當面承認罷了。
張啟芳坐在大廳內之前鴟吻坐過的位置,想到如果有朝一日可以晉升到二重天,成為主事之人,那可真是令人沉醉的一件事。權力——力量——威嚴——野望——這一切都是她想得到的,雖然自身修煉天賦不突出,但只要到時借助大量的修煉資源,也可以一步步成為天仙中的至高存在。
這一刻,張啟芳想的很遠很遠。
落花村,是一個寧靜而祥和的村落,仙界土著居民和許多山精鬼怪都在此處定居,不會受到仙界的驅逐,所以人氣不錯。落花村的范圍也不小,頂得上一個小鎮,此刻位於村子西北角,一個叫的邊上,有一座精巧的竹屋,一名粉紅衣裳的溫潤女子站在潭水邊上,望著江無言隱居之地的方向,眼中滿是神情和思念。
不過當這股思念越來越強烈的時候,她身上的情咒就會發作,令她只能苦忍著回屋打坐靜修,暫且拋開情思。
肖素素淚眼婆娑地捏著江無言的回信,淚雨潸然。
與此同時,江無言仿佛受到心靈感應般睜開了雙眼,走出屋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上竹林上空,出了秘境,懸於潭水上空,望著遙遠的落花村方向,喃喃自語道:
陳滿神這段時間一直躲在潭水中潛修,此時便不自然地聽到了江無言的話,心中一陣唏噓,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內心:有情人,天若不允我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