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悲劇聞言,開始按照小女孩的辦法,將自己想說的話,“思考”給對方聽。果然,這種交流方式很有效,小女孩很快就知道了趙悲劇想說什麽。
“你是從珠三角那邊過來送信的?……好了我不管你送什麽信,你先說說你到底是什麽喪屍吧,為什麽我感覺,你身上竟然擁有好多種進化喪屍的特征,而且你竟然保留下了原來的記憶,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嗯?你也不知道?然後就變成這個樣了?……不對,我還感覺到你有掌控的能力,但非常微弱,看來我需要好好研究你的身體。”小女孩看似自言自語的,對著不怎麽吱聲的趙悲劇說道,隨即轉身要走。
“……”趙悲劇有些著急的,向小女孩伸出了手。
趙悲劇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流浪,總算是見到了一個可以跟它交流的人,而且看起來還不像是壞人,所以才像機關槍一樣,跟她“說”了一大堆東西。就在它意猶未盡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它卻看到小女孩要走啦,於是出於本能,它激動要伸手想挽留住對方。
……
不曾想,趙悲劇的這種挽留行為,卻被小女孩認為是攻擊行為。她突然朝趙悲劇瞪了一眼,隨即一股衝擊波朝,如巨浪般朝它轟來。
趙悲劇被小女孩釋放的未知衝擊波,轟得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十幾米,才勉強被樹根絆住。經此一擊,它總算意識到,剛才是自己唐突了。它連忙重新按照剛才的交流方式,追問那個小女孩是誰,以及這裡究竟是哪裡。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謝謝。這裡是磐石山,這座山頭和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內。”小女孩大言不慚的說道。
“……”--趙悲劇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還是弄不懂到底是什麽狀況。
“你現在就是我的人了,以後要是有誰欺負你,就報上我的名字,從今天起,我就叫磐石大仙。”小女孩回頭對趙悲劇說道。
盤絲大仙?尼瑪,這情節怎麽那麽熟悉捏?趙悲劇邊從地上爬起來,邊暗暗說道。不好,等下該不會被大石頭壓得四分五裂吧,然後遇到她精神分裂的神經病姐姐!被她姐姐狂毆吧!想想就令人背後涼。
“哎……”趙悲劇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想,直到覺頭上有東西襲來。
天空中,突然飛來一塊巨石,徑直向趙悲劇砸來。
……
剛剛逃跑的那條變異巨鱷,總算是回過神來復仇了。它用它的巨大尾巴,掀起了岸邊一塊萬斤巨石,然後當成炮彈,甩往岸邊森林的深處,以報剛才被紅裙小女孩欺負之仇。
“轟!……”的一聲巨響,巨石砸斷了巨樹的樹枝,直把被樹根絆在樹下的趙悲劇,當頭壓扁在地上。巨鱷看來是練過的,又或許只是運氣特別好,巨石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正呆思考的趙悲劇身上。
不會吧,胡思亂想居然都成真了?趙悲劇鬱悶到無語。它艱難的從大石頭底下爬出來,才現自己果真是四分五裂了。好在它是一隻喪屍,既不怕痛也不怕傷,這才不至於當初掛掉。
挨了這麽一下狠的,趙悲劇暫時是走不了了,它像隻長臂猿一樣,拖著它那具被砸爛軀乾的殘破身體,爬到一棵大樹上曬太陽,盡量吸收能量好讓身體能早點恢復。它這具喪屍身體,看來也就這點好處了。
經過兩次變異,趙悲劇獲得了相當快的度和力量,但還是比那些二階的度型進化者慢些,力量也沒有二階的力量型進化者大,不過受傷後的恢復能力卻很逆天,只要它的腦袋沒事,
就算身體受再嚴重的傷,也能很快恢復過來。……
因為整個軀乾都被巨石砸慘了,趙悲劇直到當天傍晚,才總算是恢復成原樣。在等待恢復的這段時間裡,它思考了很多東西,特便是關於那個小女孩。
前一陣,趙悲劇之所以接受鄭麗慍的任務,無非是為了恢復成人類,好跟其它人進行交流。但今天它遇到的這個小女孩,顯然並未因為它是喪屍而歧視它,而且還能教她用新方式進行交流,這不正是它一直想要找的嗎?或許這邊的幸存者們,已經能和喪屍們和平共處也說不定,它只要找到其它人就行了。
當晚,趙悲劇決定現在這片湖岸山林住下來,等了解這邊的情況再做打算。
……
磐石山,其實只是一片岸邊的山坡,面積大概也就一兩百公頃,除了林木比周邊更茂盛些,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這片山頭的夜晚很平靜,趙悲劇沒有現什麽危險,除了白天被那頭巨鱷追殺到這邊來之外,那些變異獸好像並不喜歡跑這邊來。雖然偶爾能聽到不遠處的水面或者山林裡,傳來各種怪獸們搏鬥的聲音,但它們似乎都遠遠的躲開了這邊。
趙悲劇在這片樹林裡晃悠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了,它也沒有找到那個紅裙小女孩,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住在這裡。看來,那個小女孩是故意躲著它,趙悲劇無奈的思考到。找不到小女孩,它只能選擇離開這座山頭,早晨的太陽剛好可以為它指引方向。
趙悲劇開始以太陽為向導,在樹林裡跳躍前進,但奇怪的是,它在林子裡奔行了半個鍾頭後,居然現自己還是在這個小山頭之中晃悠。起初,它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沒當一回事,於是又趕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直到它再次“看”到了,昨天那塊從天而降,把它砸得四分五裂的巨石。
怎麽回事,趙悲劇自問“道”,它行明明奔行了近兩個小時了,而且是朝著太陽直線行進,按理說早就應該跑到七八十公裡外,但現在居然又繞了回來。究竟是什麽回事?趙悲劇有些糊塗了,難道它被困在這裡了?看來,這片山頭和它的主人,也就那個身穿紅裙的小女孩,興許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需要它去挖掘研究,趙悲劇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
……
然而事情的展,並沒有像趙悲劇想象的那麽簡單。它在這片山頭轉悠了四五天,始終沒有找到小女孩的身影,但也出不去。這片山頭的主人,顯然是要把它留在這裡,而且看起來還負責保護著它的安全。
這片山林裡相當安全,甚至可以說安全得有些過分,這裡並沒有什麽能攻擊趙悲劇的猛獸,連那些在其它地方常見的毒蟲,也都不見蹤影。以至於趙悲劇開始認為,這裡就像是一座私人後花園,而它則是這座後花園裡的一隻“寵物”。
經過了幾天的鬱悶,趙悲劇總算是認清的狀況。雖然這裡的日子過的有些孤單,但卻是它這一生中,過得最安逸的時光。它不必考慮什麽將來,不必考慮什麽任務,只要安心做好主人的“寵物”即可。它漸漸適應了這個環境,甚至還和樹林裡的小昆蟲們,交起了朋友,以便打漫長的時光。
這片山頭的小蟲好像特別的聰明,它們似乎已經進化出一些簡單的語言,只要能掌握這種語言,趙悲劇就能和它們進行交流。百無聊賴的它,花了幾天時間便學會了這種語言,開始和各種各樣的小蟲們交流起來。
隨著和蟲子們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趙悲劇開始了解它們的喜怒哀樂。這些小蟲不會像人類社會那樣歧視它,也不會整天想著致它於死地,而它也開始了解它們的生活,了解它們的記憶和夢想。以至於後來,它竟然和林子裡的小蟲們打成一片。
漸漸的,趙悲劇融入了變異昆蟲們的社會之中,甚至已經忘了當初,自己想要恢復成人類的事情。它甚至還交了一個昆蟲“女朋友”,成了無話不說的“戀人”。只是,這種幸福終究只是短暫的。
……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一聲炮響打破了山頭的寧靜。
距離磐石山幾公裡外,一支人類隊伍正用三門重炮,向磐石山的中心地帶,動攻擊。一聲聲炮聲中,一棵棵大樹轟然倒下了,由此產生的巨大動能,甚至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把周圍的其它大樹也壓倒了。
末世的大樹並不結實,它們的樹乾很像是非洲的猴麵包樹,介於泡沫和木材之間,硬度並不高,但重量卻不輕。當這些樹木遭到炮擊時,特別是遭到大口徑榴彈炮轟擊時,就會被撂倒。除了榴彈炮,進攻的隊伍似乎還使用了燃燒彈,整片森林頓時火頭四起,濃煙衝天。
變異植物含油量很多,當它們被引燃後,林火變得不可收拾,整片森林很快葬身於火海之中。一棵棵變異大樹,被大火點燃成了一枚枚巨大的火炬,樹上的各種小蟲紛紛被大火熏暈或者燒死。
作為一隻進化喪屍,趙悲劇並不懼怕林火的灼燒,它特殊的生理機可以吸收火焰的熱量,只要體內的水分夠多,就不會被烤熟燒死。它在炮火紛飛的樹林裡,無助的狂奔著企圖滅火,搶救那些被濃煙熏暈的小蟲朋友們,幫助它們逃離這片森林。但火勢實在太大了,它的努力並沒有什麽意義。它也曾想過,拚上性命去阻止那些開炮的人,但卻根本出不去。
……
幾個小時後,磐石山的高大樹林被燒成了一片白灰地,火勢甚至蔓延到了周邊的幾座山頭,直到傍晚時分才被一場大雨熄滅。
趙悲劇躺在一片灰燼中,手握著幾隻被烤焦的小蟲,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它的小蟲“女朋友”死了,它甚至找不到“她”的遺體,它這段時間來,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們,一個個全都死了;而它自己,也再次變成了“孤家寡人”。
就在趙悲劇憂傷的為朋友們乾嚎“哭泣”,對開炮的那些人極度憤怒的時候,那個曾經救過它的紅色身影,終於再次出現了。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大火的影響,她身上的紅色紗裙依舊是一塵不染的樣子,仿佛是月光下的精靈。她像一隻復仇精靈般,叫上悲傷憤怒的趙悲劇,跟她一起去為森林裡的無數生靈討還公道。她要殺死今天攻擊森林的那些人,讓他們為所犯下的罪行,接受處罰。
趙悲劇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它現在巴不得把那些人撕成碎片。只是它對這個神秘小女孩,還是有太多疑慮。
或許是擔心趙悲劇的疑慮會影響戰鬥,又或許是太久沒有和別人傾訴,紅裙小女孩簡單介紹了她的身份。她是一名擁有控制喪屍異能的進化者,大約半年前,才從某座城市遷移到這片山頭隱居。
隱居之前,小女孩曾經是個美麗的成年“女屍王”,控制著一座城市的幾百萬隻喪屍。因為在一場戰鬥中輕敵慘敗,她身負重傷差點失去生命。好在強烈的求生欲望,讓她勉強活了下來。雖然沒有死掉,但她的身體卻被她那變成喪屍的弟弟,吃掉了一大半,她只能勉強控制一隻屍化的大蝙蝠,帶著殘軀飛離險境。
為了恢復重傷的身體,“女屍王”隨便選了個較安全的地方,將自己結成了一個繭慢慢恢復。不料因為某種不明原因,她居然“返老還童”,長成了自己幼年時的模樣。之後她便在這個奇怪的山頭隱居下來,並且用自己的能力,造福周邊的各種生靈。
……
半個小時後,小女孩和趙悲劇趕到了一處,位於某處湖岸的小城堡。
這座位於山腰上的小城堡,面積大概只有一公頃地,城牆約摸有十來米高,裡邊卻居住著兩千多人口。事實上,這個小城堡,只是一個大型地堡的入口。
這個幸存者聚集地,是一處地方政府建立的避難所,災難生前作為秘密防核基地開過,深入地下上百米。目前,該聚集地的管理者,是一個叫曹團長的人,據說是前國家軍方系統的人。
小城堡前面的空地上,身穿飄逸紅裙的小女孩,用她那稚嫩的聲音,要求這個小城堡的負責人出來,為今天他所做的事情賠罪受死,但等待她的卻是對方的子彈和炮彈。
戰鬥爆了,小女孩開始施展她的“屍王”異能,對付攻擊她的敵人。她身邊的空氣開始劇烈震動起來,不,應該說是三十米范圍內的所有東西,都震動了起來。小城堡的城牆在這種震動中坍塌成碎末,牆後的武裝人員,以及他們的武器彈藥,也都在震動中碎裂成碎末。
……
這種震動的破壞力很強大,小女孩身邊三四十米范圍,呈放射狀的區域,全都變成了一片沙塵地。無論是石頭還是金屬,無論是血肉還是木頭,全都被震碎成比米粒還要小的渣滓。不過,即使是面對如此恐怖的殺傷力,她的敵人們依舊沒有放棄抵抗,更沒有選擇投降的意思。
紅裙小女孩開始攻入小城堡內部,所到之處所向披靡,走到哪裡碎到哪裡。城堡裡的各種房舍建築坍塌了,但這些房子裡面卻都是一些女人和小孩。她們是被軍對拿來當擋箭牌的,而那些軍人則全都躲在這些“肉盾”後面,繼續著他們的攻擊。當一個又一個女人和孩子,被紅裙小女孩的震碎波震成碎渣後,她終於縮小了自己的攻擊波。
為了避免過多的誤傷女人和孩子,小女孩將她的破壞力,控制在身體周圍三四米處,一點點收割著那些武裝人員的生命。直到她走到城堡的中心位置時,才現不對勁。
……
當小女孩毀掉了半個城堡後,小城堡一方的後續反擊終於來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透明大罩子,瞬間將她周圍三米的區域,完全包裹了起來,而且開始漸漸縮小。
這是幾個護盾異能進化者,聯合施展出來的異能“捕抓網”,小女孩被這股束縛之力,困在了裡邊無法逃脫。事實上,小城堡今天派兵去炮轟磐石山,為的就是引誘這個小女孩過來,自投羅網的。而小女孩因為氣憤和輕敵,以及不合時宜的仁慈,終於再次被敵人給陰了。
趙悲劇一看小女孩受困,趕忙上去支援,但它展現出的那點能耐,顯然不是小城堡裡那些進化者戰士的對手。很快它便被對手活抓,捆成了粽子。
困住小女孩的“捕抓網”越來越小,直到將裡邊的她擠壓成血肉模糊的一團,漸漸沒有了心跳。小城堡看來勝利了,一大群人從各種掩體裡湧了出來,為終於打敗了他們的強敵而狂歡。
但就在這時,已經被擠異能罩壓成肉-團,甚至已經沒有了心跳的小女孩,突然之間,就從由異能護盾構建的“捕抓網”中,神奇的消失了。
……
一個小時後,地下基地裡的某處監牢內,趙悲劇正拉成大字形,捆鎖在一個鋼質十字架上,被一個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鞭子的壯漢,不停的抽打審訊。
這位滿臉橫肉的壯漢,就是這座小城堡的管理者曹團長,他想從趙悲劇這裡知道,關於那個小女孩的秘密,以及她的住所位置,希望能追到小女孩的老巢,將她斬草除根。不過趙悲劇似乎嘴巴很硬,執意要曹團長用他掌握的情報,和它做交換。
趙悲劇之所以如此輕易被俘虜,就是打算演個苦肉計,引誘小城堡的這些人,說出如何與北方的中央聯系的辦法,或者指引它如何找到中央。只是出乎它意料的是,當它套出了這些人所知道的一切後,卻越聽越心涼。
很快,趙悲劇從曹團長口中得知,當年的中央已經完了,連都也全完了,以前的軍隊也都散了,連他曹團長也再不是什麽中央的人了。現在的天朝,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各地的軍閥要麽苟且偷生,要麽互相攻伐,或者乾脆自然消亡掉。目前,長江北岸的一個大勢力,已經取代了曾經的中央當局,正要求各地幸存者們,向它們屈服。
曹團長是一名力量型變異人,手下有十幾個變異人精兵,和半個營的普通士兵,倒也能在這一帶混得開。但憑他這點實力,根本不足以和長江北岸那群人對抗,更無法擔起重建國家的重任。巨大的失落感,讓曹團長除了整天醉生夢死的酗酒外,已經失去了生存的目標。他甚至還染上了吃人肉的惡習,成了人人害怕的惡魔,直到半年前,那個紅裙小女孩突然出現。
紅裙小女孩擁有非常強悍的戰鬥力,但卻三天兩頭的干涉各湖岸聚集地的“內政”,阻止統治者們魚肉平民。她的行為終於遭到了湖岸各勢力的聯合抵抗。幾個聚集地聯合制定了一個惡毒的計劃,打算將她捕獲處死,以絕後患,不料在最後關頭,這個小女孩居然逃脫了。
……
趙悲劇被曹團長抽打得皮開肉綻,但它並沒有求饒,更沒有像曹團長設想的那樣,因為忍受不了各種折磨,而懼怕得屁滾尿流。它開始回想起,自己在珠三角地區時流浪的日子,那是它記憶裡揮之不去的痛。
趙悲劇生於一個較富裕的家庭,受過高等教育,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和一個溫馨的家庭,但突然降臨的末世,改變了一切。他好不容易熬過了災難最初的混亂,成了一個幸存者小團隊的領袖,直到偶然中撿到了一份,關於廣州那邊成立臨時政府的宣傳單。
出於對臨時政府的信任,趙悲劇選擇了帶領團隊去投靠它們。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趙悲劇他們克服了各種困難,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廣州附近,但迎接他們的,卻是臨時政府崩潰的噩耗。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幫派到處追捕幸存者,供它們奴役甚至食用。
趙悲劇艱難的帶著十幾個親近之人,逃出了那些食人幫派的魔爪。因為之前的指揮失當,他被驅逐出了小團隊,從此過上了獨自求生的流浪生涯。後來,他被桃源鎮抓去挖地道,但挖了幾個月的地洞之後,桃源王還是背信棄義的,拿他們去喂喪屍。再之後,趙悲劇成了一隻喪屍,直到被機甲部落抓去研究……
機甲部雖然沒有殺死趙悲劇,但卻把它關起來用於研究,這讓它再一次對人類失望透頂,直到後來見到了鄭麗慍。
鄭麗慍是個難得的美人,她用她的花言巧語,使趙悲劇重新燃起了做人的希望。只是這種希望,如今也已經隨著中央完蛋的消息,變得煙消雲散。國家完了,中央完了,軍隊完了,希望也隨之完了。
趙悲劇腦中變得一片茫然,沒有了中央的雄厚科技力量,它就再也沒希望恢復成人類了。也許等待它的,只能是繼續過它的喪屍生涯,孤獨的活到天荒地老。
……
曹團長還在邊喝著酒,邊使勁的抽打著趙悲劇,但這家夥看來是塊硬骨頭,哪怕被抽得皮開肉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懼怕的神色。以至於曹團長開始認定,眼前這家夥是不會出賣同夥了。最後,他看來是玩膩了,拿起一把大斧頭,就要劈開趙悲劇的腦袋。
就在這危急關頭,看起來已經半死不活的趙悲劇,卻突然雙腳用力一蹬,使勁彎下了腰,用身後的鋼十字架,擋住了曹團長致命的一斧。
“哐!”的一聲巨響,大斧頭劈在了鋼十字架頂端。曹團長的力量很大,直把斧頭劈得鑲嵌在鋼柱裡。
趙悲劇終於憤怒了,這些邪惡人類的敗類們一次次要殺死它,一次次把它的希望摧毀,甚至連它已經表現得毫無反抗能力,都不願放過,依舊想要將它斬草除根。趙悲劇受夠了這種待遇,它決定絕地反抗,順便為它的朋友們報仇雪恨。
眼看那個曹團長已經把他知道的東西說得差不多了,趙悲劇這才使勁掙脫出緊緊捆鎖住它的手銬。這些特製的手銬很緊很堅固,趙悲劇在掙脫它們束縛的時候,甚至不得不把手掌和腳掌扯爛了,但這點傷對它並沒有什麽大礙。
邊審訊邊酗酒的曹團長,顯然是以為自己又喝醉了,並沒有弄清狀況,他還在自顧自的往嘴裡灌酒。趙悲劇一掙脫手腳的束縛,立即撲向了眼前的大仇人,在半醉的曹團長驚訝的目光中,將他的人頭從他肩膀上擰了下來。
看著曹團長那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他的部下們都嚇得半死,紛紛逃跑求救。有些失落的趙悲劇,正要默默的離開這個傷心地,但還沒走出監獄,曹團長的變異人部下們,就開始向它撲來。
趙悲劇仗著它這身彪悍的喪屍身體,以及地下基地裡的狹窄環境,將曹團長的忠勇部下們一一殺死。費了好一會時間,它才殺出一條血路,離開了這個地下基地。
趙悲劇是一隻喪屍,只要刮傷那些人,向他們身體裡注入微量的喪屍毒素,就足以將這些人殺死。而且它的力量比很多一階變異人要強,度也比一階變異人要快,加上幾乎又是“不死之身”,因此曹團長的變異人衛隊們,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只能任由它殺出去。
……
離開地下基地出口, 那座崩了大半的小城堡,趙悲劇感覺一陣失落,眼前一片迷茫。
剛才趙悲劇在地下基地裡的血戰,已經為它的那些蟲蟲朋友們報仇了;而那個紅裙小女孩,也已經不知去向;連中央政府,都已經沒有了希望。接下來,它還能幹什麽呢?
趙悲劇的外公那一代人,幾十年前推翻了舊天朝,建立了輝煌的新天朝,這曾經是值得它自豪的事情。或許官三代的出身,便是他為什麽願意接受鄭麗慍的請求,去給失聯的中央送信的原因吧。只是,災難來臨後,曾經的祖國,已經變成了遙遠的回憶,曾經的幸福也成了過眼雲煙,再無意義。
現在的天朝,已經沒有了中央,趙悲劇要送的信也就沒有了收信人,任務看來是完不成了。它已經成了一隻喪屍,即使想為逝去的國家做點什麽,也已經有心無力,更加無法擔負起重建祖國的重任。接下來它該何去何從,這是個頭痛的事情。
重新回到珠三角?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主意。又或者去尋找一個龐大的勢力,讓它幫助自己恢復人身,比如曹團長所說的那個長江以北的大勢力。
投奔長江以北的幸存者勢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趙悲劇現在的身份是一隻喪屍,這是人類無論如何無法接受的,如果不想被幸存者們排斥,它只能想方設法,盡量掩飾自己的身份,比如學會說人話,學會人類的交流方式,這樣才能安全的滲透進去。
趙悲劇的孤單身影,像一隻螞蚱一樣,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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