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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海岸森林取食的獸群是如此龐大,巨型卡車開行了幾公裡,依舊沒有看到其盡頭。以每公裡十萬至二十萬頭巨型變異獸計算,這個變異巨獸群的總規模可能在五千萬頭以上。
這些龐大的變異獸群,全都依附著海岸邊的狹長森林存活,但它們卻從不深入到茂密的森林內部取食。就在幾個人納悶著到底是什麽回事時,答案出現了。
“頭,快看!森林裡邊突然升起了一條彎曲的樹乾。”山畝叫道。
幾個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黑衣人,聽到山畝的喊聲後趕忙端起望遠鏡,瞄向他所說的方向。
距離巨型卡車幾公裡處,一根類似樹乾的東西在森林裡冉冉升起,直到到達一多米的高空。這根奇怪的樹乾根部足有兩米粗,顏色和森林裡的其它樹乾幾乎一樣,只是它的表面沒有樹枝和樹葉。森林邊正在爭食的巨型牛羊們,並沒有注意到那根怪異的“樹乾”。突然,這跟“樹乾”快速的向獸群的方向倒下,朝地面的牛羊襲來。
“樹乾”的撲向獸群的動作,立刻引發了獸群的騷動……一頭巨大的變異牛正想踏著羊群逃走,但它旁邊的一頭頭巨羊們,突然從密集的獸群裡蹦了起來,疊成羊牆擋住了它的去,使它無法迅速逃離險境。
“樹乾”的目標就是巨牛,它那條有水桶般粗的“樹梢”,正好拍在了巨牛的後腿上。“樹梢”一碰到牛腿就立刻卷曲了起來,直把粗壯的牛腿捆了個結實。
原本爭搶著草皮的緊密獸群,一呼啦的迅速跳散開了,隻留下地面上被“樹梢”撂倒的那頭巨型變異牛。遠處卡車上的數人總算是看清了現場。
巨牛奮力的掙扎著,但根本踢不開捆住它左腿的“樹梢”,只能哀嚎著任憑“樹乾”將它往森林裡拽去。“樹梢”的力量很大,十幾噸重的龐大巨牛身軀,並沒有給拉它的“樹乾”造成什麽阻礙,哪怕掙扎的巨牛用它的巨型犄角,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了一條深溝。
幾公裡外的幾個黑衣人看得一身冷汗,這片森林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如果這片海岸森林環繞整個澳洲大陸的話,他們如何離開澳洲回關島去呢?黑衣人的首領開始為怎麽回去而發愁。
……
……
就在西澳海岸附近的幾個黑衣人,為如何離開澳洲前往關島而發愁的時候,幾公裡外的澳洲大陸深處,西部荒漠的某處礦鎮廢墟,吳遲仁正為找到一處荒漠中的小鎮而興奮。
吳遲仁自從逃離了辛兒的“魔爪”後,開著那輛滿身鏽跡的保時捷跑車,來到了一處礦鎮廢墟。地圖標示,這裡是澳大利亞的威盧納鎮。吳遲仁本來想開到最近的城市去,但他卻迷了,不得不流落到該鎮。
威盧納鎮很小,不過曾出過一個大金礦,產生過一屆澳洲總督,所以地圖上標記得很明顯。不過這些都是末世前的情況,現在該鎮的居民區已經完全被破壞了,就像吳遲仁上次看到的另一個礦區小鎮一樣,只剩下一縷縷的細小碎片。
未知的強悍力量,將這個鎮蹂躪成了碎瓦礫,令小鎮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塊大一點的碎片。事實上,連混凝土建造的樓房,也都被那些未知的力量弄塌了,塌下來的水泥塊也被弄碎成了小碎塊,斑駁的染著鋼筋鏽蝕後留下的暗紅鏽跡……
威盧納鎮是澳大利亞西部較有名的金礦鎮。該鎮附近,有幾個巨大的礦坑,在末日後成了一個個深湖,湖邊倒是稀稀落落的長著一些怪異的小植物,但根本看不到任何動物,仿佛這裡是一片死地一般。
巨大的礦坑東面,是兩片用礦渣堆積起的坡地,看起來顏色和周邊的土黃地表略有不同,整片礦區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
威盧納其實是個被開采完的金礦,已經被礦產公司拋棄了幾十年,雖然曾有人要重新處理那些尾礦,但因為利潤不高吸引不到投資。吳遲仁在礦區找了半天,並沒有見到一點人跡。他的小跑車剩下的燃油已經不多,如果油料耗盡,他將困死在這片無邊無際的荒漠裡。
就在吳遲仁糾結著怎麽辦的時候,他突然看見天空中有一顆小黑點。
吳遲仁匆匆找來車上的望遠鏡,觀察起天空中的小黑點來。望了幾分鍾,他才發現那顆小黑點其實是一個大氣球。
那個大氣球在幾十公裡外,吳遲仁盯著它觀察了一會發現,發現它似乎是被一根繩拴住的,繩一直拉到了地面,看方位應該是在東南方向的大型鎳礦場一帶。有氣球就可能有人,有人就有希望,吳遲仁趕忙駕駛著小跑車向那邊撲去。
經過一片大湖,又行駛了幾十公裡,吳遲仁終於抵到了比金礦場規模更大的鎳礦場。
這邊的鎳礦場開采時間只有幾年,但開挖量很大,礦坑長接近兩公裡,附近還有一個直徑四五公裡的洗礦場,以及一個配套的小型飛機場。
末日前,這邊的居民和礦工,主要住在礦坑和飛機場旁邊,不過吳遲仁卻在洗礦場附近,看到了一座藍灰色方形小城堡。那個地標性氣球的牽引繩,就是從這座城堡裡牽出的。
……
一陣狂風向跑車裡的吳遲仁吹了過來,提醒著他天快黑了,他必須找個安全溫暖的地方,熬過荒漠中異常寒冷的夜晚。
小城堡建在一處二十多米高的堆礦坡邊上,寬大概有來米。它那十幾米高的高牆估計是用礦石和泥漿澆築的,看起來和混凝土接近,看起來一二階進化喪屍都難以撼動它。
城堡附近的平地上,稀稀拉拉的停放著幾台巨大的挖掘機,和巨型卡車與傳送機之類的機器,估計是幸存者用來建設城堡時弄來的。沒有得到保護的它們,已經被腐蝕雨摧殘得鏽跡斑斑,也許用不了幾年,它們這些巨大的身影就將再次成為荒原裡的一堆黃土,消失於人們的視線。
吳遲仁開著車在城堡周圍遠遠的逛了一圈,在懸崖背面發現了城堡的入口。城堡周長不到半公裡,只有一個能容小汽車通過的入口。入口安裝著堅固的鐵們,估計很不容易攻破。城堡裡的人也發現了吳遲仁的到來,一聲防空警報聲頓時響徹天際。當聽到城堡的警報聲,吳遲仁急忙把車停在了一輛巨大的挖掘機後邊,警惕的防備著城堡裡的人可能射來的彈。上次他跟隨幾名黑衣人去某礦場的時候,差點被人用步槍爆了頭,這讓他記憶猶新。
就在吳遲仁思考著怎麽和城堡裡的人接觸的時候,城堡裡開出了一輛鏽跡斑斑的豐田越野車,向吳遲仁躲藏的地方駛來。
吳遲仁用望遠鏡觀察著皮卡,他可不敢冒冒失失的和對方接觸,要是碰到好人還好說,要是碰到了吃人的家夥可就萬劫不複了。
……
那輛豐田越野車裡有個人,臉色還不錯,衣服也比較乾淨,但他們每個人都有槍,這令吳遲仁很不安。特別是上次,他在另外一個礦區時就差點被人用槍給崩了。
皮卡越來越近,吳遲仁已經發動車準備逃走。他現在很迷茫,想逃走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逃,不逃又怕被人捉住。剛才他在荒原裡迷了,要不是找到了一條舊公的基,估計現在還在荒原裡轉悠著。
越野車在幾米外停了下來,個人跳下了車,還牽下了一條大狗。
“他們竟然有狗……”吳遲仁看到了皮卡上下來的狗,開始重新考慮要不要逃跑。
“能養得起狗,說明他們並不缺少食物,至少不會吃人,而且他們既然有條件建造城堡,應該也不會缺少食物才對。”吳遲仁自言自語的,安慰了一下自己不安的心臟。
越野車那邊的一個人開始喊話了,他用英語喊了一會,發現沒什麽效果。就在喊話者爆出一句罵人的出口話,準備和另外兩人強攻時,吳遲仁卻聽懂了。因為那人剛剛爆出的出口話,竟然是中國話裡的國罵。
……
天漸漸的黑了,城堡外的荒原又刮起了狂風,其中不乏猶如煙柱的龍卷風。城堡內,吳遲仁正坐在一個大廳裡的火堆旁,喝著一碗熱湯。今天絕對是他的幸運日,剛剛開著越野車去和他接觸的個人裡,正好有一個會說一些漢語的“亞洲通”。於是他被那位帶進了城堡裡,暫時安頓下來。
這座小城堡是用鎳礦石和混凝土修築成的,佔地的面積不大,只有約一公頃。末日發生後,這邊的幸存者們利用手中的大型礦山設備,修建了這座城堡,以躲避喪屍的威脅。城堡裡邊除了十幾棟房外,幾乎每一處空地上都種滿了一種,類似地瓜的怪異植物,不過這些紅薯葉卻比普通的紅薯葉大得多。城堡裡有兩口深井,能夠勉強澆灌這些植物。
布裡森就是那個帶吳遲仁進城的“亞洲通”,他年輕時曾到中日韓國住過幾年,能說一些日語和漢語。
末世降臨之前,澳大利亞算是發達國家,即使是鄉下小夥也能到中國去裝大款,上“國際公交車”。不過布裡森對天朝雞興趣不大,他在日本找到了另一半,還生了個女兒。只是因為化方面差距較大,這段婚姻維持了年就吹了,布裡森帶著女兒回到了老家,重操舊業乾起了卡車司機的職業,自己將女兒拉扯大。
聽布裡森介紹,城堡裡總共只有一零九個人,這其中的男人不多,只有四十來個,而且還有幾個是缺胳膊斷腿的殘廢,剩下的都是女的。據說,原本還能有更多的人活下來的,但自從附近出現了那隻“怪物”後,幸存者就越來越少了。對方說得很含糊,吳遲仁估計那隻“怪物”,也許是一隻厲害些的高等進化喪屍,也就沒有深究。
……
西方白人普遍信教,每個男人只有一個妻,布裡森和他那個生死未卜的日本妻還沒有離婚,也就沒有再找媳婦,不過卻有幾個情人。看著布裡森被幾個女人取得有些消瘦的身體,吳遲仁無話可說。之前在白色巨石裡的“豔遇”,令他對女人有了些畏懼和反感,何況布裡森的情人們也不是什麽美女,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難看,因此根本勾不起他哪怕一絲羨慕。
城堡裡的人白天都分工乾活,到了晚上才聚集到教堂大廳裡進餐,一邊為逝去的親人祈禱,一邊交流白天的收獲。
吳遲仁象珍稀動物一般被眾人圍觀議論,幾個沒有老公的女人甚至還流著口水……這令吳遲仁背後一陣惡寒,因為他瀏覽過一遍眾女的面孔,就沒發現一個好看點的。這些婦女不是長得歪瓜裂棗,就是長得滿臉雀斑,相對來說布裡森那幾個長得不怎麽樣的情人,都還算是好的了……被她們矚目實在不見得是好事。
……
城堡裡的主食是一種類似地瓜的果實, 不過這種被叫作“魯特”的果實,並不是像紅薯一樣在土壤中生長出來的,而是長在一種果樹的樹乾上。城堡裡的空地上栽滿的,就是這種類似放大紅薯藤蔓的“魯特”果樹。這種植物的出現,解決了城堡內眾人的口糧問題。“魯特”的果實含有大量澱粉,除了口感有些苦澀之外,並沒有什麽毒性。而且這種樹生長迅速,耐旱、耐熱、耐寒,很適宜西澳大利亞的荒漠氣候。
城堡裡的食物並不單調,除了“魯特”果之外,人們還能吃到大量的肉食。一塊大得像門板的肉干,就擺在一輛小推車上,任憑眾人自己去切取,卻沒有豬、羊、雞那些傳統的肉食。小城堡的乾肉儲備很充足,那塊巨大的肉塊,據說是變異牛的肉,究竟什麽牛能長出那麽大的肉塊呢?想想就讓人恐怖。
據布裡森講述,這個世界的牛羊都變異了,最小的變異羊,個頭都大得像末世前的泰國大象,那些變異牛更是大得像公交車,而且它們的數量多得誇張……
荒漠裡平時很少有動物,吳遲仁也沒見到過那些,被布裡森形容得非常恐怖的變異動物們。吳遲仁有些好奇的嘗著各種沒見過的食物,這些東西雖然都不算好吃,但對於吃膩了“石頭”的他來說,也算是相當可口了。