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聯邦紀元二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十天時間過去,季安瀾少將的聯邦艦隊,在紐裡星系,先後擊敗星際海盜五次進攻。
平均下來,幾乎每隔一天,便遭到海盜艦隊的偷襲或正面進攻。
星際海盜進攻的頻率和實力,遠遠超出了季安瀾少將的預料。
擊敗星際海盜五次進攻,具不完全統計,共擊毀星際海盜艦船,大小一千兩百余艘。
季安瀾率領的朱雀星系兩支艦隊,也有六百多艘艦船,遭到不同程度的擊毀或損傷。
雖然清剿海盜有功,但這也是,自從與暗影帝國息戰六十年,聯邦艦隊遭受最嚴重損失的一次。
若非指揮官是,多次參與星際遊獵民族清剿的戰神季安瀾少將,議會那幫子草包的口水,都能將其淹死。
但,即便是季安瀾少將指揮,聯邦議會給軍部施加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聲音,指責季安瀾少將的打法過於保守,應用雷霆萬鈞之勢,讓那些星際海盜,嘗嘗聯邦鐵拳的滋味。
這其中,更有些草包議員,無視季安瀾少將取得的戰績,反而將矛頭指向,聯邦艦隊微不足道的損失上,對那損毀的幾百艘艦船大做文章。
戰爭不是兒戲,能夠戰到1:2的戰績,已是十分不易,畢竟海盜也是人,有頭有腳,還有一顆會思考的腦袋。
但那些草包議員,罔顧事實,在議會大廳的口水罵戰中,口水橫飛,怒責季安瀾堂堂正規軍,居然被烏合之眾的海盜,打的損失慘重,不配戰神稱號,讓聯邦顏面掃地。
季安瀾少將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永遠忘不了,此刻從顯示屏裡,看到的卡爾文元帥憔悴的面容。
議會那幫草包責罵他的聲音,季安瀾已經從其它渠道聽聞。
當季安瀾少將最初得知,自己在前線賣命,那些享受聯邦軍隊保護,帶來安逸生活的混蛋,卻在背後捅刀子時,當時就折斷了手中的鉛筆。
不過,季安瀾能夠上升到少將職位,自然有常人不具備的忍辱之心,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反駁,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凱旋而歸的那一天,這些笨蛋才會閉上那張臭嘴。
讓季安瀾少將,大為意外和感動的是。
直至與卡爾文元帥通話結束,卡爾文元帥都絲毫沒有提及,聯邦議會的種種。
季安瀾知道,卡爾文元帥不提,是生怕影響到自己對戰場的判斷。
卡爾文元帥臨結束談話的時候,還特地叮囑季安瀾,務必牢記他此前叮囑的那一條,絕對絕對不能越過那條紅線。
季安瀾自然堅定保證,絕對不會越過以馬卡斯、伊維特、歐內斯特星為界的中心地帶。
通話結束後,季安瀾少將頹然坐在椅子上,雙手拇指,不停地揉著額頭兩側。
季安瀾知道,卡爾文元帥為了讓他打好這一仗,已經把種種壓力,都自己抗了下來。
面對卡爾文元帥這位上級及恩師,季安瀾覺得心中有愧。
“唐納修那個混蛋的通訊,還沒有接通嗎?”季安瀾按下桌面通話鍵,幾乎是怒吼出來。
過了一會兒,一把唯唯諾諾的女性聲音,從通訊器裡響起,“少將閣下,我們一直在嘗試連接唐納修上校的艦隊,只是一直無法接通對方的通訊!”
“唐納修你個王八蛋!”向來文雅著稱的季安瀾少將,拍桌而起,難得爆了一次粗口。
八天前,唐納修連同他所率領的玄武艦隊,
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再無音訊。 無論朱雀艦隊這邊怎麽聯系,整支玄武艦隊,將近兩萬艘的戰艦,居然無一回應。
起初季安瀾還以為,玄武艦隊處於空間跳躍,或遇到宇宙粒子風暴,影響了通訊。
但第四天過去,季安瀾便再也坐立不住,同時將這個情況,匯報給卡爾文元帥。
卡爾文元帥的回應,讓人玩味,只是說自己知道了,便在沒有下文。
海盜艦隊的第六次進攻,在季安瀾吃完簡便的午飯後,便開始了。
跟前幾次一樣,這些不知道窩藏在哪個星球的星際海盜,突然之間就冒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跟前面五次又有些不太一樣。
這一次星際海盜的艦隊實力,大大超出的季安瀾少將的預料。
在雷達投影的全息顯示上,海盜戰艦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據電腦撲捉影像統計,這一次海盜艦隊出動的艦船,超過五千艘!
季安瀾少將看到這一幕,當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千艘的戰艦!
這還是海盜嗎?說是正規軍也不為過吧!
看到全息投影上,鋪天蓋地的戰艦,那些艦員,也都驚詫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跟前五次的戰鬥不同,這一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鬥!
雖然相比朱雀艦隊近兩萬艘戰艦,海盜艦隊的規模,距離聯邦艦隊,還有很大的差距。
但,這一次海盜艦隊,突然出動了五千艘的戰艦,就絕不尋常。
這其中,海盜艦隊裡面,還出現了,數百艘的高級戰艦,對方的旗艦,居然還是頂級戰艦中的X級戰艦!
就雙方艦隊的實力而言,季安瀾少將手下的朱雀艦隊,明顯比海盜艦隊高出許多。
正面交戰,季安瀾少將有絕對的自信,可以完勝海盜艦隊。
然而,行事向來慎重的季安瀾少將,卻不肯輕易冒險,雖然聯邦戰艦的數量,是對方的數倍之多,季安瀾少將還是命令艦隊,作出了最為保險的,半月防禦陣型。
相距三萬多公裡的宇宙空間,聯邦艦隊的兩萬艘戰艦,如同海裡的沙丁魚般,在外空間迅速鋪展開來,一望無際。
在暗黑的星域空間,如此龐大的艦船調動場面,無疑是極為壯觀的。
陣型的擺布,一直是聯邦艦隊的強項,各種高低戰艦搭配,以及艦船行走的方位,都是極有講究的。
不同艦船的組合搭配,以及走位布陣,帶來的攻擊防禦效果,也是千差萬別的。
季安瀾少將擺出防禦陣型,自然是為了謹慎起見。
他隱隱感覺到,這一次海盜戰艦的大規模進攻,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