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一位拿著望遠鏡搜索海面的艇員,終於找到了一個漂浮於海面的白色大罐……
“艇長啊,你快醒醒吧,沒有你我不行啊……”在白色耐壓倉內,副艇長抱著艇長的屍體哭喊著……
被巨洞內的酸液腐蝕得就剩下耐壓殼的潛艇,在被劇烈水流衝出大洞時,受到了劇烈的顛簸。為了照顧體質稍差的副艇長,艇長把艇內晃動幅度最小的座位讓給了他。當昏迷了近兩天的副艇長終於醒過來時,卻發現艇長已經死去多時……
白色耐壓倉裡的副艇長得救了,當他被另外一艘潛艇的艇員,拉出滿是屍臭味的耐壓倉時,也只剩下半條命了。經過其它艇員的搶救,他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根據獲救的副艇長的報告,周小晶總算知道了幾個黑衣人一行的大概位置。小島表面她已經找過了,但當聽說小島的內部另有空間,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當得知吳遲仁很可能還活著的消息,周小晶激動得當場熱淚盈眶,這一次她說什麽也不會再放棄搜救他了。
……
巨大的小島還在以接近二十節的速度在海上移動,幾天時間已經遷移了近千公裡。周小晶的潛艇遠遠的跟在小島後面,順便收集著各種遇難海怪屍體裡的寶貝。前些天找到的耐壓倉,已經被當成了拖行的貨櫃倉,裝滿了各種海怪的“零件”。貨櫃內收獲之豐富,足以在珠三角一帶買下兩三千個大活人,成立一個不小的國家了。
追隨小島的潛艇越往南航行,那邊的氣候越熱。風暴和大雨一場接一場的到來,連續幾天都沒有哪一天是平靜的。末日後的海上風暴掀起的海浪,比末日前要狂野得多,周小晶的潛艇只能潛入水下躲避狂風大浪。
小島依舊以近二十節的移動速度向南“漂”去,困擾潛艇的風暴對它幾乎沒有影響。終於在一片島嶼密集的海域,艇長遺憾的向周小晶報告,他們跟丟了目標。
小島已經離開潛艇的偵測范圍,面對海面上大量的島嶼,艇長發現他甚至差點迷航了。好多次潛艇甚至碰上了水下暗礁圈,繞了很遠的路才繞了出來。此外,就是潛艇的推進螺旋槳在撞擊礁石時變形,影響了推進效果,使潛艇速度上不來。
……
不停搖晃震動的小島內,被困在小洞窟內的七個人,橫七豎八的躺著休息。
這幾天整個小島都在震動,但除了剛開始時稍微劇烈了些以外,都還不算太糟糕……此外就是幾個黑衣人發現,洞穴頂部的石壁越來越堅硬,雖然它只有兩三公分的厚度,但已經很難用屍牙獸角刀破壞,而且這種洞壁,似乎能自行恢復受損的地方。看來他們這回真的被困住了。
幾個人攜帶的淡水已經告馨,但一個黑衣人卻發現了一個解決辦法。幾名黑衣人裡有一名力量型進化者,他可以通過雙手擠壓,從“石頭”裡榨出水來。眼下,幾個黑衣人綁匪除了苟活著,什麽事情都不能做,只能先等小島停止震動再說。
……
……
幾天后,西太平洋,南洋列島。
“周小姐,我終於可以確定方位了,這裡是南洋列島,你快看這個在海面上撈到的塑料浮標,上面印的文字……”艇長高興的展示著他的收獲……
“哦?是嗎?那麽我們可以找一處港口停下來,修理被損壞的主推進旋槳了?”凌靈依陰陽怪氣的插口道。
自從潛艇在暴風雨中撞壞了螺旋槳,讓他們就跟丟了小島之後,他就沒說過什麽好話。艇長沒理他,轉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這一帶的島嶼很多,但卻都沒有見到人跡。很多小島都是海怪登陸肆虐曬太陽的場地,而那些稍大的島嶼上,又生存著各種各樣厲害的大型變異獸,艇長可不敢冒險登島。
“艇長,快看,那邊的小島有個小碼頭……”副艇長興奮的喊道,他負責用潛望鏡放哨,順便觀察各島上的潛在威脅,以便找個安全的島嶼休整修船。
小潛艇小心的拉著“貨艙”,沿著這個比較完好的小島繞了一圈,發現島上並沒有海怪肆虐過的痕跡。這是一個被珊瑚礁環繞的小島,艇長小心的駕駛潛艇繞過了幾處礁盤,才靠近了那個不大的碼頭。末世時代各種變異生物爆發,這種保存得幾乎完好的碼頭,已經很少見了。
這個完好保留著碼頭的小島,面積不會超過三平方千米,島上沒有什麽危險的大型動物。遠遠的可以看見幾隻驢子般大的變異岩羊,在石頭間興奮的互相嬉戲追逐著。
小潛艇慢悠悠的小心向碼頭靠去,凌靈依和他的兩個手下,早就跑到島上的亂石堆裡追捕岩羊去了。這可是他們改變食譜的好機會,最近他們天天吃海鮮都吃膩了。
碼頭有一處修船的設施,因為有水泥房子罩著,並沒有被酸雨腐蝕掉。島上的村子空無一人,房子外邊除了稀稀拉拉的長著一些,高得像蘆葦的變異雜草之外,顯得空空蕩蕩的,偶爾能聽到一些被困在房間裡的喪屍,發出的撞擊門板的聲音。
……
島上尋找到的海圖顯示,這裡是哈馬黑拉海和塞蘭海的交界處,叫香蕉島。
香蕉島上的植被並不茂盛,可能是因為島上的岩羊和野兔不少,饑餓的它們把很多植物的新芽都給吃掉了造成的,因此才避免了該島象其它島嶼那樣,被瘋長的變異植物所吞沒。島上曾經有很多香蕉樹,但現在幾乎都滅絕了,倒是那些咖啡樹幸存了下來。這裡的咖啡園裡似乎飼養過麝香貓,用於製做傳說中最昂貴的貓屎咖啡,不過008和009他們並沒有找到幸存的麝香貓,他們隻抓到了一頭岩羊。
很快,008和009便將一隻活岩羊抬了回來,今天的晚餐終於可以不用再吃海鮮了。這隻岩羊個頭還挺大的,足有一百多斤。這種羊在末日發生以前,最多也就能長到二十斤的樣子,如今卻大得像頭小牛犢。
就在008和009忙著捉羊的時候,艇員們也從那些被廢棄的房子裡,找到了不少有些變質的糧食,和一些玻璃罐頭,一個有經驗的艇員,還在幾塊荒地裡,挖出了一大塊如水桶般巨大的甘薯。
水源方面,島上有引自山泉的自來水,目前依然能夠正常使用,只是水管內壁因為長期不用已經鏽蝕,流出的水都是鏽黃色。
碼頭附近有一個巨大的圓柱形不鏽鋼大罐,估計是以前這裡的人們用來裝燃料的容器,罐壁很厚,上面還打印著“made-in-china”的字樣,因為有個塑料雨棚保護著,它保存得還算完整。艇長在大罐旁邊看了很久,似乎打算將它改造成一個“貨艙”帶走。近段時間來,他們收集的海怪“零件”可多了,要不是運力有限,他巴不得把海面漂的海怪屍體全拉回去,這可全都是“錢”啊……
夜幕漸漸降臨,一個會機修的艇員找來了一台氣焊機,準備明天修理被撞變形的潛艇主螺旋槳。
島上製高點有一處度假村,是近幾年才建成的,盡管經過了末日的洗禮,度假村的建築物仍然相對較新。在清-理了遊蕩在島上的幾百隻喪屍後,凌靈依宣布控制了這個小島。
……
整個香蕉島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活人,估計全部都已經感染病毒屍變了,成了野生動物的天堂。
島上那些露天的金屬,幾乎都已被末世的酸雨腐蝕殆盡,只剩下斑駁的鏽跡。幾個碩大的游泳池全幹了,可能因為塞子是金屬製品,當它被腐蝕掉後,游泳池裡的水也自然就被排幹了。不過那些雨水對水泥建築沒用多少威脅,使得度假村相對來說還算完整,那裡看起來應該還是可以住人的。
度假村裡的袋裝食品很多,世界各地的都有,糧食儲備也有不少,不過有一部分已經發霉壞掉。
度假村的廚房很乾淨完備,因為一直關著門,並沒有受到腐蝕雨的影響,裡邊的燃料也很充足,一個精通廚藝的艇員很快就弄出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甘薯燉羊肉是今晚的主食,等不及的殺手三人組甚至已經在鍋邊開吃,近段時間他們吃海鮮都吃膩了。
……
傍晚,島上度假村的發電機,被幾個艇員發動了起來。夜幕下的度假村,經過一年多的沉寂,又閃耀出璀璨的燈光,看來度假村的電氣線路布設得非常好,幾乎沒有被腐蝕雨破壞掉多少。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在茶餐廳立分享羊肉,喝著一些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酒水,吃得不亦樂乎。這些雖不豐盛,但對於末世的人類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享受。
災難降臨時,香蕉島這裡剛好是旅遊淡季,很多大廳和房間都是關好門窗封存的,因此各種家具和沙發都只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那些發現喪屍的地方,大部分是服務員的宿舍,即便全損壞了也不影響度假村的美景和可居住性。
小島上的一切對於幾位艇員很有吸引力,這裡設施完備衣食充足,環境更是美得沒的說,連喪屍數量也只有那麽一點點,而且貌似還被殺手三人組清理得差不多了……飽餐酣睡之後,有些艇員們就有些不想走了。這一點在第二天早上,就表現得特別突出,負責維修潛艇的艇員找了個借口,打算賴在這個島上不走啦。
原本,按周小晶和凌靈依的意思,是打算在島上修整幾天就繼續趕路。因為艇員的不配合,使行程暫時耽擱了下來。長期面對生命威脅,讓每一個人都很身心俱疲,一旦找到了像小島這樣安定舒適的環境,很多人都不願離開,也是人之常情。周小晶和凌靈依以及艇長三人不得不開小會,討論下屬艇員們開小差的問題。
……
登島的第二天下午,負責巡島009在島的另一頭,意外的發現了一艘擱淺的軍艦。
這是一艘掛著米國旗幟的小型戰艦,排水量估計只有1000多噸,表面雖然滿是鏽跡,但因為油漆塗得較厚,腐蝕得並不嚴重。軍艦裡空無一人,只有幾十隻被困住的喪屍,在徒勞的用爪子刮著鋼板艙門和牆壁。凌靈依他們幾個,很快就宣布繳獲了這條軍艦。
這條軍艦已經遠離海岸幾百米,應該算是“登陸”了,估計是災難降臨時失去控制,全速衝上沙灘造成的。幸存的船員們,拋下了變成喪屍的戰友們逃下了船,但很快也變成了喪屍。島上被清理的流浪喪屍裡,就有幾個是身穿米**服的大個子。
這是一艘看起來有些破敗的軍艦,它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大,在船尾卻有個直升飛機起降平台,船內還有一個小型機庫,裡邊的直升飛機幾乎完好無損。當周小晶聽到凌靈依的報告時,也難掩內心的興奮。這架直升機的出現無疑是個好消息,但剛高興了一會她又擔憂了起來,因為末世的天空並不安全。
末日前,海上的飛鳥很多,但現在海上還能見到的飛鳥卻少得可憐,估計不是被海怪們給全吃了,就是變異成了極度危險的巨鳥……面對那些厲害的海怪和巨鳥,沒人有信心去搭乘直升飛機在海上航行,因為這幾乎與送死無異,何況眼下也沒什麽人會駕駛直升機。
周小晶很快接管了這艘擱淺軍艦的控制權,那些米**艦上的設備可難不倒她。末世的確能鍛煉人,之前周小晶在吳遲仁的銀行裡呆的半年多,可不僅僅是當花瓶的,銀行大樓內的各種自動防衛設備的日常保養維修,都是由她一個人完成的。面對軍艦上並不太複雜的火控系統,她甚至能做出不少改-進。
軍艦雖然衝上沙灘幾百米,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艘軍艦竟然沒受到多少損壞,只要拉下水就能正常航行。軍艦的燃油也很充足,至少能再航行幾千海裡,但沉重高噪音的的柴油發動機,已經不適用於末世後的海洋。它的巨大噪音,足以引來各種巨大恐怖的海中怪物的攻擊,僅憑軍艦的那點火力,根本不足以保證其航行安全。
軍艦眼下是沒法動彈的,巨大的艦身有上千噸重,根本就不是幾個人能拉得動的。雖然軍艦下不了水,但它卻是個很不錯的火力平台。它的主炮能射到十幾公裡外的目標,而且精度相當高,還是自動裝彈的。船頂被工程塑料罩保護完好的多管高射炮,無疑是防空利器。還有那些在艦頂部的六管火神機槍,對付起小目標來那是近乎神槍手的存在,要知道這玩意,以前可是拿來攔截導*彈的高級貨,只需要更換上備用槍管就能使用。
周小晶開始和艇長商量著,決定將這艘軍艦的機槍和高射炮,改-裝到他們的小潛艇上,再上路尋找吳遲仁。012號潛艇上幾乎沒有什麽武器,這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雖然這些這些武器對付海怪不行,但對付進化者和一般的陸地變異獸,還是很有用的。
……
……
南洋列島南部海域,某處廣闊的洋面上,一座巨大的小島拖著它標志性的寬闊尾流,依然在往南移動。
小島內部某處洞窟裡,吳遲仁正躺在尉遲晴身邊休息。近幾日小島的地震已經緩了和許多,大家也不用時時刻刻緊繃著神經。小洞窟的頂部和側壁已經變得非常堅硬了,其硬度之高已經接近了黑衣人手裡的那些獸角獸爪武器。
負責挖掘的黑衣人,還在徒勞的用他的工具折騰,企圖鑿破開洞壁,但收效甚微。不甘心的他,試圖從較軟的地下挖掘,卻發現這面堅硬的牆壁,呈一個巨大的球形,即便是從下面挖,也根本無法離開。
悲觀情緒開始在幾個黑衣人裡蔓延,雖然表面上他們都聽頭領的,但好像已經接受了被困死在洞窟裡的結局。既然已經沒有了希望,一些人就想著怎麽安排自己剩下的日子,比如怎麽在臨死前及時行樂……
終於有一天,黑暗中一隻大手摸向了尉遲晴的小腿。
“啊”剛剛想喊出聲音的尉遲晴,立刻被另一隻大手封住了嘴,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尉遲晴可以強烈感覺到,有人正粗暴的扒扯著她的衣服,雖然不能確定是誰,但肯定不是吳遲仁和黑衣人的頭領。吳遲仁沒理由這麽做,而且也不會這麽做,而黑衣人的頭領也沒必要偷偷摸摸的做……
尉遲晴的下身已經被剝得精光,粗糙的大手已經開始摸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大手相當有力,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抗拒的……就在尉遲晴無助的等待著被侵犯的命運時,躺在她身邊的吳遲仁突然醒了。
吳遲仁終於發現,有人正在搶專屬於他的東西————女人,於是他大聲嚷嚷了起來。吳遲仁像一個護食的孩子般,趕走了有些猶豫的未知大手,緊緊的抱住早已滿臉淚花,縮成一團的尉遲晴。
自從出了這檔子事,蔚遲晴就再也不敢睡得太死了。盡管洞內氣溫並不寒冷,但她卻寧願整天摟著吳遲仁的手臂,靠在他身邊……
洞穴內沒有陽光,唯一的光源是黑衣人頭領的一個自充電電筒,不過基本上被負責挖牆的黑衣人佔用著,用於尋找每一寸洞壁,希望能找到一絲縫隙。時間已經被搞混了,沒人知道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但都還能勉強承受。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尉遲晴依舊每天給吳遲仁做記憶恢復治療,以便向黑衣人首領證明她還有些用處。但情況似乎並未像她想象的那麽好,吳遲仁又開始有昏厥的前兆了。
此時,石窟外面的小島到底成了什麽樣,已經不是被困洞內的人能知道的,他們一直以為小島還在原地震動著。終於有一天,小島又開始劇烈的震動顛簸了起來。
……
遙遠的澳大利亞西北部海域,一座小島正在海面上移動,在海面上拉出一條巨大的白色尾跡。它已經從西太平洋遷移到了東印度洋,眼下正在靠近了澳大利亞大陸。
小島內部,幾個黑衣人還在徒勞的試圖打破洞窟的牆壁,只不過他們已經日漸失去耐心。洞壁的硬度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挖掘工具”。他們的獸角武器只能發出類似用金屬磨玻璃的刺耳噪音,卻根本刮不下哪怕一丁點的“牆灰”。
就在幾個黑衣人還在徒勞的刮牆灰的時候,小島又開始了強烈的震動,小洞窟內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洞穴的形狀類似一個平底的扁圓麵包,內壁相當光滑,連一個凹坑都沒有。當它劇烈顛簸起來時,裡邊被困的數人只能左右亂“滾”。尉遲晴和吳遲仁可沒辦法和那幾個黑衣人進化者相比,他們只能緊緊的抱在一起成球狀……
好在小島劇烈的顛簸隻維持了幾分鍾,之後稍微平緩起來,這才沒把洞裡的人“顛”死。
這場地震斷斷續續的持續了一天后,終於,一次仿佛從幾層高樓上墜落的強烈大震之後,一切總算漸漸平靜下來。
……
大震發生後半個小時,洞窟內已經完全平靜,持續了多日的震動仿佛完全消失,平靜得讓人有些奇怪。原本完全黑暗的洞壁,隱隱透進來了一片微弱朦朧的光亮。
“天啊……頭,你快來看,我們的寶貝人質的頭破了,流了好多血……”一個黑衣人剛剛醒來就大聲嚷嚷起來。
吳遲仁在大震來臨時,為了保護幾近昏迷的尉遲晴,反倒把自己的腦袋磕破了,鮮紅的血液流了滿臉,直把剛剛睜開眼的某位黑衣人嚇了一跳。
“嗷……你這個沒用的女人!看你乾的好事!要是他有什麽三長兩短,看我怎麽玩死你!”黑衣人頭領信誓旦旦的說道。他們完全被這事給吸引住了注意力,卻沒有注意到頭頂洞壁透進來的微弱亮光。
尉遲晴是被打醒的,在渾身酸痛中,她意識到她還沒死。剛才在最危險的時刻,失憶了好多天的吳遲仁,似乎突然間恢復了記憶,但這種康復來得顯然不是時候。當看到未婚妻尉遲晴已經受傷幾近昏迷,依舊竭盡全力保護著他的時候,吳遲仁近乎英勇的將她抱在了懷中最安全的位置。在那一刻,尉遲晴仿佛看到了他身後突然爆發出的亮光……
“光……上面……”尉遲晴幾乎垂死呻吟般,指著洞壁頂端的微弱朦朧光芒,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臨時前的幻覺。
“咦?……哇,頭,你快看頭頂!快看頭頂!”剛剛還在踢打尉遲晴的山畝突然興奮的拉著黑衣人頭領向洞頂看去。
幾個黑衣人,被這片朦朧的微弱亮光給吸引住了。但下一刻他們悲哀的發現,盡管洞壁外透進了光亮,但堅硬的洞壁早已經不是他們能打破的了。
“我要殺了這個女人!”剛剛看到希望,卻又轉眼破滅,山畝已經近乎崩潰了。
“對,殺了這個不詳的女人!”另一個黑衣人附和起來。
“殺!殺!殺!反正我們早晚會困死在這裡,殺她之前先拿她樂呵樂呵”
“對!先奸後殺!再奸再殺!……”
幾個黑衣人,都開始把責任怪到了尉遲晴的頭上,事情既然發展到這樣,連黑衣人頭領也開始考慮,要不要照顧部下們的情緒了。
尉遲晴非常害怕,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救她了,難道她就這樣慘死在這裡了……她不甘啊……她該怎麽辦?她不停的思考著,但似乎除了咬舌自盡外,已經沒有什麽辦法了。
就在尉遲晴胡思亂想的時候,躺在她懷中的吳遲仁微微動了一下手指,估計是昏迷的他在痙攣。尉遲晴垂頭看了看懷中滿頭鮮血的吳遲仁,露出一絲訣別的神態。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看著這個男人了,等待她的下一刻,將是被那幾個黑衣人劫匪蹂躪至死……她恐怕再也沒有臉看他了……就在這時,她看到了自己胸前的一條吊墜。
這是一條由周小晶製做的屍牙吊墜,鑲嵌的是吳遲仁從矮個子徐那裡,弄到的罕見超高硬度屍牙,其堅硬程度足以在鑽石表面刻出劃痕。
自從吳遲仁失憶後,尉遲晴“理所當然”的將它佔為了己有,誰叫他以前當成寶貝似的,在女伯爵面前炫耀呢?算是吳遲仁佔了她那麽多便宜的先期賠償。
“先等一下,我有辦法出去!”尉遲晴掙扎著用吃奶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黑衣人們面面相窺,沒有人說話。
“你快說呀,要是說不出個方法來,你就知道什麽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黑衣人頭領陰寒著臉說道。
“如果……我有辦法……出去……你們……必須保證……把我完好的……送回長流國。”尉遲晴氣喘籲籲的說。長流國,一個多麽遙遠的名字,尉遲晴明明知道它已經被機甲部吞並了,卻依舊記掛著那個末日後的“家”。
幾個黑衣人們沒有搭話,有個別人似乎根本不相信她的話,以為是這個女人想忽悠他,已經氣得渾身顫抖準備動手了。
“你們必須發最重的誓!”尉遲晴仿佛沒有看到般,繼續加大價碼。她現在渾身疼痛,已經瀕臨再次昏迷的邊緣。終於,黑衣人頭領接受了她的條件。
尉遲晴掙扎著取下胸前的吊墜項鏈,交給黑衣人首領。黑衣人頭領接過了尉遲晴的項鏈,用僅有的電筒觀察起來。項鏈的墜子是一顆近乎透明的喪屍牙齒,看樣子硬度不低。他看了一眼就交給了負責挖洞壁的黑衣人。他並不太相信尉遲晴的話,但本著狗急跳牆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還是決定一試。
……
過了一會兒。
“頭,快看,這該死的石壁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劃痕……”負責挖牆的黑衣人興奮的喊叫道。所有黑衣人頭應聲圍了過去,尉遲晴聽到這話,終於又昏厥了過去。
幾個黑衣人開始輪流用手,捏住尉遲晴提供的那顆屍牙,在洞壁上刮劃了近一天,終於在洞壁頂部透著微弱光芒的位置,打開了一個只能容一個人鑽出的圓形口子。
當堅硬的洞壁,最終被一個力量型變異人踹飛的那一刻,幾個黑衣人互相擁抱狂歡了起來,因為他們終於看到了外邊久違的藍天。盡管外面的亮光,令久陷黑暗中的他們有些不適應,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好心情。
……
一個小時後,昏迷的尉遲晴和吳遲仁被黑衣人帶出了小洞穴,來到了一片廣闊的荒漠中。在他們身後土黃色的荒漠中,突兀的屹立著幾十座半圓形的白色“巨石”,組成了一個“巨石陣”。這些十來米高的“巨石”的其中一座,就是曾經困住他們的地方。巨石附近的沙土好像是從地下挖掘出來般,和周圍遠處的其他地表有些不同。
“頭,我用太陽定位法測算過,這裡是地球南半球的某處大陸……”
一名黑衣人喋喋不休的,向黑衣人頭領報告著他的新發現,但黑衣人頭領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盯著手中的那枚透明屍牙。尉遲晴還沒有醒過來,目前他沒法知道她是怎麽得到這東西的。
被割開並踹飛的那塊洞壁,在半公裡外被找了回來。洞壁厚度只有兩厘米多一點,但硬度強度卻比高等變異獸牙和獸角,還要高一個檔次。要知道,那些變異獸的獸角和獸牙,可是能和鑽石媲美的高硬度玩意,但如今還是敗給了這種白色的的“石壁”。
劃破白色洞壁的那顆屍牙,更是了不得的東西,它竟然可以刮得動幾乎“堅不可摧”的洞壁。黑衣人頭領如今將它當成珍寶般,時時刻刻攥在手心裡,生怕它突然消失了。這種逆天的東西,是他回到總部後複起的本錢,他必須牢牢把握住它。
……
幾天后,幾個黑衣人扛著兩個人質,行走於廣闊的荒原中。
荒原很大,大得看不到邊。離開“巨石陣”前,他們準備了足夠的可食用石頭作為食物,並沿路做好了標記。荒原裡幾乎什麽都沒有,只有偶爾出現的乾硬動物糞便。天漸漸黑了,風沙有點大,氣溫下降得很快。
一處臨時挖出的地下洞穴內,幾個黑衣人圍著一個火堆吃著“石塊”。篝火是用沿路收集的“糞便”作為燃料的,燃燒時散發著一股不好聞的味道。地洞外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要是不烤火,人很快就會凍死。這是昨天晚上黑衣人們得到的教訓,好在他們當時還能返回到“圓形巨石”陣的那個洞穴裡,才不至於悲劇。
“你們怎麽看,我們該往哪邊走?”黑衣人頭領首先發話,詢問幾個屬下。
“按照我們找到的那塊路牌顯示,這裡是西澳大利亞荒漠。”控土型變異人接話道。
“前一陣的怪雨,好像並沒有讓這邊的植物受益,我目前還沒有看到哪怕一顆草。”山畝訕訕道。
“應該是全被那些草食動物吃光了,我看到了很多牛蹄印,而且是多得數不清,它們連草根都刨出來吃了。”敏捷型變異人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們的存糧還能頂大半個月,不過飲用水很少,最多只夠堅持十天, 要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水源補給,會很麻煩的,這一帶地下挖出來的水都是苦鹹的,根本不能喝。”力量型進化者嚷嚷道。幾名黑衣人攜帶的淨水裝置,無法分離出地下鹹水的鹽分,僅靠從“石頭”裡榨出的那點水,可不夠他們喝的。
“明天所有人的飲水減半。”黑衣人頭領發話道。
今天黑衣人們隻走了不到100公裡的路。天知道這該死的荒原到底有多大,500公裡?1000公裡?還是2000公裡?也許更大也難說……以至於他都有點懷念起那片,充滿各種海怪的汪洋大海了,那邊餓了至少還可以捕魚吃,哪像這裡除了沙石就是糞便,一點吃的喝的都沒有。黑衣人們最終的討論結果,是照著原來的方向走下去。
夜漸漸深了,疲憊的人們打著各種呼嚕紛紛睡去。地洞外的氣溫還在下降,前面的路並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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